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一切，只是鬧劇？
兩人可謂是話不投機，一句話不對，這火氣就已經上了頭。
九天修羅的能力，在異修羅的口述中是極為恐怖的存在，據說，那是超越神的能力。
而博懷歸的能力，也是楊九天親眼所見，短短半個時辰，從三重天殺入九重天，也不知秒殺了多少個武尊。
兩人的實力可能是旗鼓相當的存在。
博懷歸頭上的白髮在微風中浮動，緩緩的，身體綻放出七彩的光芒。
「全屬性靈壓么！」
楊九天看在眼內，心裡無比震驚。
千殤也吃了一鯨，「果然是神帝的分身啊，武道天賦就是跟平常人不同，全屬性靈壓，這可是萬古難遇的超級武道天才。」
「據說無情也是全屬性武者。」楊九天記得於小非曾經跟他提及過，心道若是這時候能有無情的幫忙，或許戰勝博懷歸會輕鬆許多。
但這種想法未免有些杞人憂天，自己覺得好笑，就沒有繼續往下想。
看博懷歸釋放出了全屬性靈壓，想必九天修羅也該出手了吧。
實現轉移，定格在九天修羅的身上，卻見他一臉微笑，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後，好像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受到博懷歸神級靈壓的影響。
看起來，從實力上來說，或許九天修羅更勝一籌？
博懷歸驚訝地問：「你為什麼不出手？」
九天修羅道：「對不起，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出手。」
博懷歸好歹也是神宗鏡武者，聽得這番話，自然會有些氣不過，「話別說的太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九天修羅道：「其實我並沒有打算要跟你動手，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再跟你打。」
博懷歸對這樣的答案似乎很不甘心，原本看起來很正直的臉，突然泛起一絲濃濃的殺意，恨，由心而發，從他那雙嗜殺的眸子里放射出來，逼視著對面的九天修羅，甚至想用眼神就謀殺九天修羅這個人。
但眼神是不能殺人的，更何況是面對九天修羅這種超越神人存在的超級強者。
博懷歸也沒有急於出手，在心裡沉澱了許久，也收斂了全屬性靈壓，問道：「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不出手，難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不不不。」
九天修羅道：「我從未想過你會放過我，也從未想過你會放棄殺伐。」
博懷歸疑惑，「那是為什麼，你今天必須跟我說個明白！」
九天修羅笑著，「我先跟你說個故事吧。」
「洗耳恭聽！」
「當初我脫離神界，成立修羅界……」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楊九天有些晃神，「我記得當初在天羅大陸上空的人，應該是白修羅吧，怎麼是九天修羅？」突然想起這個，不禁毛骨悚然。
而且九天修羅竟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他沒看明白！
千殤解釋道：「其實白修羅和博懷歸的身份背景很相似。」
「怎麼說。」
「你知道，博懷歸是萬界神帝的邪念。而白修羅，則是九天修羅的一個仁慈之念。」
「仁慈之念？」
楊九天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如今，他自己的身體是白修羅的轉世。
而同時，他又融合了金修羅，黑修羅，以及青鋒神劍的劍壓。
「該不會是說，金修羅和黑修羅都是九天修羅的.……」
「是。」千殤肯定地說道：「可能說出來你覺得不敢相信，其實博懷歸的存在，也是九天修羅這一輩子做過的最大的一件錯事。」 ……
後來，千殤跟楊九天說了許多許多。
而與此同時，九天修羅也跟博懷歸說了許多許多。
他們的言談，大概說的都是一件事。
很多年前，大概是靈州初成的時候，九天修羅與靈州的創世神葉離打賭，要在萬界中締造最強的造神大陸。
兩個人就像是在玩一個遊戲，看誰締造出來的大陸能夠誕生出更多的神者。
靈州大陸千年一劫，每一千年締造出一個神。
而修羅界不同，他們常年都在殺伐中度過，成者為王敗者亡。
修羅界，是以累累屍骨成就不敗神話。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大概就是對修羅界最好的詮釋了。
可是，這和主張和平的九天修羅的理念似乎是背道而馳。
到底，是什麼原因？
答案，從九天修羅和千殤的口中吐出。
很一致！
只因為他們要看一看人性的真偽。
呵呵！
楊九天發自內心的笑意，越發的悲涼和自我懷疑。
人類，真就這般渺小？只是，神者的玩物么？
當神說：世界需要山川河流，需要汪洋大海的時候，於是世界就形成了山川河流，玩洋大海。
當神說：世界需要萬族的存在，於是世界便有了萬族。
當神說：人類的精神最為豐富，只有人類才能給他們演出最完美的戲劇，喜樂悲歡離和……各種情緒，在神者的面前一一呈現，並感染者神者的情緒，讓神寂寞的永生世界變得不再空乏。
後來，九天修羅被人類的精神世界所感動，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締造的這個修羅界，是否真的應該繼續殺伐。
於是，他的思想分化成了幾個極端。
其中，就包括了最具代表性的黑白修羅。
一個嗜殺，一個酷愛和平。
而在那同時，九天修羅甚至想要違逆萬界神帝的意志，從神帝的身上找到了一個邪念。
這個邪念就是亂神博懷歸。
博懷歸誕生的第一天，萬界就變得混亂不堪。
若非葉離和九天修羅的阻止，萬界恐怕早已不復存在。
後來，神界派大軍追殺博懷歸，他逃到了天羅大陸，正好遭遇白修羅，兩人在虛空一戰，雙雙隕落。
同時，天羅大陸的魔神大軍趁機作亂……
故事說到這裡，後面的故事，楊九天早在百花洞的時候已經了解清楚了。
終於搞清楚了一切，他只覺得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場鬧劇。
自己，是九天修羅的分身么！
也難怪，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區區凡人，又怎麼可能這麼快修鍊到武尊層次，與天地同壽。
「呵呵！」
不知為何，他突然笑了，勇敢地飛入修羅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