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輕易相信,大事發生
自家師傅給的人,一定是很難得奇才。
譬如當年的琉晉,又譬如已經離開的雲無憂。
果然,房間里悄無聲息的落下四道暗影,竟然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可想而知,若是被他們盯上,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步夙宸懶洋洋的坐在桌前,手指輕敲著桌面,看著前方單膝跪地的四位侍衛,嗓音低沉,「以後你們四人就是少閣主的人了,若是少閣主有什麼吩咐,就如同本閣主。」
「是!屬下見過少閣主!」
本來聽到步夙宸的話,蘇錦卿就有些微抽,現在這四人還一本正經的喊自己少閣主,她覺得有些怪怪的,畢竟習慣了有人喊她閣主。
憋屈的眼神讓步夙宸心情大好,「怎麼,不喜歡他們?」
「挺好……」
半天,蘇錦卿才彆扭的說出兩個字,而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忽然問道,「如果我與你們閣主反目成仇,你們會揮刀向誰?」
底下的四人顯然是沒想到蘇錦卿竟然會問出這般問題,身子紛紛一抖,即便是臉上帶著黑色的鬼面具,蘇錦卿也能猜出他們此時的表情。
倒是正主若無其事的喝著茶,似乎並未聽到蘇錦卿這句大逆不道的話,又似乎覺得這句話問的並非所有人聽到的那般。而後蘇錦卿繼續說道,「你們的答案我不想知道,但是我的人,只能忠心於我自己,不忠之人不要也罷,最後……」嫌棄的看了一眼步夙宸,氣定神閑,「我不是你們的少閣
主,我只是蘇錦卿!」
……沉默良久,四人中看似老大的一人看了一眼自家閣主完全沒有什麼要給他們說話的意思,抿了抿唇,冷聲說道,「既然閣主將我們賜給小姐,以後我們便是小姐的下屬,小
姐之言,我們自當遵守!」
「好,那你們呢?」蘇錦卿讚賞了看了一眼最右邊的那個看似最為冷硬的男子,心中讚歎,這樣的人,當屬下真是委屈了。
看起來比自己的功力都要高,這樣的人,蘇錦卿覺得自己貌似真的不能馴服。
原本還羨慕龍阡離手下有青衣青臣,北辰傾那些比她功力還要高強的高手,現在自己一收就四個不亞於北辰傾的高手,心裡說不高興是假的。
蘇錦卿不知道的是,這四人可不是普通的屬下,而是傾雲閣的四大堂主,地位僅次於兩大護法之下,現在步夙宸將四人送給蘇錦卿,還真是……表明了他的立場。
傾雲閣在雲聖國亦是神秘的存在,可見蘇錦卿若是手中有了這個勢力,在雲聖國橫著走都可以。
不過因為是自家師傅的人,蘇錦卿也不怕養虎為患。
當未來的蘇錦卿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忍不住問步夙宸,為什麼會這麼大方,誰料到步夙宸頂著一張清貴冷傲的容顏卻說著邪肆的話,「你是我……」
自然,至於步夙宸的身份,這還是個秘密。
這些都是后話了,若是現在的蘇錦卿知道步夙宸的身份,怕是更會毫不猶豫的接手這四人。
「小姐之言,我們定當遵守!」
老大都發話了,而且閣主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他們還有什麼可以猶豫的呢,再說,聰明人就不會選擇跟閣主過不起,這個被閣主看中的傅小姐,看起來就不傻。
滿意的點頭。
這時,步夙宸將手中茶盞一放,「你們可以下去了。」他此次前來可不只是為了給她送禮物的,還有作為師父的任務呢。
四人未動,而是看向蘇錦卿……
這四個人的表現,讓蘇錦卿大為滿意,若是他們此時聽了步夙宸的話,那麼她還真的要防著了,或者考慮要不要收下,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的顧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向來計算的清楚。
「下去吧。」
「遵命!」
蘇錦卿的話音一落,四人便消失了身影。
步夙宸扶額淡笑,「這麼多年,看來你在逍遙閣歷練的不錯,剛才那一手把為師都嚇到了。」
「若非是師傅你的人,我也不會這麼輕易相信。」蘇錦卿此話倒是真話,莫說別的,就憑他與她多年的師徒之情,她就會相信他。
狹長的眼眸微眯,明明是不好看的丹鳳眼,偏生蘇錦卿覺得自家師傅本身的容顏定然是極好的,恍惚間,聽到步夙宸緩聲開口問道,「你怎知,我不會害你。」「若是你想害我,還需如此大費周章嗎?」頓了頓,蘇錦卿笑的格外慵懶,「若是你想害我,當年又怎麼會費心救我教我,還將逍遙閣贈與我,如今又把傾雲閣的勢力給我用
。」其實蘇錦卿是明白的,步夙宸是想要將傾雲閣給自己,但是傾雲閣與逍遙閣不同,若是自己沒有那個實力,就算是步夙宸非要將傾雲閣贈與自己,到時候她也拿不住那些
人。
如今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這倒是。」步夙宸看著蘇錦卿清澈的眸子,心中想著,自己當初果然是沒有選錯人,這個女子未來定會大放光芒,一鳴驚人!小小的雲聖國而已,她定然能夠拎得清。
他等著看好戲便可。
說罷便起身,「為師先走了,等你可以凝聚內力之時,便讓封零通知我即可,到時為師教你快速融合那身功力。」
「好。」
心思婉轉,封零定然是那四人中的冷硬男,果然人如其名。
向來知道自家師傅神出鬼沒,而且從來不與人相與,也不會住在這裡,即便是她,也從未見過師傅睡覺的樣子,似乎他從來都是保持著警惕心的。
所以蘇錦卿並未挽留,師傅這樣的人,定然會有住的地方。
並未與四人一樣在原地消失,而是大大咧咧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沒有忘記給睡在外面的火星解開睡穴。
這一系列的動作落在蘇錦卿的眼中,沒想到外人傳的通天遁地的毒醫步夙宸竟然如此細心。
向來,傳說都是為外人道的。
親眼所見,才是真實。
蘇錦卿站在門口片刻,才關上房門,外面火星有些茫然的抓抓腦袋,她怎麼睡著了。
看著房內已經熄滅的光芒,靜靜地退下。不過蘇錦卿雖然將夜明珠蓋上,但是卻在桌上留了一盞小小的燭燈,雖然龍阡離夜晚也能視人,蘇錦卿是想要讓他心裡溫暖一些,這種溫暖,是從心底的暖意,就如同她
一直都在等他一樣。
每次龍阡離回來的時候,都會感覺到那昏黃的燭光下的溫暖,這是他家娘子給他的,是他終其一生都割捨不掉的。
可想而知,當龍阡離回來的時候,會是如何的心暖如斯。
而現在躺在床上的蘇錦卿,心情卻很複雜,一是因為師傅突然回來,沒有任何預兆,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是因為今日北辰傾對她所言,本來她差不多已經猜到了龍阡離的意思,但是從北辰傾口中說出來他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蘇錦卿就覺得自己沒有辦法直視他,總覺得自己
做的不夠。還有便是突然知道自己得了赫連雲起二十年的功力,旁人或許不知,但是蘇錦卿卻很清楚,當年她得到師傅幾十年功力的時候,師傅是如何用丹藥養著,才恢復了六成,
直到如今自家師傅恐怕還沒有恢復全盛。
師傅還好,畢竟是師徒,當年她也不知此事,但是她與赫連雲起真的是非親非故,她不想因著他對自己的喜歡,而得到他太多的幫助與心血。
這會讓她無法安眠。心中幽幽的嘆息一聲,透過黑暗似乎也能看清床帳上的刺繡,隱隱約約藍蓮花的輪廓,讓她想到了像這藍蓮花一樣的男子,不知道他今晚還能不能回來,老皇帝尋他究竟
又有何事。
以前龍阡離入宮總是不會超過兩個時辰,但是今日已經超過了兩個時辰,看樣子,真的是有急事。
蘇錦卿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入睡,卻毫無睡意,外面忽然傳來輕輕地敲門聲,蘇錦卿眼眸微眯,低聲開口,「何事?」
「小姐,離王命人前來告訴小姐,讓小姐先行就寢,他今夜可能不會回來了。」火星的聲音不大,但是蘇錦卿卻聽得清晰。
明亮的眼睛瞪得很大,片刻才溫聲問道,「那有沒有說宮中發生了何事?」
「據悉不單單是王爺被緊召入宮,還有幾位皇子與重臣,就連不問朝堂之事的鎮北王與南陵王都被緊召入宮。」火星將剛才得到的消息如數稟報給蘇錦卿。
原本就睡不著的蘇錦卿坐起身來,嗓音沉靜而幽深,「讓隱一與金星親自去查,立刻來稟。」
「是!」火星立刻正色道,似乎要有事情發生了,不然皇帝怎麼可能召了所有皇室眾人前去。
蘇錦卿坐在軟榻上,衣袖一揮,便將花瓶旁邊的夜明珠上的黑布掀了起來,原本昏黃的房間剎然明亮,她在等,總覺得今日是個不眠之夜,如今看到還真是沒錯。忽然低聲讓火星進來,「去庫房把上次無歌哪來的金蠶霞錦還有針線等等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