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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章:她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他失控如五年前

  夜色如墨,大門倏然敞開,一股寒涼的冷意便肆虐灌入。 

  客廳里,坐在單人沙發上抱著筆記本的陸璟年抬起了頭,見著一身風雨冷厲的男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還未等他擱下膝蓋上放著的筆記本,慕西何已是居高臨下的站在了另一旁玩著平板的小女人面前。 

  「雲初夏最後跟你通話時都說了什麼?」他的嗓音低沉,那溫溫淡淡的語氣里卻是有著膽顫心驚。 

  寧淺秋渾身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懵懵怔怔的抬頭看著渾身濕透的男人,「初夏姐是在接近中午時分打給我,說是去了醫院,可是我還沒問清楚她就突然掛斷了電話,我在打過去就沒人接聽了。怎麼了,是不是她出了什麼事?」 

  男人身上越發的陰寒,那雙陰鷙的眸就如同猛獸發怒般的轉過視線落在了面色淡定的陸璟年面上,「陸璟年,最好把她給我放了,若是她有一點損傷,我定饒不了你!溲」 

  陸璟年勾著唇,有些訕訕的笑了一聲,看著一旁的寧淺秋,「你先上樓回卧室,有什麼事都不準出來!」 

  寧淺秋面色有些不樂,陸璟年狠戾的剜了她一眼,她識趣的就轉過身上樓。 

  「是不是你讓人將她騙了出去,她的失蹤跟你有關對不對!」慕西何的身上被雨水淋濕,偶爾還有一滴水珠順著他短短的黑髮滑落在他的肌膚中。卻絲毫沒有違和的狼狽感,倒是有著幾分邪魅的張狂恧。 

  陸璟年皺著眉頭笑了笑,「你這是在懷疑我?西何,為了一個女人你就是這麼懷疑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你這麼做,你可曾為了喬洛跟你的女兒著想?」 

  「你少他媽給我廢話!我讓人查了她失蹤前的最後通話,她是接到了寧淺秋的簡訊才急沖沖的出去,之後她就像是從這個世上消失一般,難道不是你替喬洛抱不平?」慕西何的耐性早已被折磨殆盡,只要想著雲初夏消失的連警方都查找不出,他的心口處就有種急切的煩躁。 

  他抬腳,一腳就將一旁的椅子踹翻在地。「陸璟年,你別告訴我這些事只是個巧合,立刻把人給我放了!」 

  矜貴的男人,依舊是淡定從容的掃了慕西何一眼。「我承認是我用了淺秋的電話騙她去了醫院,我只不過是想弄清她到底是不是喬晚曦,至於她的失蹤,我只能說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慕西何突然就像是發怒一般上前,一把就拽住了陸璟年的衣領,眼神逼仄,「那請你跟我解釋解釋她為什麼會接到信息后趕過去就消失不見?我警告你,一個小時之內我要見到她平安無事的回到我的面前!」 

  薄涼的眼神終於有流淌出了嘲諷的冷意,陸璟年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的狠意逼仄凌厲。他唇角勾了一絲笑,譏誚道,「回到你面前?慕西何她是你什麼人值得你如此維護,你別忘了洛洛才是你的女人,保護她疼愛她不讓她受委屈是你的責任,你現在這樣做把她置於何地!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證!」 

  「砰!」的一聲響,男人的拳頭如風一般的迅速擦過了陸璟年的臉頰,陸璟年顯然沒料想到慕西何會真對他動手,腳下往後退開一步。在抬頭,慕西何又是舉著拳頭朝他湊了過來。 

  「夠了!」 

  一聲歷喝,兩個男人已經是一拳又一拳的互相往著對方揍了上去。樓上的女人聽著下面的動靜,不由的有些擔心,打開了房門就趕緊跑了下去拉扯著兩個大男人。 

  她一個纖弱的女人,哪裡比的上兩個怒火盛茂的男人,不知是被誰用力的甩了一下,她就被人甩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兩個男人這才停手,怒目而視。 

  「陸璟年,別逼著我對你動手。把雲初夏給我放了!」慕西何冷著眸,左臉邊還有微小的輕腫。 

  陸璟年咬了咬自己的唇,伸手擦了擦自己唇角溢出的血絲。冷笑了一聲,「你這麼激動,難道是你愛上了她,五年前不愛,五年後死後歸來你卻是愛上了她?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可對得起洛洛?」 

  他的眼底有嘲諷的意味,慕西何只是冷冷的瞪著他,「愛不愛那是我的事,既然你知道她就是喬晚曦,那你也應該知道她還是我妻子,把她給我放了!」 

  「我說了她的失蹤不關我的事,有本事找出證據在來跟我興師問罪。」陸璟年轉身上樓,慕西何垂立在身側的手指蜷縮,有血色的印記清晰可見,他咬牙瞪了那背影轉身離去。 

  直到砰的一聲摔門響起,跌坐在地上的寧淺秋才恍惚了神色。 

  散亂的眸色里,有著薄涼的自嘲。寧淺秋的眸色望著樓上卧室的方向,暗流波動。 

  …… 

  「怎麼樣了,有沒有消息?」慕西何從陸家出來,快步的踏入雨中上車。夜色昏暗下,江皓沒有看清他臉上的傷痕,開口就問了一句。 

  「他說不是他做的,你去警局讓人多派些人出去尋找。」他的嗓音沙啞,有些疲倦。 

  五年前喬晚曦被綁架炸沉在海里,他派人查過卻是找不出兇手。如今,她回來了,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在他的身邊,卻是沒想到又出現了危機。 

  他是真的害怕五年前的噩夢會重演。 

  今天他才收到神秘人寄來的信件證明了雲初夏就是喬晚曦的身份,就在同一時間,雲初夏就徹底的消失不見,迷霧重重讓人走不出困局。 

  雲初夏無力的懨懨下來,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內心的堅強在一點點的流逝垮塌。從接近中午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近八個小時,沒有進食一粒食物,她早已是口舌發乾,腦袋昏昏沉沉,嗓子也因為拚命的求救而沙啞發疼。 

  靠在黑暗之中的牆壁上,困意又襲來,她強撐的雙眼忍不住的低垂下來。就在她剛閉上眼,腳下又要什麼東西滑過,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她的褲腳。 

  「啊!」一聲尖叫,無力的女人瞬間又彈跳起來,在黑暗之中亂竄。 

  「吱吱」的老鼠叫聲,讓她徹底的崩潰,眼淚轟的一聲,止不住的又從她的眼眶裡流下。她無助的蹲在角落,雙臂抱著自己蜷縮的澀澀發抖。 

  五年前經歷了死亡,五年後又重新在經歷一次。她害怕這樣的死亡感,飢餓寒冷疲倦透析了她所有的精力,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精神崩潰。 

  「媽媽,我好想你。媽媽媽媽……」她的身子顫抖的厲害,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足夠面對所有的磨難,可是此刻,她只覺得害怕的窒息。她呢噥著哭音,一遍一遍的叫著她的媽媽。 

  轟的一聲,炸雷驚響,緊隨著還有強勁的大風,鬼哭狼嚎般的凄厲。她可以感覺得到自己所處的封閉的倉庫在顫動,似乎都被要被大風捲走。 

  明明已入秋,卻會有炸雷驚現。難道她真的要再一次的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孱弱的身子在晃動之中難以維持著平衡,她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什麼,卻是刺啦一聲響,手臂被什麼稜角擦傷,疼的厲害。 

  呼呼的狂風又瞬間大作,有鐵皮的聲響刺耳的厲害。她站起身,一陣晃動,她被甩在了堅硬的牆壁上,額頭處迅速的有溫熱的東西流淌下來。 

  她伸出手捂著傷口,雖然在黑暗之中看不見,可是那濕黏感和腥味已經讓她猜到了有血流出。 

  沒有力氣的癱坐在了地面上,死亡便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絕望之中一點點的等待著死亡的折磨。 

  眼皮越來越沉重,孱弱的身子緩緩的倒在了地面上…… 

  翌日,天色放晴,經過了一夜狂風暴雨的襲擊,整個城市都顯得有些殘敗。 

  雲初夏醒來的時候,額頭上的血色早已乾涸。唇瓣上乾燥的已經發裂,她動了動唇瓣,伸出舌頭舔了舔裂開的唇。 

  她還沒死,她以為她就會那麼死去,可是還是沒死。她還得面對著死亡的逼迫,肚子里早已是餓的飢腸轆轆,身上也有些發熱難受,想來是昨晚她在地面上睡了一夜著了涼。 

  從地面上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用著小手無力的拍打著牆壁,「有人嗎,救命啊。外面有沒有人,快放我出去……」 

  她的喉嚨早已是發炎,說話疼痛的厲害。又因為嚴重缺少水分,此刻一開口更是疼的如針扎。 

  外面一片安靜,只有她細細無力的嗓音傳回子她的耳里。 

  站在外面的男人吱牙咧嘴的呸了一句,朝著裡面的鐵皮上吐了一口唾液,這才離開,撈出了電話,「喂,人還沒死,這女的也命大,一下子還死不了。」 

  「不要磨蹭了,你立刻給我把她解決掉,不要留下任何的把柄讓警方抓到。」 

  男人勾著唇冷笑了一聲,「殺人啊,那可是違法的事,你知道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殺人風險很大的我可不敢……」 

  「一百萬!只要你把她給我解決了,一百萬就是你的報酬。」對方顯然是有些迫不及待,開口就是一大筆的收買費。 

  「五百萬!一分錢不少,我要現金!」男人卻是獅子大開口。 

  「五百萬你以為是紙張,兩百萬,不能再多了!」那邊的人腦怒的加了價錢之後就掛了電話。男人轉過頭看著被困女人的地方,眼神里有了算計。 

  此時,AM總裁辦公室里。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你們警方是不是全都撐飯了,一個女人失蹤了二十四小時你們竟然一點線索都查不出!繼續給我找!不管是死是活,我要見到她!」轉椅上的男人猩紅著雙眸,煩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這件事我們警方也在全力搜查,會不會雲小姐自己離開了,不然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消失的一點蹤跡都沒留下。」為首的警官也是滿臉愁悶,遇著了這樣的事,已經讓他們警方連夜搜尋,卻是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可見對方應該是具有反偵探的能力。 

  「不會,她一定還在涼城,讓警方多派些人全力搜查,她一定不會離開。」慕西何薄唇里有著凝滯的冷意,眼裡如圖淬了寒冰一般,溫度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和的暖意。 

  警官離開,他的視線轉過,落在了桌面上的的東西。慕西何的眸子眯了眯。 

  神秘人寄來的信件,雲初夏的突然失蹤。難道是因為信件裡面的內容? 

  「三少,警方那邊有消息說今早在城郊發現了一具女屍,從年齡身材大致外貌來看他們覺得跟雲總監相似……」江皓的話還沒說完,椅子上的男人已經是如同一道旋風颳了出去。 

  看著慕西何焦急離去的背影,江皓皺了眉。一個女人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不見,是逃避還是遭遇了不測,如果真的是出了意外,那慕西何…… 

  郊區外,拉扯的警戒線將無關的人都圈在了外面。慕西何趕過去就有守著入口處的民警放行。他腳步如風,幾個大步就上前。 

  「慕三少你來了,這具女屍是今早發現,從她的年齡跟身材來看都跟你們口中的雲小姐很相似,不過因為臉上被毀,所以還是要你們來確認一下。」有警官迎上前跟著慕西何解說,只見男人的臉陰沉的沒有一絲的血色,墨黑的眸子鋒利無比,只是那眼尾有著極重的壓抑跟緊迫。 

  慕西何的心被緊緊扼住般,他幾步上前只是看了一眼,緊繃的臉色才有了一絲的鬆懈。「她不是,雲初夏已經失蹤了近二十四小時,你們警方是不是一個個都變成廢物了,加派人手給我找!」 

  想到雲初夏已經消失了二十四小時,不知是被綁架還是出了意外,也不知她是生是死。慕西何轉身走出,就見著迎面而來的高彥博。 

  男人只是冷戾的掃了一眼,「你來的正好,你們重案組的是不是都能力退化了,相信你也不想看到她出事。」 

  高彥博冷俊的臉上有一絲的疲憊,「剛才外地回來就知道她出了事,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慕西何冷笑一聲,薄唇里不屑的涼意逼人。唇瓣掀動,他剛想要說些什麼,江皓就走了過來,「秦助理打電話過來說有人送了一張U盤過來,可能會跟雲總監的失蹤有關。」 

  …… 

  一行幾人迅速回到了AM集團,慕西何直接從秦助理的手中拿過了寄來的U盤***在筆記本里,出現的視頻畫面令人震驚。 

  漆黑之中,只有一道強烈的光線,女人狼狽而又殘敗的癱坐在地面上,額頭上有血色的傷痕,白皙的臉蛋也因為缺少水分而有一絲微微的淡紫色,原本紅潤的蜜唇卻是發乾的開裂。 

  她雙眸緊閉的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令人看著揪心。 

  隨後畫面上就有經過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響起,要在一個小時之內湊齊五百萬,然後在通知交錢的地點。 

  高彥博仔細的盯著畫面,想要從裡面尋找出一絲破綻。 

  「讓人去整備贖金,越快越好。」慕西何對著江皓吩咐,隨後也緊盯著那似乎看不出一絲線索的畫面。 

  過了幾分鐘,高彥博才站直了身,「綁架勒索,這人也真是夠謹慎,U盤上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不過綁匪卻還是疏忽,現在這個時候天色放晴,可是畫面裡面隱隱約約的還有唰唰的水聲,讓人去查氣象局查一下今早那一片區還在下雨,縮小尋找範圍。」 

  慕西何沒有回應,只是雙眸一順不順的盯著那畫面,眸子里閃著陰寒的冷光。 

  江皓吩咐過後就走了進來,「我問了送U盤來的小男孩,那男人頭頂戴著鴨舌帽,身穿著一件微厚的長款風衣。能得到的信息只有這些。」 

  俊朗的男人眯著眸,若有所思。黑色的眸直盯著U盤裡的畫面。 

  「高SIR,氣象局那邊我們查過,今早沒有什麼片區在下雨。」 

  「那我的推斷錯了?」高彥博皺起了眉,重新的盯著那一遍遍重複的畫面。「如果沒有下雨,那唰唰嘩嘩的聲音……」 

  「海邊,那地方是臨近海邊。你仔細聽,在說話的時候是不是隱約的有救護車跟火警車的警報聲。現在是十一點,讓人查查在十點半之前,有哪個地方發生了重大事故出動了急救車跟消防車。」慕西何站起身來,聲色淡涼,卻是有著不易覺察的緊繃。 

  短短不過五分鐘,就有消息傳來。是在南濱路的地方發生了天然氣爆炸,才出動了救護車跟消防車。慕西何一聽,迅速的就出了辦公室趕過去。 

  南濱路有幾個大型的物流公司,面積較大而廢棄的倉庫也有幾處。高彥博帶了警方的人挨著搜查,慕西何不顧危險亦是參與了搜尋。 

  綁架的男子亦是沒想著一份普通的U盤竟然就引來了警察追了上來,想到倉庫裡面的女人見過自己的面貌,只有在警方還沒找到人之前除掉她才能保證他的安全。 

  悄然的打開了密封的倉庫,沒有緊鎖的門縫裡灌入了寒冷的風和明亮的陽光。昏迷之中的雲初夏一下就睜開了眼,被強烈的光線刺激忍不住的抬手遮了遮雙眼。 

  意識有些謊話,腦袋裡昏昏沉沉,身子也滾燙的如同一團火焰。她艱難的睜開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身子往後縮了縮,渙散的眸立即戒備性的瞪著眼前的男人,「你要幹什麼?」 

  男人的面孔背對著光線,顯得五官越發的猙獰。他怒目,凶神惡煞的瞪著無力懨懨的雲初夏,從褲袋裡撈出了一把摺疊的水果刀。 

  雲初夏身子猛地一縮,「你要幹什麼?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她的嗓音因為發炎疼痛而顯得異常的沙啞,雙眸驚駭的落在泛著寒光的刀子上。 

  「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本來我也不想殺你,可是誰讓那個慕西何不乖乖的那贖金來救你,我現在只有除了你才能杜絕後患。」男人面目可憎,握著刀子就朝著瑟縮在一團的女人刺了過去。 

  砰砰的混亂聲,男人刺過去的刀子落在了椅子上。雲初夏在情急之中抓過了一旁的椅子替自己擋住了刺過來的刀子,借著機會用力的砸過椅子。 

  迅速的爬起身,她想要逃出這個地方。因為身體處於疲憊的無力,剛跑了幾步就被男人抓住,一個巴掌就是扇的她頭腦發脹,眼冒金星。 

  「死女人你竟敢逃跑,看我不打死你!」男人抬腳,猛力的就踹在了她的肚子處,她疼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下就跌到在了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大力的踹在了她的身上,雲初夏只恨自己沒有反抗的力氣。腦子裡只有一個意識,如果在繼續打下去,她一定會被這個瘋狂的男人給踹死。 

  索性緊咬了唇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屏住了呼吸。男人又用力的踹了幾腳,見著女人趴在地面上沒有了掙扎,這才停了下來,彎下身探過手指在女人的鼻息間,確定沒有了呼吸這才迅速的逃跑。 

  聽著慌亂的腳步聲迅速消失,雲初夏才微微的動了動自己的身子,全身彷彿都快骨頭散架一般的疼。 

  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扶著牆壁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太過刺眼,讓原本還在發燒中的女人越發的頭腦發昏,搖搖晃晃的支撐著虛弱的身子走了出去。 

  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只有無數的鐵皮倉庫。走了幾米也沒見著一個人影,可是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在支撐下去。 

  不知是因為幻覺還是真實,她在倒下去的那一瞬,竟然見著有熟悉的人影朝著她跑了過來。可是她覺得好累,雙眼不受控制的緊閉。 

  …… 

  病房裡,女人的面上泛著不正常的慘白色。此刻她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了病床上。 

  慕西何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成拳。視線一刻都未曾離開過。 

  「慕三少不用擔心,雲小姐只是嚴重脫水,加上高燒才昏迷不醒。只要住上幾天就沒什麼,只不過……」副院長看向了慕西何,神色悵然般欲言又止。 

  他抬眸,狹長的冷眸之中泛著暗色。「麴院長有話直說,但說無妨。」 

  曲副院長這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謹慎的目光凝在了慕西何的面上,「我們檢查發現,雲小姐之前動過幾次手術,不知道之前遭遇了什麼樣的重創身子留下了許多後遺症,相比來說非常脆弱。尤其是我們發現她以前有過生產孩子出現過大出血的癥狀,不知道因為她為什麼沒好好調養身子,讓原本還未恢復的身子受到過創傷,這次又受到了重創,以後如果不好好調養,估計要是想要孩子的話有些困難。」 

  俊逸卓然的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慕西何的眸落在了她的小臉上。喉嚨處就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一般,他不由的想到了收到的從國外寄過來的神秘信件。喬晚曦被認定死去的五年,她有兩年時間是在醫院接受治療,看著那一張張驚恐的照片,他的心彷彿又是被什麼緊緊的攥著,心窩處有著隱忍的莫名的心疼。 

  醫生離開后,屋子裡又是一片清冷的寂靜。他就那麼站在她的床前,看著面前這個死而復生的女人,她是他的妻,雖然他覺得自己不愛,可是卻總是有著莫名的牽挂,那種情愫讓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是什麼。 

  關著的門打開,黑色的大衣擺映入視線。慕西何只是涼涼的看了一眼進來的高彥博。 

  「她怎麼樣了?」高彥博的目光深深如灼的凝在了她的面上。 

  「若不是你刻意隱瞞著,她會弄成如今這般?高彥博,你要明白你如今的身份,更應該清楚我跟她之間從未正式離婚。」慕西何的眸子犀利如刀,那陰冷的寒意就帶著質問的責備。 

  一旁的男人像是聽到了可笑的笑話一般,唇角染著譏誚,「她值得有更好的男人去愛她,你已經為了一個喬洛間接的讓她死了一次,我不想讓她繼續在你身上浪費生命。」 

  慕西何只是眯著眸,手指微微的動了動,隱忍下了想要揍人的衝動。過了幾秒,他才恢復淡冷的姿態,「兇手查到沒有?」 

  「沒有,查到了一個可疑人物,卻是死了。唯一的線索又斷了,跟五年前一樣,背後有高人洗掉了所有的證據。」 

  男人的眸閃了閃,有一道暗光鋒利劃過。 

  雲初夏還沒醒來,慕西何派人守在了病房外。下了命令只容許除了醫生護士外誰都不準靠近病房一步,之後他就離開了醫院,腳步里沉沉,整個身子都攜帶著一股涼意。 

  慕西何推門而入,會議室里的人全都怔愕幾分。陸璟年只是眯了眯眸,「會議休息半個小時繼續。」 

  所有的人知趣的離開,只剩下陸璟年跟慕西何面面相視,撩起一抹淡冷的寒意。 

  「有閑情來找我,你的女人找到了?」他的話里有幾分譏誚,陸璟年唇瓣處似笑非笑。 

  「是不是你?」慕西何此刻全身都泛著兇狠的冷意,他的薄唇掀動,似隱藏了波濤洶湧。 

  陸璟年輕呵一聲,涼涼的眼神里有著不滿。慕西何幾步走進,居高臨下的凝著椅子上的男人,「反偵查,又有能力消滅掉了所有的罪證,整個涼城現如今想要找到類似有權有勢還懂行的除了你還有誰?別忘了當初我們在部隊生死患難過。」 

  「昨晚從你離開后我一直待在家,期間從未打過任何一通電話,一早就跟員工開會到現在,請問我有什麼時間去作案?」 

  「最好不是你,不然讓我查到若是她的事跟你有關,否則……」慕西何沒有繼續說下去,十幾年的兄弟情,他也希望雲初夏的事情跟他沒關。 

  慕西何只是眸色暗暗的掃了陸璟年一眼,轉身離去。就在他走到門口處,身後又傳來了男人低冷的嗓音,「你這麼做洛洛知道嗎?若是雲初夏恢復喬晚曦的身份,你要讓喬洛母女變成徹底的小三跟私生子嗎?」 

  男人的身子僵硬,慕西何的的眼眸有些迷霧,微頓了幾秒,之後大步離開。 

  雲初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望著四壁都是刺眼的白,腦子有些懵怔。 

  她只記得昏迷之前見著了一道模糊的人影,醒來之後就是在這個地方。 

  會是誰救了自己?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推開,一名約五十歲左右的婦人走了進來,見著雲初夏醒來驚喜的上前,「小姐你醒了,昏睡了一天一夜總算是醒來了,我這就去告訴先生去。」 

  林媽撈出手機,欣喜的想要撥打電話告訴對方。雲初夏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喉嚨澀澀的發出聲音,「水,給我點水。」 

  「好好,我這就倒給你。」林媽趕緊就擱下了手機,給雲初夏倒了一杯溫水送到唇邊,「小心,慢點喝,要不要吃點什麼,我這就下去買。」 

  雲初夏喝光了整整一大杯水,這才覺得嗓子沒有那般的乾澀發疼。「謝謝,請問我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林媽笑笑著將杯子擱下,「是先生送你來的,我是先生請來照顧小姐的,昨夜先生守了小姐整整一晚呢……」 

  門口處有一道人影,雲初夏抬頭望去,只見面色有些疲憊的男人走了進來。 

  林媽見著,立即站起身,恭敬的喊了一聲,「先生你來了,雲小姐剛醒,我下去買點吃的上來。」 

  雲初夏見著他,還是有幾分的錯愕。她想過救她的人會是高彥博,或許是附近的陌生人,更甚者是傅厲北,可是她卻沒想到會是慕西何。 

  見著她傻愣愣的坐在床上,一雙眼盯著一個方向。慕西何皺了眉,抬手就覆上了她的額頭。 

  冰涼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額頭,雲初夏下意識的就扭過頭躲避。男人因為這個動作而有些不悅,眉頭擰了擰,「有沒有看清綁架你的人?」 

  她搖了搖頭,轉過頭不想在與這個男人有過多的視線接觸。因為這個舉動,將男人心裡隱忍的不悅刺激擴大,他幾步上前,強勢的氣息將她團團包圍。 

  「五年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是不是覺得讓我內疚你會很痛快!」他的眸,墨汁浸染一般的寒。讓床上的女人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這句話什麼意思,難道說……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別用無辜迷惑的眼神看著我,五年了,喬晚曦。」慕西何的話再一次讓慌神中的女人身子一頓,胸口處有著一團怒火,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她,我是雲初夏不是那個死了的人!」 

  「是嗎?喬晚曦,你是要我把證據甩在你臉上你才肯承認?怎麼了,五年你不回來,現在換了一個身份來到我的身邊,是想要勾引著讓我愛上你?還是想要糊弄我玩弄在你鼓掌之中?」慕西何的眼神里透著狠意,明明心裏面還是有些不忍,可是當他收到信件明確她就是喬晚曦的那一刻,他心裏面的情感瞬間就崩潰。 

  不知是因為五年前的恨還是因為她蓄意的隱瞞,他就是覺得心情特么不爽。 

  雲初夏不由的冷笑了出聲,抬起頭來迎視著他的目光,不在躲閃。「勾引?我能有這個本事勾引到你?五年前不愛,五年後你難道還會讓你自己愛上我?既然你知道了打算怎麼處理我,還是準備要讓人綁架我一次在整死我一次?」 

  這個女人!慕西何真想上前捏死她。 

  手機卻是再一次的在他的褲袋裡震動,他撈出接過,兩道眉毛皺的如同山丘。等他掛斷了電話在轉過身來,臉上已是冰冷的如同冰塊般沒有了溫度。 

  他的身子湊了下來,越靠越近。雲初夏往後縮了縮,「你幹什麼?慕西何你給我……」 

  下巴被男人的手指給捏住,男人彎著身子靠近,薄熱的氣息就那麼噴洒在了她的臉上,痒痒的卻是令人心裏面有些慌亂。 

  「雲初夏,你本事倒是不小,竟然在暗地裡給我使鞭子。說,你是幫誰做事?!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的眼裡有著涼意,似乎裡面住了一頭兇猛的野獸。 

  女人的眸孔微微的縮了一下,面上卻是故作鎮定,「你說的我都聽不懂?你先放開我!」 

  她掙扎了幾下,想要擺脫男人擒住了的大手,卻是被他用力的捏著迫使她面對著男人的眸。 

  「你在這跟我裝糊塗?」慕西何的眸,深如寒潭,像是深秋里白霜的寒氣。「攔截AM旗下各個領域的項目,一家新竄出的公司背後的法人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人,他憑什麼能拿下原本屬於AM的項目。雲初夏,你還真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動了刀子!說,身後的人是誰?他派你來AM還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目的?」 

  雲初夏緊咬著唇瓣,這些事他怎麼會知道,她一向很謹慎沒有留下什麼把柄,慕西何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你們的合作項目被搶那隻能說明你們沒本事!」雲初夏無畏的回了一句。 

  「傅厲北?讓你回來的人是傅厲北?他要你接近我幹什麼?不要說他偉大的要心愛的女人回到她丈夫身邊?」他的眸陰鷙的凌厲,比起之前溫溫冷冷而又戲謔的樣子更讓人害怕。 

  雲初夏激動的掙扎了一下,急色從她的臉上淌出,「不是,不是的。跟厲北他沒關係!」 

  慕西何的眸又陰暗了幾分,這個女人就這麼維護那個男人? 

  她冷冷薄涼的臉上立即就暈染了深深的恨意,手指緊緊蜷縮,閉了閉眼,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恨你,恨喬洛,我恨你跟喬洛的女兒還活著。而我呢,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過卻得到了什麼下場?」 

  雲初夏薄涼的瞪著男人,咬牙恨恨,「你們一個個光鮮明艷的活在世上成了名利雙收的成功人士,而我呢,丈夫婚內出軌讓其他女人懷上了你的種,甚至你為了那個女人拋下我們,我的女兒因為你死了,喬洛的女兒卻還好好的活著。憑什麼她一個小三就這麼不要臉的來逼我!後來我被綁架,被炸的渾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整個人像似行屍走肉的在醫院住了兩年,你知道那兩年我是怎麼支撐下來的?那就是恨!是仇恨支撐著我活了下來!當我沒被炸死醒來的那天我就告訴自己,我會回來報仇,我要你跟喬洛都付出代價。我恨不得你們全都死在我面前!我還以為你只知道假裝著跟我曖昧***,沒想到這才只是個開始既然就被你發現了,呵呵,要殺要剮隨你!只不過,你確定我動的手腳只有你查到的那些?你確定能動手解決了我不留任何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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