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化身殺手
屍體橫陳，血腥彌漫，揚揚大雪漸漸飄零！
戰鬥結束，大雪亦停熄！
“結束了！”
陸漸長呼出一口氣，幾乎要癱軟下去，他太疲憊了。
“福伯！”
陸漸忽然想起管家，高呼一聲，急走入了那一間房。
隻是，房間空無一人，即便是屍體，也沒有一具，又哪裏有福伯的影子？
他是怎麽逃出這間房子，莫非是一個幽靈，懂得穿牆之術？
陸漸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走出房間，走向大宅，四處探查搜索。
一地的屍體！！！
整個陸家，已被籠罩在一片血腥氣息中，滿目都是死屍！
一條條的幽靈飄蕩在虛空！
“潘家，潘家！狠！果然夠狠！”
陸漸目中透出冰冷的殺意，拳頭捏得發白！
他本以為就死了十幾個人，卻不想，陸家還剩下的四十多人竟無一幸免！
這筆血仇，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嗖！
暗夜之中，衣袂聲破空激射，一道裹在黑色大氅的人影飄飛而來！
“陸家，這是怎麽了！”
疲憊卻動聽之聲，在陸漸耳邊響起，正是返回的簫翎子。
她肌膚如玉，皮膚彈性柔軟，以往眸子神光照人，此時卻有著幾分暗淡，看樣子精力消耗很大。
“柳無生，他如何了，可被你徹底斬殺！？”
陸漸抬頭，瞅了一眼簫翎子，卻是反問道。
隻是，在看到簫翎子的這幅樣子時，他心中就已有了失望的猜測。
“柳無生此人狡詐，不僅魔力高強，背後更有一個隱藏極深的魔道勢力‘七魔星’庇護！”
簫翎子幽幽一歎，來到陸漸身邊，說道：“這次殺他不死，往後恐怕更加艱難，你要更加小心了！
“我知道。”
陸漸聲音一沉，忽然抬起手，道：“我手中，被打入了一股內勁，你看看。”
簫翎子微微點頭，一指點在了陸漸掌心。
一股暖氣瞬間流轉一圈，那股內勁瞬間被驅散！
簫翎子修煉的玄陰離合神功本是上品武學，心念動處，堅若精鋼，柔似弱水，練出的太陰真氣更是至陰至柔，克製萬氣，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此時稍微分出一縷太陰真氣，潘兵打入的那股內勁自然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先回去休息了！”
簫翎子走向了自己的小院子。
“潘家，可有後天四重！！？”
猛然間，陸漸想到什麽，衝簫翎子大喊一聲。
“後天四重……？”
簫翎子身子一頓，神色一怔，回道：“這個，應該沒有……”
她奇怪的望了一眼陸漸，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沒有麽！”
陸漸站立原地，一股寒氣冒出，比那冰雪更冷。
他終於轉身，把所有的屍體堆積起來。
兩團大火衝天而起，將天地靜謐打破。
熊熊！
大火劈裏啪啦，劇烈燃燒！
倒上了棕油的屍體，在烈火之中，被燒得幹淨，化為了飛灰。
陸家人的骨灰，被他用壇子裝了四十六個。
潘家人的骨灰，則風吹飄散，無影無蹤！
“潘家！陸家的大劫，怕都是你們幹的吧！”
陸漸站立良久，握了握拳，腳步一踏，掠出了宅子。
腳步過處，蓬起一團雪花，飛撒滿空。
雪花再次落地的時候，一切又恢複到了平靜之中。
北風吹來，風更寒，卻吹不滅那心中的烈火！
一切都未結束！
……
靜謐的街道，不見半點燈火。
一道影子，在街道上飛掠。
影子正是陸漸。
他已吞服了治療內傷的藥物百通丹，又塗抹了修複外傷的藥物七星散，氣血運行過後，身體幾乎大好。
事實上，陸漸的外傷，幾乎沒有。
唯一存在的，就是內傷！
但說實在的，內傷雖有，卻是小傷。
隻需調養幾日，自然痊愈，對於神力的發揮亦無影響。
“陸家一門，那些家生子、下人，實在不該死的！”
飛掠中，陸漸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心裏不是個滋味。
他事實也想不到潘家的動作會這樣大，這樣劇烈，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企圖覆滅陸家。
但事實已發生，無法後悔，這筆血債由他而起，不報仇，他實在不心安！
八步趕蟬施展而出，奔走如奔馬，一步一丈，八步卻已奔出十五丈！
這種速度，遠遠超越了普通人！
他奔馳的方向，亦不是普通人該去的地方！
那是潘家府邸的方向！
潘家身為白帝城十大富豪之一，幹的是賭博生意。
在白帝城、在白帝城外的鎮子、村子都有他們的賭坊。
賭坊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自然要有練了武功的角色鎮場子！
因而，潘家的打手不少！
但在這個深夜，潘兵帶人覆滅陸家，潘家必然空虛，卻是陸漸反殺潘家的絕好良機！
“潘家沒有四重高手，這次，我便要殺他個片甲不留！！”
陸漸心中烈火熊熊，逐漸轉化為冰冷殺意。
四更深！
夜更黑，夜更深。
這個時辰，是人沉睡最深的時候，是最佳的殺人時機。
殺人不一定要武功高，時辰選擇好了，再厲害也人物可以殺死！
奔馳了片刻，一座高宅映入了陸漸眼中。
吸收了前身記憶，潘家府邸的位置他自然一清二楚。
甚至，他連潘家外院的一些布局也清楚得很！
潘府，占地廣大，有五米的朱漆大門，門前飛簷上兩盞鬥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四座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鎮守著這座大門。
外院重重，內院深深，其廣大、富貴，絕不在陸宅之下，乃至猶有過之！
“潘府！”
陸漸咬牙切齒，瞧向那兩個鬥大鎏金字體，忽然縱身一躍，一腳踢下這塊牌匾。
落地，接下牌匾，一巴掌拍出。
這兩個字頓時被拍得稀爛！
扔掉碎木，陸漸尋了一處圍牆，兩個縱身，躍上五米院牆，朝府中窺探。
依稀可以看見，在這深深的宅院府邸中，還有零星兩三人持著燈籠巡邏。
“就先拿你們開刀…”
看清楚後，他跳下院牆，飛掠而去！
深入外院，陸漸看清楚那三個巡邏的護院，等在他們的前頭，屏息凝神，潛伏暗中。
三個護院打著哈欠來到了陸漸近前，卻一無所覺！
陸漸卻是發現，這三人果然修煉了一些外功。
當然，那點拳腳功夫，對陸漸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向三個護院，瞧準機會，八步趕蟬忽然施展，剛猛鐵掌緊隨而至，呼嘯拍出！
砰！
砰！
三步，兩掌拍在兩人頭顱上！一聲悶響，兩人同時倒地斃命！
再一步，那已驚醒朝後逃走的護院同樣斃命！
三人身亡！
陸漸將屍體拖入黑暗中，又看向了另外一波巡邏的護院。
偌大潘府，自然不是隻有三人巡邏。
如法炮製，五隊一十五個巡邏的護院全部都被陸漸一掌拍死！
終於，他摸向了內院。
外院的人多是一些下人仆役，也沒什麽好殺的。
真正要殺的人還是在內院，那才居住著潘家的小姐少爺，老爺，那裏才是潘家主子們的居住之處！
隻是，內院的地形，前身的記憶卻是沒有了。
自然也就不清楚潘家的家主‘潘宇風’住在哪一間屋裏。
但陸漸也不急，潘家既然殺了陸府全家，那他也絕不心慈手軟！
房間一間間摸過去。
輕輕以寒月刺撬開門閂，悄無聲息掠入，來到床前，捂住嘴巴，寒月刺直刺咽喉！
一人死！
他也不去管究竟死的是誰，輕輕出了門，摸向第二間房。
二人死！
又摸向其餘房間。
三人死！
四人死！
五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