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滅仙之力（下）
有人說，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在這種萬分緊張的時刻，楊九天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既然已經吸納了妖妖的能力，那麼就不能辜負這種能力。
眼看著仙皿中的靈氣已經漲到了三分之二。
看來，已經突破了武仙二重，臨近武仙三重的境界。
然而，這樣的境界，可以敵得過武仙三重境界的武仙巔峰強者么。
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那一百個武仙站著不動，就算楊九天這武仙二重境界的能力在怎麼水，也不可能水到一無是處的地步。
「呼！」
他閉上雙眼，暗暗調息。
體內的靈壓正在暴漲，對周邊的冰、火、玄，三種靈壓的吸收也快的驚人。
彷彿，方圓千里之內的靈壓都在向他匯聚而來。
不多時，他的靈壓就到了自身的盈滿狀態。
這種盈滿的感覺，令他的肌肉前所未有的膨脹，甚至有種即將爆裂的危險之感。
好在，他之前修鍊過天羅大陸的上古功法九陽鍛體訣。
雖然後期修鍊九陽鍛體訣的時間略顯倉促，但那畢竟是在虛圈修鍊，時間的比例和修鍊的成效都是不同的。
再加上，他擁有金修羅的金剛不壞之身，的確，承受仙級二重的靈壓，尚且可以順利避開自爆的危險。
「呼！」
片刻以後，再次常常地吐出身體里的廢氣。
恍惚之間，只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比從前更加純粹。
不再是人類那種污穢的身體？
不對，應該說，這時候才更像是一個人。
在這一刻，連他的思想也變得豁達，透徹。
對待世間萬物，蒼生黎民，也不再有任何偏見。
彷彿，已經站在了世界的頂端，一切平凡的東西，都可以被他寬恕。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突然領悟到異修羅說得那句話。
一條飛龍，怎會與螻蟻一般見識。
的確，螻蟻對自己沒有威脅，沒有威脅，那麼何來計較。
眼下，他只要殺了面前的百名武仙，便可以得到三魂歸一，領悟武尊巔峰層次的快感。
說實話，他早就心動了。
他只想儘快試一試這所謂的滅仙之力，到底蘊藏著怎樣的神力。
意念一動，他的身體如光一般閃射到了百名武仙的中間。
目標，定格在面前的一個武仙身上。
此刻，他的身上透著一絲絲怨憤。
那種怨憤，從他的目光中折射出來，令人看在眼裡，又不忍下手。
好在他的身上被紅修羅的捆仙繩綁住，否則楊九天對他產生殺意的時候，恐怕就已經陷入了死亡的危險境遇。
他們四目相對，對方的眼裡明顯帶著乞求之色。
可是，他不開口說話。
楊九天心中頓開了猶豫，「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想對方也是武仙巔峰強者，雖然放在萬界當中任何一片大陸，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巔峰強者。
對於這樣的強者，無論任何人，都不捨得這麼輕易的殺掉。
正所謂強者與強者之間，必然會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弱者是無法體會的。
亦或者說，弱者與弱者之間，也會有這種共鳴。 ……
跑題了。
其實楊九天之所以會這樣，大概是他的心裡仍然存著太多的人性。
雖然這是一個殺伐決斷的世界，雖然進入這裡以後就會讓自己殺戮的情緒達到頂點。
但他還是保持著作為一個人的清醒和理智。
對方，目光中透出詫異之色，「成王敗寇，你竟然會有興趣了解一個快要死去的人？」
楊九天聽到他的聲音，心裡說不出的苦澀。雖然，他的聲音並沒什麼特別。但 或許，他的聲音會無數次在楊九天的腦海里迴響。
還有，他的容貌，臨死前這種祈求生存的神態。
兀然間，他居然有了一些仁慈。
這種仁慈原不該屬於他，不是么？
曾經，他自己就是一個殺伐決斷的人，不是么？
是誰左右了他？
難道，是妖妖？
不，不可能！
他眉心一鎖，雖然很想關心對方的故事，卻是違心地說道：「罷了，其實你叫什麼，有過什麼故事，對我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現在，我只要你的力量。」
話音未落，掌心凝聚出一柄細長的青色長劍。
劍，是青鋒神劍。
他融合了滄淵的劍心，實則，就已經得到了青鋒神劍。
「這是……」
「青鋒神劍？」
百名武仙都驚呆了。
一個武仙道：「據說青鋒神劍出世的時候，萬界大陸必將經歷一場毀天滅地的浩劫，難道.……」
「看來，這個人就是這場浩劫的根源。」一個武仙眉心一鎖道。
另一個武仙道：「唉，萬界的存在已經很久了，或許，也是時候改頭換面，找到新的格局了。」
前者道：「宇宙，是承載萬界存在的最大載體，而萬界的存在，不過是宇宙的一種潛意識。現在，它讓青鋒神劍再度出世，誰又能猜得透他的意識？」
後者道：「那是超越神的意識，更何況我們只是區區武仙。既然要死，那麼就給我們一個痛快的吧！」
一百個武仙閉上眼睛。
他們，已經作好了死亡的準備，而且之前的那種怨憤，也在這一刻盡數消弭殆盡。
很奇怪，楊九天看到這一幕，突然有些猶豫了，「什麼叫新的格局，什麼是宇宙的意識。聽你們這麼說，青鋒神劍是不祥之物么？」
站在楊九天身後的一個修羅神道：「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沒有祥與不詳之分，就像是劍本身不是殺人的兇器，而殺人的兇器，往往都是殺人的心。」
「殺人的心？」
楊九天不難理解這句話。
是啊，劍是兇器，不過是行兇者的託辭。
而凶劍之所以是凶劍，大概也是人類賦予了它們那種並不存在的外表。
那麼，青鋒神劍何以是神器？
只是因為他通靈人性么？
滄淵，他的存在，到底表達著怎麼樣的一種世界的真相。
亦或者說，金沐楊想要表達什麼樣的情懷。
看著手中的青鋒神劍，青色劍鋒，青色劍芒，渾然一體，讓人的心自然而然感受到一股超然的強大。
強大，是每個男人夢某以求的事情。
而強大，讓人無限膨脹。
心理上的膨脹，導致了行為的浮誇。
此刻，他還想得到三魂歸一么？
答案，在他揮劍的那一刻，已然揭曉。
簡單的一劍，沒有任何花俏。
他的劍氣形成一道圓弧，在周身極速一閃。
「呼呼！」
風氣，雲散。
百名武仙，「啵！」一聲，如同泡影，化作了氣色靈壓，一部分被楊九天吸納，一部分，被異修羅和紅修羅吸納。
滅仙之力，並不能讓楊九天體會到一絲快感。
他覺得這樣的戰鬥太簡單。
因為在最後，他們都放棄了抵抗。
說是楊九天殺了他們，還不如說是他們選擇了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