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許總,請問婚禮會照常進行嗎
「哼,」奶奶冷笑,「這一切都是她的謊言,她溝引我兒子被我發現了,我…」
眾人正聚精會神的聽著,***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了。
奶奶一根手指托著下巴望天,下面的台詞是什麼來著,啊呀,年紀大了,越來越不中用,排練了兩天的詞竟然也給忘了。
見奶奶不說話了,眾人開始小騷動,李美玲眼露懷疑。
這時,「媽,我知道你心裡難受,說不下去,那就讓卿卿替你說吧。」岳婉清迅速抬起衣袖假裝給奶奶抹淚。
等岳婉清收回衣袖時,奶奶果然眼眶通紅,眼角有熱淚流淌了出來,她拍著寧卿的小手,哽咽道,「卿卿,你替奶奶說吧。」
「恩,」寧卿點頭,「三年前奶奶知道了爸爸跟李阿姨的事情,奶奶震怒,想花錢將李阿姨打發走,但李阿姨在奶奶面前公然叫囂,說勢必要得到寧太太這個身份…」
「你胡說,我沒有!」李美玲開口打斷寧卿,她的確沒有。
寧卿雙眸雪亮,她「呵呵」兩聲從容笑道,「那這麼說來李阿姨是承認三年前你的醜事敗露,我奶奶找你談話的嘍?」
記者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你…」李美玲知道自己中計,她想狡辯。
但寧卿迅速揮手打斷她,「以李阿姨忍辱負重的性格怎麼可能跟我奶奶公然叫囂呢,你一定是伏小做低裝可憐,在奶奶面前唱了一出只愛我爸不愛錢的好戲,我剛不過跟李阿姨開了個玩笑。」
寧卿猜出了奶奶找李美玲談話,但她猜不出談話的內容,其實李美玲的態度不難想,無非兩種,她現在一試就試出來了。
李美玲眼裡閃出陰狠和惡毒,最近寧卿變化太大,言語縝密,心思狡詐,幾乎她每說一句話她都能從她話里找出漏洞進行反駁。
寧卿在成長。
「我奶奶跟我媽媽三十多年的母女情分,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就算你戲文唱的再好聽,我奶奶都不會上當,你見奶奶成了你的絆腳石,你就心生歹意。」
「你暗地用大筆錢財買通了寧家的傭人小翠,你讓小翠在***飲食里下藥,那天奶奶和媽媽在樓梯口說話,藥力發作,奶奶滾下了樓梯,而小翠紅口白牙的誣陷我媽媽推奶奶下了樓梯!」
「不,卿卿,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不是真的!你有證據嗎?」李美玲情緒激動的打斷寧卿,她百分百確定寧卿沒有證據。
雖然寧卿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三年前的真相。
李美玲有些慌了。
「要證據,行啊,」寧卿從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信紙,展開,遞到媒體攝像機面前大方任其拍照,「三年前小翠癌症晚期,她在最後彌留之際深深覺得對不起我奶奶和我媽媽,就將事情發生的一切經過都寫了下來,白紙黑字,李阿姨,你還有什麼要抵賴的?」
李美玲撥浪鼓般的搖著頭,她不相信,小翠不可能留下任何書信的,這封信是從哪裡得來的?
李美玲覺得世界玄幻了,她真真假假了20年,現在竟然百口莫辯。
她跑上前,一把搶過寧卿手裡的信紙,這個字的確是小翠的,但是她卻像得到了很有力的證據,義憤填膺的指著寧卿道,「寧卿,你在騙大家,小翠的字我認識,這個字根本不是小翠寫的,這是你捏造的假證據!」
「你怎麼知道這個字不是小翠寫的?」這時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寧振國緩緩走上前,臉色鐵青的問。
「我…」李美玲整顆心一沉,暗道不好了!
她下意識里望向寧卿,只見寧卿笑容燦爛。
寧振國步步逼近李美玲,「三年前你進我家大門時,小翠已經離職了,是,以前婉清在時,婉清經常邀請你來寧家做客,但是一個客人怎麼會熟悉一個傭人的字體?李美玲,你快說,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
「這一切很簡單啊,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了你20年,不求名分不要回報的女人其實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苦心籌劃,她欺騙我媽,除掉奶奶,終於讓你娶了她做了寧太太。其實她愛你嗎?她不過愛你的金錢和地位,她毀了你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將你當傻子一樣蒙在鼓裡,她只愛她自己!」寧卿眼裡泛著冷意,言語犀利鏗鏘的說道。
「不,振國,你聽我解釋…」
「啪!」寧振國揮手就甩了李美玲一巴掌。
李美玲被打趴在地。
「李美玲,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你欺騙了我整整20年,你藏的好深啊!」寧振國雙眼迸濺出憤怒和恨意。
寧卿是可以了解這種憤怒的,李美玲這個昔日高冷女神默默做了他清婦20年,這一直是他這一生最驕傲的事情,現在這種驕傲沒了,女神算計他,設計他,只愛他的錢不愛他的人,他何其可笑。
寧振國作為寧家的獨子,不曾受過半分挫折和委屈,岳婉清跟他婚姻30年更將他奉做天,他習慣了奉承,最要面子。
現在寧卿在這麼多人面前戳穿了李美玲的把戲,寧振國淪為了笑柄,以後只要他一想到李美玲對他20年的欺騙,他就會如針在心,恨得牙癢。
寧卿敢斷定,寧振國和李美玲玩完了!
「不,不是這樣的…」李美玲淚流滿面,臉上火燒般的疼痛,抬眼就看見四周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眼露鄙視和輕蔑,她沒想到她就這樣輸了。
她苦心籌劃,隱忍蟄伏了這麼多年,她每走一步都想到了20年後,上一次媒體發布會她被寧卿那份空白的文件震住了,她輸了一次。
今天***事情她已經做到了萬無一失,但是奶奶怎麼會突然恢復神智?
她又被寧卿打敗了!
她完了嗎?
這時,「媽!」寧瑤跑了過來。
她還穿著一身白色婚紗,剛才她在新娘化妝間里由頂級化妝師為她化妝,她的伴娘們將她誇上了天,她得意時就有人通知了她前廳發生的事情,她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
「媽,你怎麼了?是誰打你了?」寧瑤看了看寧卿三人,又看向正負手站在面前的寧振國,她開口道,「爸,是不是姐姐打媽了,姐姐太過分了,你可要替媽做主。」
「瑤瑤,你這究竟是遺傳還是教養出了問題,怎麼一開口就喜歡污衊栽贓別人?打你媽的人可是你爸!」寧卿反駁。
「什麼?」寧瑤瞪大雙眼,她去拉寧振國的手,「爸,你為什麼要打媽?」
寧振國一把甩開寧瑤,「你媽做的好事你自己去問她!」
這時有一位記者大聲說道,「寧瑤小姐,三年你媽下藥害你奶奶滾下樓梯的事情被戳穿了,你爸甩了你媽一巴掌。」
「不會的,我媽不可能推我奶奶下樓梯,是你!」寧瑤伸手指著寧卿,「一定是你誣陷我媽的,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呵,」寧卿冷哼一聲,滿眼鄙薄的清冷笑意,「瑤瑤,今天是奶奶戳穿了你媽的陰謀,如果說是誣陷,那你是說奶奶誣陷你媽嗎?這真是可笑,奶奶一個受害者勇敢揭露三年前的真相,你們卻說奶奶誣陷?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豈容你們這麼狡辯?」
「…」寧瑤被寧卿一身的盛氣凌人堵的啞口無言。
這時,「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的新郎許俊熙來了,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裝,面容英俊瀟洒。
記者們見他來了,紛紛如同打了雞血般興奮,攝像聲「咔嚓」不斷-——
「許總,你的準新娘寧瑤寧小姐動手將自己親***手臂掐出痕迹,這事你知道嗎,你怎麼看?」…
奶奶配合的將袖子擼起來,將青紫痕迹送給許俊熙看。
許俊熙瞳仁一縮,他望向一邊的寧瑤,臉色頓時鐵青。
寧瑤在他心目中一直小鳥依人,溫柔善良,他沒想到寧瑤竟然對自己的奶奶下此毒手。
寧瑤接受到他陰沉不悅的目光,想開口解釋,但媒體的狂轟亂炸接踵而至——
「許總,今天寧老太當場戳穿了三年前她滾下樓梯的真相,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准丈母娘李美玲設計的,請問你有什麼想法?」
「許總,你的准丈母娘做了別人20年清婦,機關算計踢掉原配,毒害老人,破壞別人家庭求上位,請問你會繼續跟寧瑤結婚嗎?」
「許總,你的準新娘寧瑤看起來並非如外表這麼柔弱,你真的了解她嗎,你會不會成為寧振國寧總第二,會不會也落得個後悔終身的下場?」
「許總,請問婚禮會照常進行嗎,請你回答?」…
面對這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許俊熙臉色陰沉的快滴出水來,他的婚禮成了一場鬧劇?!
他抬眼看向寧卿,女孩清清淺淺的站著,挺直的秀美小纖背顯出幾分傲氣,她望著他,眼眸里有嘲諷和譏誚。
這個「譏誚」令許俊熙捏緊了雙拳,記者的狂轟亂炸遠抵不上她一個眼神,他的心又開始痛。
這時,「俊熙,我的事情與瑤瑤無關,瑤瑤愛了你這麼多年,現在賓客都來了,快進行婚禮吧。」李美玲站起身說道。
「俊熙…」寧瑤柔柔弱弱的叫了聲許俊熙,她沒說話,但一雙蓄著秋水的眸子千種柔**說還休。
許氏夫妻沒想到這場婚禮會搞成這樣,他們很氣憤,在t市豪門面前他們許家淪落成了笑柄。
許媽媽不甘心,李美玲手上有異性董事的股權,音皇娛樂才是第一位的,先將寧瑤娶回家,不合適再換。
許媽媽勸許俊熙,「俊熙,你們快繼續婚禮吧,不要過了吉時。」
許俊熙面色複雜,他的婚禮竟搞的這麼滑稽和狼狽,他素來驕傲,在這麼多媒體面前他下不了台。
見他猶豫不決,寧瑤走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小聲道,「俊熙,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用為難,是我讓你丟臉了,我不強求你,我這就走。」
「瑤瑤!」見寧瑤真走,許俊熙迅速牽住了她的小手。
寧瑤是依附他而生存的,他不要她了,她一定又會做傻事,再說寧卿帶奶奶來鬧他的婚禮,是不是就等著看他笑話?
他不會讓寧卿如意的!
「瑤瑤,媽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繼續婚禮吧。」許俊熙開口道。
「哇…」記者沒料到許俊熙竟然堅持婚禮,十分詫異。
這時,「啪啪啪」三道響亮的鼓掌聲響起,寧卿邊鼓掌邊向前跨了兩步,她嘴角勾著慵懶而明媚的笑意望著許俊熙,「許總對瑤瑤的情深義重真令人感動,我都止不住要為你們鼓掌了。」
「寧卿,你究竟想幹什麼?***事情都已經說清楚了,要是你還想破壞俊熙的婚禮,那我們只好讓保鏢請你出去了!」許媽媽厲聲指責道。
寧卿不以為意,笑的燦爛,她聲音響亮又清脆,從容自信,「許伯母,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你是怕我將你們這場婚禮背後的黑暗交易說出來嗎?許總在這麼多人面前裝的情深義重累不累,你們許家願意娶寧瑤還不是為了得到她背後豐厚的嫁妝!」
記者瘋了,他們是又得到了一個獨家大爆料了嗎?
記者們還沒問出口,就聽許俊熙冷鶩問道,「寧卿,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許總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美玲給了你媽一份音皇娛樂異性董事的股權轉讓書,有了這份轉讓書,你就可以剷除異己,徹底恢復權利。許總今天娶寧瑤,對她不離不棄,還不是為了你的事業?你踏著一個女人的肩膀來成就自己的事業,許俊熙,我鄙視你!」
許俊熙,我鄙視你?
這句話令許俊熙眼眶猩紅了,他捏著拳看向自己的母親,「媽,寧卿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許媽媽恨恨的瞪了一眼寧卿,真不知道寧卿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這時只聽賓客們在竊竊私語——
「怪不得許總願意娶寧瑤,就算他丈母娘有問題他也堅持婚禮,原來這場婚姻就是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