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事情的本質都是一樣
平心而論，垃圾分類的舉措是具有極高社會效益的。
但這件事尷尬就尷尬在，兩個大人被自己女兒給比下去了——那麽這小家夥又是從哪裏學會的？
……哦，有保姆阿姨啊，那沒事了。
日向光也是哭笑不得，現在最多就是個中產之資，怎麽就出現了富貴人家的錯覺。
不過麵對女兒的時候，日向光的腦子永遠是最清醒的。
“爸爸的確不太清楚垃圾分類的細節，小雪這麽聰明伶俐，到時候全部教給爸爸，好不好啊？”
“嘻嘻嘻，拉勾勾。”
這下互動後，日向光是徹底明白了，自家女兒雖然才四歲，但是天生聰穎機靈著呢，哪怕是頂著被老媽打屁股的風險，也要好好跟笨蛋老爹撒嬌，就是因為某個不稱職的大惡人最近太忙了。
太讓人感慨了。好在桌遊以及咖啡廳那邊進展還不錯，日向光覺得應該不會讓女兒等太久。
和女兒膩歪完，日向光正好從甜品店出來，手中多了一袋“貢品”。
“……這麽一想，佐倉小姐竟然享受到了，和我家閨女一樣的待遇，還真是有福氣。”
此時此刻，蹲在事務所角落啃泡芙的佐倉鈴音打了個噴嚏。
佐倉，感受到了惡意，害怕.jpg
當然這個聯想其實也挺有趣。小家夥毫無疑問跟雪乃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而雪之下同誌本來就和佐倉小姐有點神似……
而眾所周知，平行世界裏佐倉綾音是一色彩羽的“人柱力”，所以四舍五入之後、一色彩羽大勝利的等式就完成了。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女兒就是老爹在前世的情人。
再加上作為完美工具人的東山奈奈，皆大歡喜的“春物”結局近在眼前。
“……我大概是魔怔了。”
日向光甩了甩腦袋，電話那邊換回到了雪乃。
“我馬上要進地鐵站了，你和女兒目前沒有出門的計劃吧？”
雪乃笑道：“你今天要過來的話，記得幫我帶一瓶清潔劑，要那種標注不傷手的類別。”
“好，沒問題，”日向光毫不猶豫答應了，根本沒嫌麻煩，“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我剛給女兒買了甜品，需要估算一下‘搬運量’還充足不充足。”
雪乃哭笑不得：“你還真是寵溺這臭丫頭啊。”
日向光嘿嘿傻笑，大哥別笑二哥，我們倆都是一個病症。
不過雪乃那邊話風突然一轉。
“我知道你馬上要進地鐵站了，繼續打電話不太方便，不過有個重要議題我剛才忘記說了。”
“嗯？”
日向光微微一怔，他察覺到雪乃“忘記說”根本就是托詞，“不好開口”應該才是真的。
他減慢了步調，索性停在街邊等待雪乃下文。
“雪繪快四歲了，你的桌遊咖啡館計劃好像也進展順利——我在考慮著，要不要提前送女兒去幼稚園。”
這倒的確是一個重要議題。
日向光沉吟片刻，輕聲道：“我個人建議，是找一家普通一點的幼稚園，這樣能讓雪繪輕鬆一些。”
東瀛階級社會的那種氛圍……不同幼稚園的施教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當然，這種話題當麵談比較合適，也需要從長計議。現在拍板做決定也沒有什麽意義。”
“嗯，我明白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寒暄兩句，電話掛斷，日向光長舒一口氣。
在幼稚園這個事情上，東瀛和華夏的差別還真挺大的。
在華夏，因為父母雙親通常都有工作，所以幼兒園更像是托兒所……比起教育工作，幼兒園更多承擔著照顧的職責。
但是在東瀛，因為大多數時候都存在家庭主婦，所以幼稚園更像是學前班……規模正式一點的機構，對於啟蒙教育的深入執著可能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所以雖然剛才根本沒有暴露出來，但是日向光跟雪乃在這個問題上，其實是出現了分歧。後者顯然更希望“學前班”，而日向光其實更傾向於“托兒所”。
甚至如果不是為了讓女兒多接觸一些同齡人，日向光可能都要果斷拒絕幼兒園這個機構。
原因很簡單，東瀛的社交結構複雜到近乎病態。
日向光真的不希望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出現女兒被霸淩的慘狀。
“……算了，現在糾結這個問題也沒有任何意義，”日向光把手機重重地揣進口袋，“既然有咖啡館作為錨點，那麽還是希望附近的幼稚園規模沒那麽正規吧。”
就近原則，聽天由命。
而且杞人憂天的心態是不可取的，防患於未然是一回事，庸人自擾又是另外一回事。
作為父母，需要做的是給孩子鋪路導航，而不是把小天使捏在手心約束。
——
大概是被幼稚園這個問題分散了注意力，日向光甚至都忘記了原定計劃。
他本來是想通過回憶，然後根據白石等人的微表情，揣測一些心理活動。
其實自從上次意識到“屠龍未果，卻已滋生惡鱗”那個狀況後，他就在有意思地束縛“察言觀色”的誇張能力了。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才是正理的，但是更多時候、不去知道探究或許才能更加幸福。
而通過後來跟雪乃輕鬆接觸的那幾天，也間接印證了這個做法的正確性。
不過現在情況又發生了細微變化。
日向光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白石先生的善意，這種直覺性質的結論雖然唯心倉促，但是也足夠輕鬆舒適。
“其實……很多事情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啊。”
日向光看著電車窗外的陽光，突然笑了起來。
女兒的幼稚園問題，需要防患於未然；事務所裏突然出現的暗流湧動，好像也是在……防患於未然？
所以，此時此刻前者的解決渠道，是暫定需要通過“就近原則”來進行權衡決斷。
那麽事務所呢？
或許可能要變成反其道而行之。
“……距離產生美啊。”
日向光看著窗外陽光隨著樓房的遮擋而不斷變動，心中已經舍棄了事後複盤的想法。
反正大惡人從來就沒有“寄居”事務所的想法，索性靜觀其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