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前的老師們
體育館。
呼喝聲和打擊聲交錯響起，空氣裏滿是汗水的味道。
一群赤膊的少年打作一團，二樓，幾個身影饒有興致地看戲。
“哦啦”隨著一聲響亮的暴喝，人群轟然散開向四處栽倒，幾個比較瘦弱的甚至被掀飛出去。
正中，始作俑者大口喘著氣，他的身高將近一米九，身材壯碩，寬厚的背如一麵巨盾，肌肉線條刀削斧砍一樣有著奇異的美感。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的腦袋上一根毛都沒有，頭皮鋥亮，也沒有眉毛，這讓他顯得有些凶惡。
“喂！正雄！差不多得了，讓他們歇歇吧。”
二樓一個身材頎長的長發男子喊道。
楚正雄挑了挑虛無的眉毛，一臉不爽低聲嘀咕道:
“真他娘的，打了一上午才200經驗，升級得猴年馬月！”
看看周圍的這些陪練，一個個滿頭大汗，腳步虛浮，還有一些捂著傷處齜牙咧嘴，楚正雄知道是得停停了。
咻——誇！
二樓飛來一瓶水，楚正雄接在手裏，稍一用力瓶蓋便被蹦飛，“頓頓頓”灌下大半瓶。
“老大，你這位弟弟真的還不是野獸？”長發男子問道。
“啊，還差得遠呢。”沙發上癱坐著一個魁梧男子答道，他的身材比楚正雄還要壯一些，五官也有些相似，但有頭發和眉毛。
“不愧是魔猿楚雲的弟弟，讓人羨慕啊。”長發男子感慨道。
“小琳琳，這種恐怖的天賦你就別想了，瘦的像杆一樣，真男人就要滿身肌肉才對！”粗獷的聲音傳來，是一個身材更加誇張，恐怕有兩米的男人，他的肩膀也寬的異於常人，如果說楚正雄的上半身是盾牌，他就是一堵牆。
林琳皺起了眉頭，道:“臭的要死，身材練成你那樣才是畸形，大笨象。”
綽號巨象的黃寬冷哼一聲道:“娘娘腔，不懂審美。”
“喂！他們太弱了，你們誰來陪我打一場。”上到二樓的楚正雄目光灼灼。
黃寬道:“好！很有精神！咱倆練練！”
楚正雄看著那誇張的身材，沉默片刻，道:“來吧！”
憑我十五點的體質，應該不虛……
吧？
同一時間，高一三班。
白川到底還是來上課了。
明神寺對自己摯友的學業無比上心，強行把白川帶回了教室，用他的話說:
“打架雖然很重要，但再不學習，你以後會變成白癡的！”
白川表示十分臥槽。
好歹哥高考也是650分的小學霸一枚好伐？需要學這種小學生課程？
班級裏的學生並不全，有一小半的位置都是空著的，不過並不影響劉四全的講課熱情，這位其貌不揚的老師聲情並茂，一個簡單的一元一次方程，竟然讓白川學到了新知識——x的多種寫法。
什麽大寫體、草體、加羅林小寫體、宮廷草體、圓體……
一節數學課還講了許多英文書法和曆史知識，白川甚至覺得這樣一節課的質量已經不比大學的課程低了，甚至猶有過之。
看看其他同學的反應，有的聽得津津有味，有的則完全神遊天外，李浩南明明已經睡著了，還保持著端正的坐姿。
這讓白川感到有些詭異。
雖然不想聽課的學生完全可以翹課，老師也不管。
但這課堂紀律似乎也好得過分了些，沒有任何雜音，所有人保持安靜，如果有學生有問題，也會舉出標準的手勢等待老師示意。
這是玉前？
不良高中生的聖地？
不知道的還以為都要考清華呢。
終於，五十分鍾過去，下課鈴響起後，白川向葉懷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沒辦法，關於玉前的信息，蜘蛛可謂是百科全書。
“啊呀呀，玉前的課堂紀律必須好的呀，畢竟，在這裏沒人敢對老師不敬呢。”葉懷安如是說道。
白川疑惑道:“為什麽？不良高中生還會在意老師的麽。”
“副將你是有什麽誤解麽？”葉懷安道:“我們之所以被稱作不良，可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隻是得不到大眾的認同罷了，久而久之，就連自己都產生懷疑，我們這樣的人，還能做什麽呢？”
“玉前作為最有名的不良聚集地，也難免被社會上的人認為是垃圾場，畢竟都是些格格不入的家夥呢，所以這裏的老師，都很了不起啊。”
白川一愣，確實，這樣一所高中能聽到剛才那樣高質量的課程，除了老師的水平夠高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劉四全老師是真的在傳授知識。
他並沒有因為學生都是不良，就放棄教育。
再者說，一個能隨隨便便引申出英文發展史的老師，能來這樣的垃圾高中任教，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的行為。
或許學生們就是出於這樣的原因尊敬他們吧。
“其實這也是規矩，如果誰對老師不敬，是會被野獸們群起撕碎的哦。”
葉懷安道。
“川兒。”明神寺注意到兩人的對話。
“昂？”
“雖然老師講的很深奧，但你要堅持下去，千萬不可以打老師啊！”
明媽媽！我知道了！
白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們還有三年的學要上，我四個月不能製霸玉前可就要被抹殺了。
不過……四個月……
到也不用太急，欲速則不達，大不了晚上和明神寺肉搏加練就好了。
“出事了！”一個學生慌張地闖進班級，有些眼熟，是一班劉二奎的部下。
“不好了，眼鏡蛇被幹掉了！”
“哈？”白川有些無語，中午還那麽拽，現在就被幹掉了？
他倒是不怎麽擔心，這個世界其實還是很安全的，人們出手都很有分寸，打架歸打架，出人命是不會的，包括他自己，隨便怎麽打都不會被打死。
唯一的致命威脅就是在四個月後被抹殺的風險。
這樣看似安逸的環境，其實往往更加凶險，就像溫水煮青蛙，安全的環境無疑會潛移默化地消磨掉契約者的積極性，導致任務完成率下降。
“怎麽回事？”明神寺問道。
“下課時突然有人堵門，是二年級的人！”
“下課？”葉懷安站了起來，道:“我去看看。”
“我去吧。”明神寺道，“下課到現在不過五分鍾，對手是碾壓二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