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春宮圖畫,古代版神曲
在龍阡離得知之前,蘇錦卿已經指揮著諸位美男子跳舞了。諾大的房間,淡淡的麝香,櫻紅色的紗帳,透明的珠簾,帶著幾分曖昧的氣息,相較於蘇錦卿的淡定自若,赫連雲楚就活潑許多,對這個樣子的房間倒是相當有興趣,作
為一個愛到處溜達的公主,她這不是第一次來小倌館了,但是這帝雲樓似乎真的跟以前去過的小倌館不一樣,不喧鬧,不冷情,處處精緻,細看卻很靡麗。
譬如剛才蘇錦卿進門之前看到的那個柱子,上面雕刻的不是別的圖案,而是男男春宮圖。就連蘇錦卿都忍不住咋舌,這古代人實在是太開放了。
殊不知,這並非古代人開放,而是掌管這裡的人很有頭腦那些春宮圖從別的位置看去都是很普通的紋飾,但是從每個包間的角度看去卻成了春宮圖。在子衿到了幾位極為美的小倌進來之後,打算離開的時候,蘇錦卿忽然開口,「柱子上刻得春宮圖姿勢實在是單調了,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得改進一番啊,多刻幾個花樣,
來來回回就這個姿勢,換湯不換藥的沒趣兒。」
子衿腳一頓,一個女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人震驚。
本來蘇錦卿就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女子的身份,只不過做給那些普通人看的,而且身邊帶著那兩個女子,一眼就能看穿,從而再細看自己,自然是很容易就被發現。
再加上弒天宮的人哪個沒有一雙利眸,若是連男女都分不清了,又有什麼資格進入弒天宮。
腳步一頓,清瘦的背影一僵,而後轉身看向蘇錦卿,很認真的開口,「公子之言,我們會好好考慮的,多謝公子提醒。」
微微彎腰,開門離開。
眼眸半眯著,蘇錦卿搖著摺扇的手不停,連個管事的都這麼冷靜自若,竟然能夠接過自己的話,可見這背後之人會是怎樣的難搞。
在帝雲樓摻上一腳,看樣子並不簡單吶。
思及此,蘇錦卿將視線放在端正的站著被赫連雲楚佔便宜的幾個美男身上,「你們幾個都會做什麼?」
「美人兒別怕,本公子疼你們。」赫連雲楚角色進入的相當快,幾個男子似乎是相當淡定了,微微躬身,「謝公子。」
而後為首的一個青衣男子溫聲開口,「琴棋書畫笛蕭。」指著右邊的六人挨個回答。
蘇錦卿抬眸,便看到這位說自己會琴的男子,精細的綢緞衣擺上綉著青竹,人雖清瘦,卻站的筆直,姿容俊雅,倒也上佳。
緩緩點頭,「站著做什麼,都坐下吧。」蘇錦卿瞅了一眼赫連雲楚與章華素,忽然有些後悔帶她們來了,雖然帶著她們多些掩護,但是同時也是麻煩!
本來知道赫連雲楚是個顏值控,可是一國公主對著幾個小倌又摸手又摸臉的,真是不忍直視。頓了頓,「你坐到這裡!」赫連雲楚見蘇錦卿臉色微變,再說也已經摸夠了,聽話的在她身邊坐下,而站在一旁的章華素也忙不迭的坐在她的另一邊,緊緊地貼著她,似乎有些害怕,早就知道今天
就不該跟公主出門,寧可被殿下責怪,也不要這樣進退兩難。
於是看起來靠譜的蘇錦卿就成了她的庇護,至於事實上是不是,只有她自己體會了。
青衣男子率先坐下,其餘幾人才落座,蘇錦卿拿起前面的茶盞,輕輕地搖了搖,聲音低低的開口道,「信陽毛尖,好茶!」
「公子好眼力,這是最新的毛尖,您是這第一批的客人。」青衣男子手執茶壺,親手為蘇錦卿倒了一杯茶,嗓音緩緩,霎時好聽。
蘇錦卿越過他的背後,看到珠簾隔著的位置放著一架古琴,琴體瑩潤,琴弦閃爍,一看便知是好琴,又抿了一口茶水,「既然你善琴,那學習能力如何,聽一遍能會嗎?」
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男子,蘇錦卿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可以一試。」男子未曾沉吟,便開口道。
過耳不忘,這帝雲樓果然是真的卧虎藏龍,蘇錦卿洞察力本就極好,何況這個青衣男子本就無所隱藏,更讓她確定……想要我玩玩。「嗷,蘇蘇美人,你想要彈琴嗎!」赫連雲楚眼微睜大,一臉的欣喜。就連一直垂眸不語的章華素此時也有些驚喜,沒想到可以再次聽到蘇錦卿彈琴,而且還是如此近距離
。
蘇錦卿點頭,笑的有些意味深長,「今天來點新鮮的。」於是,當龍阡離臉上帶著銀色面具進來的時候,聽到極其歡快的琴曲,總覺得這曲子有些詭異,蘇錦卿彈了一遍《小蘋果》古琴版之後,就讓唇角有些抽搐的青衣男子去
彈,而後親自坐鎮,指揮剩餘的五位美男子,跳二十一世紀人人皆知的《小蘋果》。
原本相當鎮定自若的美男,不單單的嘴抽,心更抽,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客人,不讓他們陪睡陪吃陪喝,反而讓他們跳這麼詭異的舞蹈。而蘇錦卿已經相當慵懶的躺到唯一的一張軟榻上,赫連雲楚與章華素興奮地睜著眼睛,一點不放過的看著他們跳,本來中陵國的人都是善舞的也喜歡跳舞,幾乎每一個人
都會跳舞,不論男女。即便是不願意,但是老大沒有發話,還老老實實地彈琴,他們也不敢違背,於是只能按照蘇錦卿的指揮亂舞,當然這是在他們心中,而蘇錦卿看的很有興緻,這些古人沒
有被化學污染,果然就是比現代人聰明許多,學東西也快,這一招一式的,完全跟得上節奏。等到龍阡離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群魔亂舞』的景象,後面跟著看熱鬧的北辰傾,臉上胭脂洗乾淨的他,雖然依舊妖嬈,但卻素凈許多,基本無人能夠認得出來,此人便
是北辰國殺人不眨眼九千歲北辰傾。龍阡離本來是要敲門的,但是站在當初蘇錦卿站的那個位置,不小心看到柱子上的春宮畫,再想到剛才子衿稟告的她那驚世駭俗的建議,龍阡離臉色一黑,直接推門而入
,跟在他後面的北辰傾笑的天地失色,比女子還要風情萬種。礙於前面是自家主上,北辰傾才在眾人看過來的時候收了一下,先是青衣男子看到門外帶著面具的龍阡離和一身紅衣的北辰傾,手下一重,差點撥斷琴弦,連忙起身,「主
……九爺!」
其他人也停下,看著兩人,只認識北辰傾,「九爺。」
龍阡離不語,倒是北辰傾難得好說話,「嗯,起來吧。」
雖然龍阡離將臉遮的嚴嚴實實,蘇錦卿還是一眼就認出他,看到他身邊的北辰傾,手搖摺扇微頓,心中有底,北辰傾果然是跟她家這個男人有瓜葛!
現在竟然還毫不掩飾的出現在一起,是就怕她不知道嗎!
見蘇錦卿迎了過去,赫連雲楚跟章華素也起身,跟在她身側,尤其是赫連雲楚,眼帶警惕,「你們是什麼人。」
「對於這位公子的建議,我們可以詳細談談,不知公子是否賞臉?」北辰傾臉帶笑意的開口看向蘇錦卿,「對了,我是帝雲樓的老闆,人稱九爺。」
蘇錦卿面容沉靜,唇角依舊帶著完美的弧度,「自然可以,你們能自己在這兒玩嗎?」最後一句話是對赫連雲楚她們說的。
對於蘇錦卿的決定,才相識不到一日的兩人當然沒辦法拒絕,赫連雲楚想了想,拉住章華素的手腕,「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快去快回!」
「好。」說完,蘇錦卿就跟著一言不發的龍阡離出去,留下北辰傾他們,包廂的門一被關上,龍阡離就迅速拉起蘇錦卿的手腕,緊緊地禁錮著,即便是如此,卻不曾有一刻弄疼了
她,直到上了三樓,龍阡離推開一個房間,將她扯了進去。動作迅速而詭異的將她的身子壓倒在牆壁上,順勢關上了房門,悄無聲息,近在咫尺的冷麵面具,讓蘇錦卿心底有些沒底,咽咽口水,剛想開口,就聽到龍阡離壓低了聲
音在她耳邊低語,「蘇錦卿,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省心了讓你去找別的女人嘛?」蘇錦卿不甘示弱,她很不喜歡這種自己落於下風的姿勢,「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你這是好好說話的態度嗎?」龍阡離冷冷的面具貼著她溫熱的臉蛋,讓蘇錦卿忍不住打了個寒蟬,倒吸了一口涼氣,「好涼!」
見她是真的怕涼,龍阡離才將臉上的面具除掉,他當然知道蘇錦卿不喜歡自己帶著面具,他更不想要自己跟她有隔閡。見龍阡離清雅雋永的容顏露出來,蘇錦卿的心窒才緩和過來,這樣看起來溫暖多了,沒等她緩過來,龍阡離溫涼的唇邊便貼了過來,將他不規則的心跳用這種方式傳遞給
她。蘇錦卿臉色緋紅瑩潤,唇瓣微啟,恰好給了龍阡離深入的機會,如同大網一樣繾綣纏綿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浸透了她的心臟,熨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