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是哥哥你逼的,不是么?
當慕安妮來到這個久違的地方時,深深屏住了氣。喬家,那個恥辱的夜晚,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果然,哥哥真的來這裡了。
表面上裝作什麼都不在乎,其實都是假的,那房間里滿滿的照片,已經出賣了他!
當慕衍琛看到女人帶著不平朝他走來時,好看的眉目微微蹙起來,彷彿慕安妮的出現,打擾了這裡的寧靜。
明明有很多話要問他,明明想要發泄,想要說很多的話,但是見到哥哥的那一刻,慕安妮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是該問為什麼來這裡還是該問他,房間里的照片是怎麼回事么?可是,還需要問么,很明顯了不是么溲!
女人哽咽著,一字字說道:
「我不離開青城,不會離開我的家。」
要她回美國,離開自己的家,絕對不可能恧!
慕衍琛沉著眸子,對於這位打擾者,似乎無話可說。但偏偏是這不理不睬的態度,這段時間以來,慕安妮受夠了。
「哥,我受夠了欺騙!顧斯城是,你也是!我討厭你們,為什麼你們男人總是表裡不一!我現在好不容易拿回一切,只差一點,就能重新掌權整個青城,甚至是顧斯城。我不會走,再也不會離開。」
「慕安妮,走不走,由不得你。」
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趁他還能抑制住那怒意時,送她離開。
「為什麼!哥哥你到底怎麼了?不就是一個喬雲嫤么,你說過我們只該有仇恨,那些過去都是不能忘記的!」
而現在,得到一切卻說放棄的人,是慕衍琛。
那些過去都是不能忘記的……的確,他什麼都沒忘,包括那些年少時的每一寸光陰,和喬雲嫤的每一個時刻。
「你真以為,喬世安的事我不知道么?」
喬世安!
聽到男人提及這三個字,慕安妮瞳孔睜大,本犀利的態度一下子落了下來,腳步往後退了一步,紅唇抿成一條線。
「慕安妮,若非你是我妹妹。」
女人瞠目,不敢置信他會說出這句話。若非她是他的妹妹,否則呢?是不是要像對待那些人一樣來對付她呢?
僵硬的臉上擠出一抹冷笑,
「所以,喬雲嫤對你而言,比我這個親妹妹重要,比慕家重要,比仇恨重要是不是?!」
淡淡的月光下,他沉默,並不打算理會慕安妮此刻的質問。重要,當然重要,不然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不回答,就是默認是么?
「可是她已經死了!她死了,是自殺,也可以說……是哥哥你逼的,不是么?」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那麼重要,那麼當初,又是誰一步步地把喬雲嫤逼上絕路的?不就是此刻眼前的男人,她親愛的哥哥么!說什麼愛,說什麼曾經,說什麼比一切都重要,全都是假的!哥哥,你不愛任何人,不愛喬雲嫤,也不愛陸筱語,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
「喬雲嫤,該死。」慕安妮咬牙說出這幾個字,即便那女人死了,也化解不了她的恨。喬雲嫤,你以為死就是解脫么,你以為死了會有誰每年都去祭奠你么,到黃泉路上,你也是活該!
卻是接踵而至的一耳光,讓慕安妮身子踉蹌跌落在地上,捂住瞬間腫脹疼起來的臉頰,用驚異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眼前變得森冷的男人。
他,打了她。
生平第一次,她最愛哥哥,最疼她的哥哥,為了一個死掉女人,打她。
「慕安妮……」那冷肅的聲音,從他唇間溢出,染上了深寒。
慕安妮死死咬住唇,已經將唇瓣咬破,不甘心,她就是不甘心!站起身子,第一次用這麼無禮的話對慕衍琛吼道——
「慕衍琛,你沒資格做我哥哥,沒資格做慕家的人!你愛著喬雲嫤,就是你的報應!」
報應,就是報應。這輩子,都會在那死亡的陰影下,永遠黑暗,永遠見不到光明。
慕安妮捂著臉就跑出了那廢了的宅子,那淚水,迎在冷風中。
「你們都不要我,都想拋棄我……」
顧斯城利用她,沒想過和她在一起;陸筱語也離開了,只因一句,看錯了她。如今,哥哥打了她,送她去美國,因為喬雲嫤。呵……慕安妮,你何其可笑!到頭來,你始終是那個最凄涼的人。
不……不是的,她本該擁有一切的。
顧斯城是她的,慕家是她的,所有的地位與榮耀都是她的。
……
顧家,白天里喝了溫嵐心熬的湯,氣色紅潤了些,但還是太瘦,沐之晚都開始擔心孩子會不會營養缺失。
可是,她真的吃不下什麼東西。
是夜,她在床上躺著,有了一些困意,但依舊亮著床邊的燈,看著手中的書。其實,她應該是在等顧斯城。
他現在,在諾言房間里……大概,也是擔心她的身子吧。
手機的震動,讓沐之晚睡意少了幾分,抬眼看了看就放在床柜上的手機。
這個時候,誰會打給他?沒有理會,繼續垂眸看書。只是那震動,一直不停,她再無心思去看書上的內容。
拿過手機,看到了上面的來電人,眸光一凜。
難怪,一直打個不停,原來是慕安妮。
這個時候了,找顧斯城,是來訴情深還是約婚外情呢?
「……」
「顧斯城,你終於願意接我電話了!我求求你,現在來見我一面好不好?我之想見你一面……」
對方,似乎在哭,但又不像。不過受了刺激,倒不假。
慕安妮在酒吧里,已然是喝醉了,但顧斯城願意接她電話,她立刻也就清醒了一些。對方沒有出聲,但她知道,他在聽。
「你之前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對不對?你不愛沐之晚的,你說過的!」
不愛沐之晚……倒也好笑,平常妻子要是聽到別的女人說自己的丈夫不愛自己時,是不是應該表示自己的憤怒呢?可為何,沐之晚現在卻無意勾唇笑了笑。
這種謊話,也就只有慕安妮會信了。
沐之晚一直都說過,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顧斯城的愛,只是其中夾雜了多少其他,就不清楚了。
「我好難過,你們都不要我了!斯城,你別不理我,我……我愛你啊。為了你,我願意做一切,沐之晚什麼都不能給你!」
聽來,是喝醉了。沐之晚吐口氣,並不打算繼續聽喝醉酒的女人撒酒潑,可就在要掛斷時,慕安妮的一聲呢喃,讓她眸光一怔——
「為什麼,為什麼不愛我呢……這三年,是我一直守著你,照顧你。一次次的手術,都是我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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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葯對你確實有用,看來以後可以減輕一些痛苦。」
剛為男人注射完藥劑的諾言說著,眉目不由揚了揚,看著唇角染著若有若無笑意的顧斯城。
「看來,你現在很幸福。」
諾言有意咬重幸福二字,因為在他看來,沐之晚這不溫不火的態度,可並不是一個妻子該有的。但偏偏,顧斯城這男人似乎很享受。
「我就要做爸爸了。」
顧斯城挑眉,薄唇間,都是淡淡的悅色。
「還有七個月,現在自詡會不會太早?」
不是諾言想打擊,也不是想澆滅這男人要做父親的心情,只是七個月,變數也會很大的。
況且最要緊的是,沐之晚的身體狀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好。
「孩子,我要。」
末了,又掀唇說道——
「孩子的媽,我也要。」
「求別秀恩愛,單身狗承受不起!」
諾言不懂,因為,他單身。
「久一不錯,挺適合你的。」
諾言一怔,嘴角抽了抽,那話是顧斯城這貨說的么?
久一不錯?這男人是不是被那丫頭收買了,哪裡不錯了?
哦,知道了,一定是想討沐之晚開心,順便做一下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