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誰在搞鬼,必須回來
看著面前女子張狂的笑聲,北辰修本來還有些怔然的臉色越發的黑,最後直接黑成了鍋底一步一步向著蘇錦卿走了,衣袖下的拳頭緊握,「蘇錦卿,你……」蘇錦卿就那麼看著北辰修朝自己而來,抬眸看去,只見他本來還算俊美的臉上帶著四分疲倦六分惱怒,此時看起來格外的狼狽與難看,蘇錦卿卻像是沒有看到他臉上的震
怒一樣,依舊笑得淡定。
「太子殿下說本小姐所傳謠言,可有證據?」蘇錦卿眸光冷凝,即便是比北辰修矮上一截,卻絲毫沒有被俯視的感覺,反而北辰修覺得他要仰視這個女人。聽到蘇錦卿薄涼的聲音,北辰修眯了眼睛,狹長的眼中帶著懷疑,看她這個樣子,他是真的無法懷疑這種女子會做出那般下三濫的事情,可是……想到秦拂嵐的話,北辰修
眸中重新染上了憤怒。
「除了你還有誰,不過是你因為本宮悔婚而懷恨在心!」北辰修咬牙切齒的看著蘇錦卿毫不留情的開口嘲諷,「可是無論你如何做,本宮都不會娶你!」
終於被這個腦殘惹煩了,蘇錦卿雙手環臂,冷冷的看著他,「我說你有病就去治,那隻眼睛看到本小姐想要嫁給你了,本小姐又不是不長眼!」
一番毒舌之言聽得北辰修一愣一愣的,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罵過,而且還是個女人,「你……居然敢對本宮出言不遜!」
「對你出言不遜又如何。」蘇錦卿冷哼一聲,「本小姐是真的不稀罕你,所以不要把什麼事都兜到我身上,不然真的讓你得花柳病!」
蘇錦卿輕叱過後,揚聲道,「來人,送客!」
外面四個侍女魚貫而入,指著門口冷聲道,「太子殿下請吧,我家小姐要休息了。」
「你,給本宮等著瞧!」北辰修大概是真的被蘇錦卿氣瘋了,摔袖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錦卿半眯著眸子,忽然開口問道,「他真的得花柳病了?」
「沒有,剛才奴婢派人去查了,不多時大概就有消息了,不過這太子還真是活該。」金星冷冷的開口道,似乎對太子一臉的不滿意。
自然其餘三位婢女亦是如何,心直口快的火星順著金星的話道,「誰讓他退婚的,真是不長眼,丟了珍珠撿了魚目,照屬下說,估計是他那位未來太子妃做的。」
幸災樂禍的話語,讓其餘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蘇錦卿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容璀璨,「若真的是秦拂嵐做的,那就幫一幫太子唄,等他真的染上花柳病再說。」
「是!」四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派戲謔之色,不愧是小姐,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太子這輩子抬不起頭,不過他們可是很期待的。本來蘇錦卿是懶得跟北辰修計較,雖然他不顧自己的面子非要退婚不說還要娶秦拂嵐,但是這也是她的想法,原本是看在他間接幫了自己的緣故上懶得計較,然而現在卻
不一樣了,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她不給他一巴掌豈不是傻了。
蘇錦卿自然不是傻瓜,這種好戲不看白不看,正好給老皇帝找找麻煩,免得他沒事就盯著龍阡離。
說到底,蘇錦卿還是為了龍阡離。
若是龍阡離知道蘇錦卿如此想著自己,不知道會多麽的高興。很快,隱二就傳來消息,果然是秦拂嵐所為,她是後悔了,現在聽聞離王即將歸來,想到龍阡離對蘇錦卿的特別,她便嫉恨不已,再加上並不想要嫁給北辰修,便想要借
此讓北辰修與蘇錦卿兩個人狗咬狗。
「如意算盤打的不錯,但是打到本小姐身上,真的是該死!」蘇錦卿忽然覺得北辰修真的可憐了,自己費心想要娶得女人,到最後反咬他一口,還真是……讓人唏噓。
自然,可憐他一回事,並不代表她是以德報怨的聖母,敢陷害威脅自己,那就做好承受她怒氣的準備。
隱二單膝跪在蘇錦卿面前,看著她詭異的笑容,半刻不言,便開口問道,「閣主,要不要屬下尋個機會讓太子知道此事真相。」
沒想到蘇錦卿笑的格外風情萬種,撩了撩鬢間碎發,慢悠悠的把玩著手指說道,「不著急,等到太子真的得了花柳病再說。」
「那?」隱二不懂的看著自家閣主,閣主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等著。」蘇錦卿不急不慢的開口,「你先下去吧。」
「是!」隱二的身影頓時消失在空氣中,不過眨眼間,習慣了這些隱衛們來去無蹤,蘇錦卿淡定的靠在軟榻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這一日,外面秋雨陣陣,雖然不大,但是卻很纏人,蘇錦卿坐在窗口,看著龍阡離傳給她的信件,唇角帶著難得甜膩的弧度,讓門口站著伺候的金星與水星皆是一臉促狹
,水星先開口調侃道,「是離王的書信吧,看小姐高興的。」順勢將手中的信件收到衣袖中,蘇錦卿偏頭看向那兩個笑的一臉開心的侍女,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不過這話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看你們兩個笑成這樣,是不是思春
了,這春天才過了沒幾個月呢。」
頓了頓,看著一臉愕然的兩個婢女,繼續道,「也是,冬天都快來了,春天還遠嗎。」
「小姐!」兩個丫頭跺跺腳,一臉的羞澀,無論平時多麽的淡定多麽的懂事,說道這情愛一事,還是跟小女孩一樣,懂不懂就臉紅。
所以蘇錦卿特別喜歡逗她們,尤其是這兩個。
含笑的從窗口貴妃椅上起身,蘇錦卿順手拍拍兩人的肩膀,「好了不要在外面待著了,濕氣太重。」「是,小姐。」兩人合上房門,本來開門就是為了透氣的,現在房間的空氣順暢許多,也就順從的將門關上,水星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對了小姐,在您睡著的時候,無歌公
子來找過你,說是地方已經找好了,讓您找個機會去看看。」
蘇錦卿擺擺手,慢悠悠的推開與書房相連的那扇門,進了進去,一邊開口說道,「等我畫個設計圖,你就讓他按照這個開始裝修,十日內弄好。」
這雨下了三日,北辰修也沒來找過她的麻煩,蘇錦卿當然不會自作多情的當做他要放過自己了,不知道在醞釀什麼陰謀。「是。」水星微微頜首,轉身走了出去,想到能夠再次見到無歌公子,水星心情格外的好,當初她就是無歌公子帶出來的,對他的崇拜從來都是有增無減,其實除去雲無歌
逗比的一面,其他時候還是很暖的。
對每個人都很好,亦是沒有尊卑之別,這樣的男人很容易被愛上,但是也很容易傷害女人心。
蘇錦卿一眼便看出水星的心思,可是卻不能說什麼,雖然水星是她的婢女,她也無法左右她的思想與感情。
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金星,「你沒事去青樓找幾個得了花柳病的女子,好好地養起來,調教調教,有用。」「是。」不明所以的金星應道,自家小姐找花柳病的女子做什麼,忽然想起被陷害得了花柳病的太子,豁然開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您不會是打算送給
太子吧……」
「真聰明,不愧是本小姐手下第一婢女。」蘇錦卿贊道,「這麼快就猜到了,就是給北辰修的禮物!」
花柳病與她而言,不過是個小小的疑難雜症而已,但是在這個時代,偏生是無救卻令人難堪的病症。她早就想好了,等到讓北辰修傳染給秦拂嵐之後,她就不動聲色治好北辰修,雖然這個人腦殘又是個蠢貨,但是畢竟沒有對她做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就算現在以為是她將
他得了花柳病這個事傳播出去的,也沒有派人暗殺或者對她如何。
由此可見,北辰修不是個好人,但是也不是濫殺無辜,既然是秦拂嵐惹出來的,那就讓她收尾。從一開始見了她,就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倒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放這麼長的線來陷害自己,呵呵,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女人在她還未行動的這幾日中還能做出什麼事
情。
等到金星也退下之後,蘇錦卿才重新從衣袖中拿出龍阡離給她的書信,上面的字跡淡淡的卻氣勢灑意,蘇錦卿一眼便能看出這是龍阡離的筆跡,而且寫了很長時間。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張紙,卻將他在晉州發生的事情說的清晰,看著最後微深的墨跡寫著:娘子,等為夫回來。
沒有情話綿綿,沒有甜言蜜語,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卻讓蘇錦卿的心情跌宕起伏,長舒一口氣,這個男人還真是知道如何能夠讓她高興。
紅唇微翹,呢喃低語,「那你趕快回來吶,我的及笄禮怎麼少得了你。」距離蘇錦卿的及笄禮還有不到二十日,到時候龍阡離大概是能回來的,而且必須回來,這是龍阡離對蘇錦卿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