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慕衍琛,你會有報應的
房間里,靜謐無聲。當終於只剩下她和慕衍琛時,喬雲嫤竟然半個字也問不出了。因為從男人冷凜的眸子中她可以看出,他對她的厭惡。明明,已經滾了,現在又鬧事來找他,想必是覺得她煩了。
「我記得,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已經玩膩了,而她也沒有絲毫再利用的價值,彼此之間,似乎不必再見面了。現在,又來找他做什麼?
女人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對上他漫不經心的眼睛,她的聲音中染上了質問的口氣——
「慕衍琛,沐之晚在哪兒?」
慕衍琛慵懶地抬了抬眸子,睨了眼站在面前,全身散發著慍怒的女人。沐之晚……他怎麼會知道顧太太在哪兒,這個問題,不是應該問顧斯城么溲。
見男人不說話,喬雲嫤咬唇,白皙的臉上因為憤懣而有了一抹緋紅。她看著這個愛了多年的男人,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成為了她生命中最最陌生的人。
「沐之晚被綁架了,我知道是你做的!慕衍琛,你還是不是人,用女人去威脅顧斯城或是冷西爵,不覺得無恥么!」
被女人謾罵的慕衍琛倒也不怒,只是褐色的瞳孔微微緊縮,沐之晚,被綁架了恧。
呵……百密終有一疏,顧斯城,任憑你把那個女人保護得再好,那又能怎麼樣。
「你認為,是我讓人綁架了沐之晚?」
「不是認為……」而是,她確定。從父親的事後,沒有什麼是慕衍琛做不出來的。尤其是,當初不是他自己說的么,想要扳倒冷西爵,只有沐之晚才是關鍵。
慕衍琛冷肆的唇角勾了勾,若有若無的弧度顯現。對啊,他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只是,從未找到合適的時機。如今,倒該感謝這女人告訴他這個消息。今晚過後,也許青城,真的該發生什麼了。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放了沐之晚?喬雲嫤,你覺得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和我說話,有那個資格么?」
現在的喬雲嫤,什麼都不是。已經破產的她,連債務的償還不了,甚至馬上就要留宿街頭。用什麼身份進這種昂貴的酒店,與身份高貴的他說話呢?
「慕衍琛,你報復喬氏,我無話可說,因為是喬家欠你的。可沐之晚,她和你的仇恨,沒有半分關係。」
「她是沒有半分關係,」男人的聲音清冷中沒有一絲溫度,冷冷的撂下一句讓喬雲嫤徹底寒凜的話——
「但她的命,很有用。」
「慕衍琛,你會有報應的!」為了你的仇恨,你不惜傷害無辜的人,這樣的你,老天一定會給報應的。看來自己來找他,才是最愚蠢錯誤的決定。怎麼會傻到以為自己說一句話,就能讓這個男人心軟呢?喬雲嫤,你真是可笑!
離去的時候,腳步還是忍不住止下。她屏住呼吸,緩緩側首,用極為涼薄的語氣問他——
「慕衍琛,是不是一定要有人用命償還,你才不會再恨?」
她只是覺得,這樣以恨活著,不累么?
男人狹長的眸凝結成霜,沒有回應,冷的讓人永遠無法觸摸得到。喬雲嫤略帶蒼白的唇畔凝起瞭然的笑靨,她想,她應該知道答案了。
也許我們之間,從來不是有緣無分,只是命運,本來就是一個可笑的遇見。你已不再如初,我也回不到從前,記憶終究還是記憶,回憶起來的時候,有點痛。會讓人笑,也會讓人哭。
***分隔線***
黑夜之中,茂密的森林裡,有一間木屋,從外面看上去很是簡陋殘破,但裡面則是讓人畏懼。
沐之晚的雙手被男人用一條很粗的繩子捆在椅子上,嘴上被膠帶貼著,想叫也叫不出聲音。看著屋裡的種種,她只覺胃裡翻騰的難受,那些血淋淋的東西隨意仍在那些顯而易見的地方,看了讓人無法忘懷。
她並不暈血,但論一個常人看到這些被截肢的人體,都無法再平靜下去。腦子一片空白,臉色白的嚇人,她閉緊眼睛,像是要昏過去一般,心跳都已經急促。
「嘖嘖,剛才黑燈瞎火的還沒看清,現在看清楚了,真是個美女。」那讓沐之晚噁心的手覆上她的臉,她像是問到了這手上無數的人命,那濃郁的血腥味,她只想吐。
「老大,你要做就快一點,過一會兒收貨的人就來了。」旁邊的小弟似乎最在意的還是錢的問題,已經在一側開始磨刀子。而那個被叫做老大的男人,似乎不耐煩這小弟提醒他時間,手不安分的從女人的臉上滑下,落到她的衣襟之間。
「唔……」沐之晚剎那睜開眼睛,身子搖晃著,想掙脫那捆得很緊的繩子。那男人的手撕開女人的衣衫,露出大片肌膚的沐之晚,立刻抬起腳,就狠狠踹向那人的下腹,腳力用得狠,他立刻就痛苦的大叫一聲,捂著下面半天說不出話。
「啪!」狠狠的一耳光落在她臉上,頃刻間的暈眩,連黃色的燈光都開始變得昏暗。
「媽的,該死的女人!疼死我了……」
「大哥,你沒事吧?」
「能沒事么!」都軟了,看樣子是做不起來了。這女人還真是找死!
「那……你還要繼續么?」
「拿刀子來!」那大哥下腹的疼痛還在,怒在心頭,就讓小弟去那剛磨好的刀子。真是非要給她的厲害瞧瞧不可!
那尖銳的刀子,上面還沾著早已乾涸的血漬,沐之晚睜大瞳孔看著那冰冷的刀面貼上自己的臉,心,顫的不知是否還在跳動。
「敢踹我,我要一刀刀的把你毀了,讓你看看你那可怕的樣子!」話落,那刀子尖銳的部位就抵著女人的臉頰,想用狠力劃下去的時候,那小弟連忙叫住——
「大哥使不得!這臉這麼漂亮,也許還會有用,這年頭臉皮也很值錢!」
沐之晚無法想象,何為去賣臉皮……想到自己血淋淋的樣子,她就寧願現在死去,也不用再體會那種切膚之痛。
「哼!」男人聽了也覺得在理,但那刀子還是狠狠劃下一刀,不過是在女人白皙的頸間,離鎖骨不到半寸的位置。
「唔……」好痛,沐之晚發不出聲音,只是整張臉皺在一起,頭皮都因這劃破的疼痛而酥麻了,那一分鐘,就好像掉到了一個無比可怕的地獄。血,止不住的流下,浸染了她的衣衫。
……
冷西爵開車到沐之晚手機信號的地方停下,下車只看到一輛出粗車,再無其他人。四周都是樹木,而沐之晚的手機,就在這輛計程車里。看樣子,是司機綁了她,那麼一定在附近。
來不及等手下來,他只怕多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木屋裡,來了兩個男人,看樣子是來看貨的。
「你們之前開的價最高,所以我們哥兩一有貨就先讓你們選。」
「好。」對方走近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女人,見那雙略帶驚慌的眸子里都是有神,那人還真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眼睛。他開的是一間違章私人眼科,說好聽點,是替人看眼睛的。其實,就是為那些覺得自己眼睛不好看或是失明的人以非法的手段換上新的眼膜的地方。
「這雙眼睛,我要了。」
「可以,不過價錢就得是之前說好的三倍。」那大哥坐地起價,畢竟今晚這個女人可是個***,不管是哪個部位,都是之前那些人無法比得上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甚為讓男人入迷。
「老黑,你還真是會喊價。」老黑就是圓木市場里最會做生意的人,帶著他的小弟,不知道通過這種生意轉了多少錢。但賺的越多,越貪心無法滿足,害的人也就越多。
老黑聳肩笑道:
「兩百萬,這雙眼睛,要還是不要?」老黑已經拿起刀子,只等對方說出那個字,他就動手。就是可憐這個美女,本來還想和她共度一個***呢!
「好,成交。」
沐之晚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那刀子不斷地逼近,她驚恐地閉上眼睛,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有多渺小,多麼不堪。這雙眼睛,終究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