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兵法要義
劉熊穿了一個大褲衩,走到魏求德身後,望便簽紙上看了看,問道:“你說啥要義?”
“兵法要義?”
劉熊哈哈笑道:“嗯,孫子兵法,你是想當孫子了吧?爺爺在這,來,孫子給爺爺親一個。”
魏求德沒好氣道:“我說真的。”
劉熊道:“我也是說真的。”
“我真的是說真的。”
“我也真的是說真的。”
魏求德歎了口氣,終於忍不住,講今天白厚栩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問道:“你說這小子是想幹嘛?”
劉熊也有點被唬住了,遲疑道:“真給你九十度鞠躬了?”
魏求德點點頭,道:“對啊,我看那樣子,好像還不是鞠躬,就像電視裏麵演的那種,古人行禮。”
劉熊撓撓頭,道:“這樣啊,那你還真得給別人好好寫。你那點文化水平,嗬嗬,要不要到時候我幫你看看?”
魏求德猶豫道:“真的沒問題?”
劉熊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手機在他麵前晃了一晃,問道:“這是啥?”
魏求德迷惑道:“手機啊。”
劉熊在手機上摁了幾下,遞到魏求德麵前,問道:“這又是啥?”
魏求德有點回過神來了,“百度?”
劉熊又點了兩下,給他看,“這呢?”
魏求德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臉,“士兵突擊。”
劉熊歎了口氣,道:“你的兵法要義都在裏麵……老子睡覺去了,你把燈關了慢慢寫。總歸別人沒給我鞠躬。”
魏求德也歎了口氣,嘟嘟囔囔的幾句,開著台燈,一邊撓頭,一邊在紙上開始寫寫畫畫,直到連打了幾口哈欠,才把筆一扔,脫了衣服上床睡覺。
如是三晚,夜夜如此。
接著,南安七中高一新生的軍訓結束了。
閱兵之後,許多人都與各自的教官依依不舍,相互留著聯係方式。
魏求德單獨將白厚栩拉到一邊,將一疊便簽紙遞給他,道:“我知道的都在這上麵了。不管你拿去幹什麽,總之不許幹壞事,而且……賺了錢要有我一份。”
白厚栩道:“我定不讓許師失望。若有所獲,也必然厚禮相報。”
魏求德笑著揉了揉他腦袋,道:“行了,跟你開玩笑呢。你小子,我知道是個好學生。瞧你第一天那樣,我就知道。”
“為何?”
魏求德哈哈笑道:“你那樣子,跟我第一天當兵的時候一模一樣。我是好人,你能壞那哪去?我才不信。”
……
……
“爹,殿下今日醒來就一人呆在書房裏,誰也不見,這都有半日了,莫不是有什麽事?”小太監一邊小聲問,一邊偷偷摸摸的看對方臉色。
顧忠麵無表情道:“你再多嘴,我看你還能活幾日。”
小太監嚇了一跳,訕笑道:“爹,我這不是憂心殿下嗎?咱們雖說隻是閹人,但……”
顧忠挑了挑嘴角:“但什麽,但也可以做得什麽事?”
小太監臉一白,道:“爹,兒子絕不是這個意思。”說完,他閉嘴不言,又拿眼角去瞟,旋即微若蚊呐的說道:“要做什麽事,那也得爹去做,兒可不敢。”
顧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又過了一個時辰,白厚栩從書房裏走出來。
仰望天色,隻見碧空如洗,心懷不覺為之一暢,又見院中原本被商思之辣手摧了的花卉,被盡數鏟去,移植了新的來,此時紅白相間,層層相疊,如海波般隨風飄搖,煞是豔麗動人。
“叫人來,把書房看好。任何人不得擅入。”
顧忠趕緊應道:“是,奴婢這叫人去。”
白厚栩看了一眼,皺眉道:“今日怎地隻有你一人?”
顧忠笑道:“怕閑雜人等多了,叨擾到殿下,故而就老奴在此伺候。”
等顧忠叫了幾個腰粗膀圓的侍衛過來,在書房門口守好。白厚栩這才走入了花園之中,沿著其間蜿蜒的青石板路,慢慢的散起步來。
顧忠陪在他身後一步,其後直到兩丈開外,才有十餘名宮娥和內侍排成兩列,悄無聲息的跟著。
白厚栩一直沒說話,負著雙手,踱步而行,目光並不側顧,似乎並不是在賞園。
顧忠心裏略有打鼓,想開口又有些不敢,正躊躇間,突聽得前方傳來一聲:“顧忠。”
顧忠趕緊上前半步,躬身道:“殿下,奴婢在。”
白厚栩問道:“你覺得孤身邊,有誰是可信之人?”
顧忠兩股戰戰,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出來了,正準備跪地求饒,隻聽白厚栩又道:“而且要能代孤練兵。”
顧忠隻覺自己從鬼門關邊繞了一圈,又活了過來,他借著沉吟,平穩了一下心神,方才說道:“奴婢覺得商侍衛不錯。”
“商思之?唔,倒也是個人選,隻是職位稍低,不過二品……還有麽?”
顧忠笑道:“那咱家可不知有誰了。這軍中之人事,咱家可是一竅不通,那日奉命前去,也是他們毛遂自薦。殿下問咱家,咱家隻能去燒香拜神,問問老天。”
白厚栩笑罵道:“本也不指望你這老狗有什麽金玉良言,隨口閑聊罷了。”
顧忠此刻終於放下心來。
這位殿下越是溫文爾雅,他就越是心驚膽戰,不知對方喜怒,但這聲老狗一喊,他就知道,殿下雖說不動聲色,但實際心情頗好。
顧忠當即笑道:“殿下,今日奴婢出門,聽樹上有喜鵲在叫,想來今日宮中定有喜事,殿下還請莫要煩憂,或許不久這人就自個兒出來了。”
白厚栩道:“怎麽出來,石頭裏蹦出來麽?確有喜事,但不是應在此處。”
顧忠奇道:“那是應在何處?”
“你以為孤今日在書房做什麽?”
顧忠這下真個兒驚訝了,問道:“殿下是在做什麽?”
“昔有漢留侯得太公兵法,得以有漢三百年江山。孤今日得許教官練兵之法,雖不知可否能安天下,但或可安我燕國。”
顧忠震驚道:“練兵之法?”
白厚栩頷首道:“正是。此兵法要義乃我夢中得許教官所授,雖然孤素來記性頗佳,但也直到錄在紙上,一字不漏,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