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絡腮鬍踢開鐵門,刷的一下從腰間取下皮鞭,對著葉楊面門抽了過來。
葉楊剛剛睜開眼,黑影朝著自己飛來,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便狠狠捱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衝上大腦。葉楊定睛一看,卻是自己入獄的罪魁禍首,這個該死的絡腮鬍!
火不打一處來,葉楊一咬牙,左手抓住鞭子,右手掄起一拳砸了過去。
「哼!你膽子不小,在這老子宰了你都沒人知道!」絡腮鬍化拳為掌,生生接住葉楊一擊,手臂上肌肉暴起,一股巨力捏的葉楊指骨咔嚓咔嚓響。
「帝國就是有太多你這樣的蛀蟲,才會讓斯拉夫人有機可乘,我今天就要除了你這惡棍!」葉楊吃痛,丹田裡磅礴的金色力量被他瞬間提到手上,那被絡腮鬍握住的手「轟」的燃起猶如實質的鬥氣,高溫突然襲來,絡腮鬍猝不及防,左手鬆開卻已經來不及!
金色的鬥氣在觸碰空氣之後越來越強烈,片刻之後居然燃燒起來!
「你!」絡腮鬍狂怒,
「鬥氣離體,七階武者!」
這個小子分明就是在扮豬吃虎,只怕他來路不小!
葉楊自然懂得他話中的意思,鬥氣離體,乃是武者修鍊到七階之後才能掌握的絕技,更是高階武者的象徵!他這火焰雖然神奇,但他絕對不是七階高手。
絡腮鬍心裡有苦說不出,早聽聞上頭想整頓官風,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恐怕是京都那些大家族派過來鍍金的,而自己可能要做他上位的墊腳石了!心頭一驚,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火焰已經愈演愈烈,竟然有燒到手臂的架勢!
絡腮鬍趕忙脫下衣服不停的拍打,烈火卻像牛皮糖似的,不僅沒有減弱,衣服沾上一丁點,下一刻變化成灰燼!他也顧不上臟臭味兒,將手塞到水溝里。
水火不容乃是亘古不變的真理,但……
絡腮鬍差點吐血,這詭異的金色火焰在水中分毫不動,沒有半點熄滅的意思,那臭水就像火油般整個燃燒,陰暗的地牢被這衝天的火焰照亮。
「焚盡八荒!」
葉楊突然想到,在那無盡空間里,第一間中出現的字。
難道這就是焚盡八荒,金色火焰似乎可以燃燒一切,甚至是水,這簡直超出了葉楊的認知!
「何止是水,大成之時,焚盡天地有何難?」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聲音,而這個聲音自己似乎很熟悉。
等等,這不是我自己的聲音么?難道我人格分裂了?
「你可以這樣理解,我就是你,我們本就是一體。」那聲音繼續說道。
「你是誰!」葉楊回頭,身後卻只有陰暗的牆壁,空無一人。
「不用找了,我在你的丹田裡。」聲音似乎有些不滿意。
葉楊:……
意識順著筋脈流入丹田,果然在裡面找到一個小小的金色輪盤,它靜靜的漂浮在丹田裡,源源不斷的散發著金色鬥氣,將葉楊剛剛力量虧空補充完整。
「我……我是什麼?我並不記得,或許時間太過久遠了吧。你們人類,叫我永恆日輪。」
「永恆日輪?」葉楊略微思索,搖搖頭,「沒聽說過……」
「你怎麼會在我丹田裡?」
「你的鮮血打開了我身上的禁錮,然後力量就融合到了你的身體里,至於為什麼,我並不能回答你。」
聽著這個「自己」說話,葉楊有些蛋疼。他就像機械一樣,你問他,他就說話,你不說話,他同樣沉默。
「你有什麼用?」
「上一個主人也這樣問過我,然而我並不知道答案,這……得你去探索。我似乎受到過損傷,我的記憶並不完整。」
「那你上一個主人是誰?」葉楊想了想,這個傢伙要是說出答案,大不了自己去找那個人問清楚就是咯。
「赫菲爾斯……」
「西方人?」葉楊說著,這個名字,根本就不是帝國常用的。
「他不是人類,他是精靈族,你們人類稱呼他為……精靈之神。」
「神?」葉楊只知道西方教會崇拜神,在大風帝國,壓根就沒有人信奉這些。
「那他現在在哪兒?」葉楊繼續追問。
「記不起來了……」
葉楊:……
等到葉楊再想找他的時候,他卻不再說話,就這麼沉寂了下去,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只是葉楊丹田裡的金色輪盤不停的運轉著。
從丹田裡收回意識,葉楊看了一眼滿地打滾的絡腮鬍,哦不對,他的鬍子已經被燒焦大半。
「哼!」葉楊冷哼一聲,手一抬那焚燒一切的金色火焰立刻飛到他手中,融入體內消失不見。再看絡腮鬍,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著,整個手臂空空如也,全身上下焦黑一片,眼神也已經漸漸渙散。葉楊沒打算放過他,這樣的畜牲活著,只會殘害更多人,不如死了乾淨。想到這,葉楊從他腰間拔出佩刀,帝國的制式軍刀素來以堅固聞名,但葉楊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這把刀大半被烈火焚燒,如今只剩下半截,而另外半截乾乾淨淨,一絲灰燼都沒有剩下!
這金色火焰,當真可以焚盡八荒,而永恆日輪的意思卻是葉楊只有小成,遠遠沒有體會它真正的威力。
葉楊提著刀從絡腮鬍脖子劃過,血花噴濺到臉上。葉楊擦擦臉,淬了一口,拿著斷刀大搖大擺的走出地牢。
天瀾城地牢其大無比,葉楊走了半天還沒到頭,卻聽到有人在求救!
媽的,這群畜牲莫不是又抓了平頭百姓來充數,葉楊心頭升起無名業火,手中刀一橫,跟著慘叫聲走了過去。
許攸可能是荒神大陸最倒霉的人了,不對不對,應該說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他來自地球,一顆遙遠的星球,而他也不是科學家,更沒有乘坐宇宙飛船在太空失事。他的一生可謂顛沛流離,幼兒園上了六年,好不容易拖關係走後門上了小學,期末考試,數學老師說他考了59分,就算60分好了。第二天,那個和顏悅色的老頭就給車撞死了。一路跌跌撞撞總算上了大學,做了一個苦逼的理工男,別人一個個成雙成對,他天天物理化學,唯一跟女的說話,還是打10086問話費……
就在前天,他在實驗室做實驗,不知道哪個缺心眼的把試劑弄錯了,於是乎偉大的許攸大人就這樣被在一片火光中,光榮犧牲了。
醒來后,居然發現自己穿越了,平時小說沒少看,那些主角穿越之後哪個不是牛逼哄哄?一想到這許攸心裡舒暢許多,在這異界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隨隨便便來幾本絕學什麼的,以後出門王八之氣一放,小弟美女還不是嗖嗖的竄過來?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小弟美女沒來,來了一群壯漢,拿著刀把他帶到了地牢里,二話不說一頓毒打,打完才給他扣了個姦細的屎盆子。作為新世紀的好好學生,他那小身板哪裡扛得住,直打的他哭爹喊娘,要不是腿被綁著,估計就差跪下來叫爺爺了。
葉楊到來的時候,許攸已經是奄奄一息,那些獄卒下手很重,就連身經百戰的自己都扛不住,這個傢伙能不能撐過去還難說。
葉楊見狀,立刻沖了上來。從小在師傅的熏陶下長大,他本就是嫉惡如仇,而現在又有些年少輕狂,心頭那股火氣卻是更加猛烈!
兩個獄卒哪裡不認識葉楊,昨天葉楊還在他們手上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現在卻拿刀對著他們,兩個傢伙相視一笑。
「小子,乖乖跪下來求我,再給老子把鞋舔乾淨,老子就不把你越獄的事兒說出去。」
「還有我的鞋,也要舔乾淨!」絡腮鬍那個小舅子在一旁說道。
葉楊搖搖頭,手腕一抖,「唰!」斷刀飛出!
突破四階之後,葉楊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裡是這些獄卒可以抵擋的?當日若不是想澄清罪名,葉楊又怎麼會被這群畜牲抓住?
飛刀精準的劃過絡腮鬍小舅子耳邊,鮮血飆出,帶走的還有他左半邊耳朵!
「啊!」他平日狐假虎威,在天瀾城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吃過這樣痛苦,疼的他捂著耳朵慘叫連連……
壓抑了許久的怒氣在這一刻爆發,葉楊只覺得心裡一陣痛快!媽的,這種人就該斬盡殺絕!
沒了武器,葉楊猛的躥出,拳頭帶著勁風砸在另一人頭上,「轟!」的一下,那人被葉楊打退幾步,撞在牆壁上。葉楊丹田裡小小輪盤飛速運轉,磅礴的鬥氣源源不斷衝到拳頭上,葉楊一手揪住獄卒,閃動光芒的拳頭不停的砸在他頭上!
一下!
兩下!
……
……
旁邊那絡腮鬍的小舅子捂著耳朵,連叫喊聲都停下了。此刻的葉楊把無盡的怨恨都發泄在獄卒身上,一拳拳,打的他血肉模糊!
小舅子哪裡還敢發出聲音,貓著腰偷偷溜到門邊。葉楊的感官何其恐怖,哪裡會放他出去通風報信?撿起帶血的斷刀投了出去,連看都沒看,「噗~」從后心直接穿到前胸,小舅子盯著自己胸前突出的刀刃,嘴裡鮮血流出,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