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斬!

  他的事,我自然不會去問他,問了他也不會說的,畢竟我無權過問。


  “走。”玉安若無其事給我說了句,轉身自顧自先飄一步。


  我應了聲:“哦”,隨即跟上。


  去到榕樹那,我坐下後,玉安在那裏站了小會,後來接了個電話,走過來,給我說了句:“我有事要去辦,如果我天亮前來不及回來接你,你就自己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這話也意味著,我必須獨立了。


  “嗯,沒關係,我現在能保護自己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吧。”這話我說得是有多酸。


  玉安聽完,坐在位置上,好一會沒有說話,大概兩三分鍾後,他才起身,似乎有歎了口氣,對我說:“天亮前我會來接你。”


  聽到他這話,我突然淚水盈滿眼眶,好想哭……


  為什麽說來接我,不是不確定麽,既然不喜歡我,讓我獨立,他就狠心一點不好嗎?


  為什麽要在我下定決定的時候,說些讓我動搖的話?


  是我話說得太酸,太可憐,所以同情我嗎?

  我才不需要這種東西,想到,我幫做無所謂說:“沒關係了,你忙你的去吧,別累著自己,我自己回去完全沒問題,再說這裏的大夥都對我熟悉了,像上次我去齋市,還不是自己去自己回了……”


  我話還沒說完,玉安就打斷說:“我說了會來接你就會來接你,好好工作吧。”語氣聽起來好似從不耐煩轉無奈,我實在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玉安的身影已憑家消失在我眼前,總是,聽他說有事情要去忙,他都去忙些什麽,我好奇過,曾經也很想知道,現在估計是我消極沮喪了,也沒以前那麽渴望了。


  我這種人吧,得到對方不喜歡我之後,對他的熱情就會慢慢消退,這其中原因跟自卑有些關係,會退縮,退到不讓他困擾的位置,最後強迫自己放下他,這樣就好了。


  好了,不自哀自憐了,先看看孫菲兒給我寫的信吧。


  打開信後,內容上寫著:


  “如意:

  首先我要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請恕我先斬後湊的不辭而別——我的時間到了。


  很高興你願意跟我交朋友!

  知道麽,你是我在這漫長的等候歲月裏的唯一一個朋友,當時聽到你說跟我交朋友,我真的好開心,同時也覺得好幸運,居然有人願意不嫌棄我。


  因為你是玉哥身邊重要的人,我也知道你喜歡著玉哥,說實話,我挺擔心你不會幫忙把信交給他的,然而,你大度地接受了我的請求,為此,我十分感激,同時也萬分的對不起。


  不過,我也猜得到,你為什麽能夠成為玉哥身邊重要的人……”


  當信看到這的時候,突然開始若隱若現,好像隨時會消失不見一般,我本來以為信的靈力能再支撐久一點,在閃了幾下後,我剛看到往下的幾個字:“因為你……”


  信就化成了一團青煙,消散了……


  孫菲兒說知道我為什麽能夠成為玉安身邊重要的人,因為我什麽?

  我好想知道信往下的內容,居然就沒了!


  這情況就跟上次玉安看孫菲兒信時的情況一樣,不知道玉安的信裏,孫菲兒寫了給他,越想越在意,越是心癢得坐立難定,整整一個晚上,完全無法冷靜不下來。


  今晚來過兩隻鬼光顧,具體說了啥,我仔細聽,問我意見,我也是吱吱唔唔,最後它們都是歎著氣走的,這樣子下去,我怕生意會越來越差?


  差不多天亮的時候,我起身走出去等了會,玉安並沒有回來,聽到巡街的鬼給我說提醒說:“林小姐,陰鬼街就要關門了,你再不走,就晚了。”


  我聞聲點了給它道了聲謝,就快步離開了陰鬼街,走出陰鬼街牌坊就能回到陽間的古玩街牌坊門前,出來的時候,天剛好露出小小的灰藍的色,天要亮了。


  在古玩街路口,我突然想起跟玉安第一次過來的時候,晃眼間,都快過去一年了,那些喜怒哀樂在腦海裏依舊能清晰重現。


  突然間發現自己想事情貌似跟一年前的自己不大一樣了,這意味著我變成熟吧,畢竟發生了那麽多事。


  看著身邊親友一個接一個的消逝,感覺他們像是理所當然的存在,卻在我不經意間沒了……想到這個,我內心裏就遺憾得想放聲大哭出來,但我現在所處的環境條件裏不允許。


  沉重歎了口氣,走去打了車,回萬事屋。


  進門後,洗漱好就去睡覺,我給自己不停地暗暗提醒:林如意,你不要胡亂思想,快睡覺,睡醒一覺,那些消極的情緒都消退得一幹二淨了。


  不過,這催眠似乎有點效果,我掙紮了大概一個鍾頭吧,可算是睡著了。


  但,血腥夢境來得讓我猝不及防。


  夢裏,一個尖銳娘炮的鴨公男聲,在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讀著什麽,我聽得不清楚,好像是個太監打扮的家夥,我曆史不好,不知是哪個朝代的。


  他念完手把布軸子收起,兩手往後一背,挺著傲慢的姿態,在他對麵,是一個木搭成的四方台,上麵跪著十幾個的囚犯,個個被用上了鎖鏈,頭發亂糟糟,看不清楚相貌,脖子後麵插著根長木牌,有個紅圈裏不知寫了個什麽字,下來還有一豎黑字,我都看不清楚。


  這場麵就像古裝戲裏,有犯人被斬首的場,四周圍滿了老百姓,衝台上指指點點,交頭議論紛紛。


  而我在夢裏就似一個上帝的視角,在看著整個局勢的進展,沒有人察覺我的存在。


  當太監站的那邊,大聲地說:“時辰到——”話聲落下後,粗壯體型的劊子手紮著白色的頭巾,握著大刀,從台兩邊小階梯走上四方木台,他們分別站到囚犯身後,取下囚犯脖子後的長木牌,有的是隨手扔地上。


  而其中一個劊子手卻是先給囚犯恭敬地鞠了一躬,好一會才直起身,拿下長木牌,輕手放在他身邊,嘴裏不知說了什麽……


  我聽不見,但是那個畫麵,我看著好想哭,心好痛……


  從劊子手的行為,不難讓人猜到,這是一場冤案,隻要大刀落下,這些囚犯將成為冤魂。


  這時,坐在他身後的執刑官伸手抽出塊紅色令牌,扔出案桌外的地上,嘴裏大喊了聲:“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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