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有前提的投靠
徐盛是個豪爽的漢子,對張佑又身懷好感,沒過多久,張佑對他也有了一番粗淺的認識。
說起來,他的情況倒是和徐庶有些相似,不過相比於徐庶,他沒殺過人,倒是不用東躲西藏。
早些年拜師學了功夫,等後來師傅死了,就回家照顧寡母,因為身手不錯,加上為人也仗義。久而久之,手底下倒是也收了一群小弟。
本來靠自己種種田打打獵,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生活也還過得去。甚至還有餘錢接濟一番手底下的窮苦兄弟。
隻是天有不測風雲,人亦有禍福旦夕。
他母親病了,病的還不輕,漢末可沒有社保這樣的東西,盡管手底下的小弟都有心想盡一份力,實在是兜比臉幹淨,心有餘而力不足。
無奈之下,徐盛也隻能進山去碰碰運氣。
然後就發生之後的事情。
也算是一波三折,好在最後遇到了張佑,結局總歸不壞。
徐盛還是有些見識的,見張佑進了呂府旁邊的大宅子,不由的問道:“不知張兄與溫候可有關係?”
“說來也巧,再有九日,我就要迎娶呂叔的女兒了,到時徐兄可要賞臉大駕光臨。”
徐盛畢竟是底層人出生,乍然間看到下邳城第一把手的女婿,況且呂布勇武之名冠絕天下,也是武人向往的對象之一,內心不免有些激動。
加之張佑對他也沒有絲毫的架子,好感不免又多了幾分:“如若張君不棄,盛自當厚顏討上一杯喜酒的。”
既然知道了張佑身居高位,且二人身份懸殊,徐盛對張佑的稱呼由兄換成了君。
雖然聽上去更為尊敬了一些,距離不免拉遠了一些。
這是張佑不想看到的,他還想收服徐盛,自然不想讓二人的距離變遠。
張佑打趣了一句:“當下有戰事,徐兄怕是喝不到酒的。”
“如此,一杯清水也是一樣。”
想要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尤其是地位差距頗大的兩人,一句簡簡單單的玩笑就能做到。隻要讓他覺得你也是一個與他一樣,有喜有怒,有血有肉的人,而並不需要刻意的糾正稱呼上的改變。
如今張佑的一句玩笑,就起到了不錯的效果,或許是覺得張佑說的有趣,又或者是覺得自己太過拘泥。
說完這話之後,不免哈哈大笑起來。而後接著說道:“張兄說話著實有趣。”
張佑答道:“這可是事實,若是飲酒,少不得被我呂叔打斷一條腿。”
徐盛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下意識的一僵:“張兄說的戰事,可是曹操那奸賊?”
“徐兄與他有仇?”
“整個徐州,又有幾個人與他無仇?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張佑明白了,他所指的正是初平四年震驚震驚了整個天下的徐州大屠殺。
《後漢書》中對此事件也有記載“初平四年,曹操擊謙,破彭城傅陽。謙退保郯,操攻之不能克,乃還。過拔取慮、雎陵、夏丘,皆屠之。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自是五縣城保,無複行跡。”
十萬人,即便是放在後世,也算得上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更不用說漢末。
如今整個大漢朝,總人口也不超過四千萬。
張佑開口道:“曹操屯兵三萬於下邳城下,而我軍僅三千兵力,此番能守亦是不易,怕是難以為徐兄報仇了。”
張佑說的事實上,在這個沒有熱武器的年代,拚的就是命。
十倍的兵力差距,本就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鴻溝。況且對麵站著的不是一頭豬,他是曹操,是漢末最大的的梟雄。
或許有人會說,鞠義可以僅憑八百先登死士在界橋大破公孫瓚三萬大軍。如此一說,公孫瓚連豬都不如?
公孫瓚當然不是豬,鞠義的勇力也不必多說,界橋一戰,鞠義不僅僅隻有八百先登死士,他還有數千張強弩,他還有身後袁紹的萬餘士卒。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不可複製的傳奇戰役。
徐盛猶豫良久,最終還是艱難開口:“盛本該披荊執銳守衛家園,實在是寡母有恙,不得不苟活於世。”
徐盛對戰場的渴望,張佑看的出來。他更知道,遏製住這股渴望,壓製住這股仇恨需要多大的克製力。
他做到了,張佑不僅沒有半分輕視,反而對他更看重了幾分,開口寬慰道:“百姓孝為先,徐兄不必自責。”
張佑的話讓徐盛心中略微放鬆了一些,他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等寡母病好,盛自當前來請戰,到時張兄可千萬不要嫌棄。”
這句話,就是一份投名狀,雖然有著條件,隻要張佑接下,他徐盛就能為自己赴湯蹈火。
張佑吃驚於徐盛的果決,不到半日的時間,就能做出一輩子的決定。
在後世,即便是普普通通的找份工作,也是要經過幾日的相互考察,更不用說這種賣命的活。
漢末的工作,可不是你想辭就能辭的。
不過他也沒有理由拒絕,在稍稍的沉默過後,張佑也是鄭重開口:“若徐兄到時肯來助我,必定掃榻相迎。”
此番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徐盛也是怕耽擱了自己母親的病情,告了聲罪,就領著張佑的五百銖,急匆匆的走了。
“這人是個高手。”呂玲綺的突然出現讓張佑下了一跳。
他可沒在呂玲綺口中聽到她誇除了他爹以外的其他人武藝高,心中不免疑惑起來:“他有多厲害。”
“如今他應該和張叔差上一些,不過應該也快進入臻境了。”
“你怎麽看出來的?”張佑很早就有這樣的疑惑,自己知道徐盛不簡單,是因為他多多少少還記得一些徐盛的光輝事跡,呂玲綺又是怎麽知道的?有透視眼不成?
呂玲綺問道:“我此前與你說過武者四大境,你可還記得?”
張佑點頭。
“第一境是碎石境,在爹爹的教導下,想必不出幾日,你也能摸到它的門檻了,而一旦進入了這個境界,就會對同樣習武的人心生感應,不需動手,也能大致的了解對方的境界實力。當然,境界並不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就比如有些人天生神力,又或者有些人天賦異稟,即便是同等境界下,也不乏能夠一招製敵的的人存在。”
為了讓張佑更好的理解這一點,呂玲綺接著說道:“就拿我那說,我雖進入了臻境,隻是畢竟是女流之輩,力氣比不上那些男子,在同境界的人中,就是墊底的存在,即便是剛剛那人,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打得過他。”
張佑繼續點頭,示意呂玲綺接著說。
“一旦你進入碎石境,實力應該還能提升一倍,進入入微境還能有數倍的提升。”
“照你所說,呂叔真的是萬人敵?”
呂玲綺沉吟了一番接著說道:“雙拳畢竟難敵四手,人力也有窮時,真正的萬人敵是不存在的,不過若是地形合適,如同此前我們經過那個壺口,我爹爹殺他個幾百人,應該還是能夠做到的。”
她口中提到的壺口,是此前他們來下邳時經過的一處山地,路徑狹小悠長,最細的地方,寬度甚至不過兩米,若是呂布站在那裏,或許真的可以稱得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