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九陰九陽大悲賦
“任務統計:擊殺一名聞香教‘銅章’,獲得115功德值。擊殺兩名聞香教‘草鞋’,獲得25功德值。”
殺死六癩子之後,汙血蠕動,凝成一行字跡。
陸越一愣。
難道我不是神話行走,沒有接受任務,也能享受任務獎勵?
這也……太特麽合理了。
陸越拍了下手,連首次殺人的些微不適感也衝散不少。
聞香教裏本來就沒什麽好人,而且又和我們夏國積怨頗深,殺了就殺了,陸越倒沒有什麽負擔。
陸越把殺人之事拋在腦後。
坐在廢墟上,思索這次戰鬥的蹊蹺之處,思索那個“草鞋”透露的消息。
這個光頭竟然是一個銅章?陸越盯著血泊中那銅章大漢光溜溜的腦袋,滿腹狐疑。
我竟然這麽輕易殺死了一個銅章?
不會是冒牌的吧?
難道是關係戶?
陸越搖了搖頭,否認了猜測。
且不說封神榜的認定肯定不會出錯,115個功德值的獎勵,說明這光頭確確實實是一個“銅章”。
而且剛才交手之際,靈能湧動間,陸越也能感覺到其身上雄厚、遠超自己的靈能,恐怕不低於1.3,已經接近低級天賦者的極限。
難道其實我是高手?
連我都不知道有多厲害的高手?
陸越低頭看著雙手,開玩笑的調侃,臉色卻漸漸濃重。
自身情況自家再清楚不過。
如果是靈能值1.3的變異獸,或許還有機會戰而勝之。
但是一位經驗豐富、心狠手辣的聞香教“銅章”,平常遇到陸越肯定拔腿就跑。
隻不過剛才那銅章“姿勢”擺得實在太好了。
他悄悄往前一步,無人發覺。
再往前一步,還沒人看到。
結果都快杵到臉上了,三人還隔那傻愣愣聊天呢。
然後陸越實在沒有忍住,
就出手了。
促起不意間,使出已然大成的八極劍法,纏絲勁如跗骨之蛆,緊逐其身影。
然後一記臻至化境的突劍訣擊中眉心,取了性命。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且有效。
可這又暴露出來一個問題。
一個從未修煉提縱之術、隱匿之法的低靈能武者竟然接近靈能極限武者身後。
然後不被後者發覺。
這本就是不可能是事情。
“難道是這霧氣幹擾了人的五覺?”陸越望著四下籠罩的薄薄陰霧,麵色凝重,“這霧氣有這麽厲害?”
但是,
那他怎麽不這霧氣的影響……
此時。
陸越麵前忽然畫麵一轉,看到在薄薄陰霧中城市的廢墟,重重黑影,看到火花閃爍,鮮血四濺,人影綽綽。
那正是神話行走經曆的畫麵,他們正和一群聞香教的教徒戰鬥,腳下已經橫縱躺了不少屍體。
戰鬥正是熱烈。
正好看到羅蘭德對上了一個聞香教的“鐵印”。
那“鐵印”從不遠處飄忽而來,長劍飄逸直直往前。但羅蘭德卻似乎不管不顧,皮膚下靈能湧動,濃鬱的鐵青色湧上體表。
噗!長劍落下,如中敗革,劍尖僅刺入分毫,發出沉悶的聲音,僅有斑駁鮮血溢出。
羅蘭德趁機跨前,左手如鐵鉗抓住“鐵印”握劍的手腕。
在“鐵印”驚駭的目光中,他麵如表情,右手揚起長刀,手起刀落。
“任務結算:獨立擊殺一位聞香教‘鐵印’,獎勵35功德值。”
好大一頭顱掉在地上,滿腔鮮血衝天而起,灑了羅蘭德一臉。
羅蘭德麵色不變,伸手擦了下鮮血,緊握著刀,拿眼打量四下。
這時周圍戰鬥聲漸漸落下,蔣雲昌、薑則等人紛紛解決掉麵前目標,隻剩下不遠處因蒂斯麵前對峙的魁梧中年。
那正是聞香教“銅章”。
而且是靈能超過1.6的中級天賦極限武者!
鏘!
刀劍碰撞激蕩起串串火花,全身鎧甲的因蒂斯渾身冒起騰騰熱氣,有如莫得感情的蒸汽機械。
麵如表情雙手握著闊劍,大跨步往前,與聞香教“銅章”經曆了一次次碰撞。
銅章中年大刀斜斜一劃,把因蒂斯逼退,
略略打量戰場,這時手下都已死傷告罄。
他盯著因蒂斯,寒聲道,“小子,我看你能承受多少次撞擊!”
眼前這“鐵皮罐頭”忒的煩人,雖靈能差了一大截,但似乎修煉一門高級橫練功法,倚仗著全身鎧甲,死死纏住他,無暇顧及手下鐵印、草鞋。
但手下死傷殆盡,回去之後總滿大人、壇內金符,肯定饒不過他。
一想到教內嚴酷的懲罰,即使是他,也不由心中發冷,不敢就這麽離開。
中年銅章暗暗發狠,一定要斬下這幾個小子的頭顱方泄心頭之恨。
大刀嗡然而鳴,魁梧中年雙臂肌肉虯結,大跨步向前。
剛積蓄力量,想要斬殺這煩人的“鐵皮罐頭”,忽而身形一僵,情不自禁側頭看去。
沉沉黑暗裏,一抹爛漫的劍光突兀亮起。
銅章中年隻覺眼前黑夜重重退去,淡淡陰霧霎時煙消雲散,視野裏,唯剩下那抹濃鬱到極致、璀璨到極致的劍光。
萬籟俱寂,這劍光成了全場唯一焦點。
所有人不由自主望向那抹劍光,神色似悲似憂,悵然若失。
噗通!
劍光消逝,那“銅章”胸前突兀多了一個空洞的傷口。
他呆呆僵立片刻,沉毅硬朗的麵龐現出悲色,兩行血淚從眼眶內湧出,咚然倒在地上。
恐怖的傷口霎時奔湧出鮮血,染遍了周圍土地。
“竟然有如此劍法……”回想著方才那至燦至美的驚鴻一劍,因蒂斯油然生出一種悲嗆的心悸感。
他視線落在“銅章”流下的兩行血淚,似有所感,喃喃自語,“九陰九陽大悲賦……”
鏘!
阮玉玨不知何時出現在因蒂斯身前,臉上忽然湧出一抹潮紅,手掌脫力,碧色長劍掉落地上。
因蒂斯才回過神來,朝阮玉玨拱了拱手,苦笑色浮現臉龐,好在有麵甲遮掩,無人發現,“九陰九陽大悲賦,名不虛傳!”
阮玉玨麵色泛起蒼白,抿了抿嘴,也不說話,從懷中取出一粒療傷丹藥,盤膝坐下消化剛才的傷勢。
這時。
薄薄陰霧忽而濃鬱許多,頓覺天旋地轉,周遭傾頹樓房、瞳瞳黑影有如畫紙被撕爛扭曲,周遭場景忽而變幻,再看時,已是另一方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