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陰謀初現,暗算
因為蘇錦卿小聲的嘟囔離龍阡離較遠,加上耳邊簌簌的風聲,所以他並未聽清。
當然,若是聽到了的話,他一定會想著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他是不是不舉。伸出清瘦卻如玉雕琢的一般的手,微勾,蘇錦卿真想當做沒有看到,但是又好奇他要她看什麼。
便小心翼翼的執起自己的裙擺,沒有碰到一株薰衣草的前提下,走向那個男子龍阡離。
遠遠地看著在藍天白雲下格外清晰的白衣女子,越來越靠近,龍阡離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這樣被一點一點的填滿一樣。
不過蘇錦卿倒是沒有這樣的心思,她比較擔心這個面冷心黑的男人到底想要怎樣。
語氣不太好的抬眸,「叫我幹嘛?」
「你一定要把我當做敵人嗎?」先是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片刻,才沙啞著聲音說道。
似乎帶著一丁點的受傷,可是,蘇錦卿忘了,這樣的男人,又怎麼會將自己的真實情緒暴漏呢,一向精明的她,一遇到這個男人就會腦袋打結。
白了他一眼,「每次都擄走我的人,難道要我笑臉相迎嗎!」
這人腦子的構造是不是很正常不一樣吶,這樣的問題還要問嗎。
「可是那個人是我。」緊皺著眉頭,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是我,你就要笑臉相迎!」
最後總結道。
蘇錦卿後退一步,「那我才是真的傻了!」
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龍阡離指著腳下的一處,「這是我剛出生的時候,我母親種在這裡的。」
順著他手指的位置,蘇錦卿低頭看去,果然在她的腳邊不遠處,有兩朵月牙白的蓮花,沒有任何的好奇,淡淡的說道,「並蒂蓮。」
「你見過?」現在倒是龍阡離覺得奇怪了,據他所知,整個大陸只有這裡一朵並蒂蓮。
輕哼了一聲,「不僅見過,還見過一黑一白的並蒂蓮呢。」
「哦?怎麼培育?」龍阡離饒有興緻的問道,顯然是忘記了,對面的女子又不是萬事通,怎麼可能會對這樣的園藝相通呢。
白衣飛揚,向外走去,這裡風光雖好,可是卻不能久待,就像是美麗的東西有毒一樣,在這裡呆久了,原本就懶得她,會變得更懶。
一邊回答龍阡離的話,「告訴你你也培育不出來,那是絕種的。」
「若是我培育出來的話,你不能拒絕我一件事情。」龍阡離聲音淡淡,沒有絲毫的起伏。
痛快的應了,「好。」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培育出黑白並蒂蓮呢,即使是在現代,也是寥寥無幾。
顯然,她也忘了,面前的男子時尊華四國的戰神。
除了北辰國之外,其他三國也沒有不知道這北辰的頂樑柱,中陵國的太上皇曾經說過,只要北辰有戰神龍阡離一天,北辰便不會亡。
所以,即使是龍阡離對老皇帝再如何,他也不會真的惹怒龍阡離。
聽著蘇錦卿痛快的答應,斂眉的龍阡離眼中精光一閃,勢在必得。
可是走在前面的蘇錦卿並沒有發現,不然,她定是不會打這個賭,最後,賠進了自己,和無價的心。
本來蘇錦卿以為一定會在老皇帝之後才到,沒想到,龍阡離居然帶她走出了懸崖底后,過了一個暗道,一出去便看到了他那輛風騷的馬車。
當然,風騷不過是在蘇錦卿和北辰墨眼中的,其他人更多的則是尊崇,嘆服。
馬車向前走了幾步之後,便出了林子,映入眼中的是諾大的牌匾,上面寫著四個筆法犀利的大字『避暑山莊』。
眼尖的看到門前停著幾輛馬車,一輛馬車外坐著的是虹兒,站在虹兒面前的居然是蘇飛芸,懂唇語的蘇錦卿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
唇角上揚,「呵,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要去看熱鬧嗎?」從外面敲了敲龍阡離馬車的車壁,饒有興緻的問道。
「你若是再不過去的話,那個小丫頭就頂不住了。」即使是關著車簾,龍阡離依然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過是些不知死活的罷了。
沒有出聲,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雲煙,消失在原地。這個時候,龍阡離才輕輕地撩開了車簾,清冷的眉宇帶著難得的柔和,還有隱隱的肅殺。
合上帘子,「靈兒,過去。」
叫靈兒的馬兒聽后,乖巧的用挪似的向大門走去,速度堪比蝸牛。
被步步緊逼的虹兒,眼睛一邊,「你看吧!」說著,掀開了車簾,蘇飛芸驚呼,「大姐姐,你怎麼在也不出聲啊。」
似是不虞,「二妹妹,這就是天山老人教你的禮儀嗎?」眼睛是睜非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眸子卻凌厲之極,蘇飛芸手一抖嗎,「妹妹不敢。」
這個時候,虹兒也反應過來,大眼裡絲毫不掩飾的欣喜,不過被蘇錦卿瞪了一眼之後,瞬間換了表情,質問,「小姐,二小姐一直都說您不在,一定要掀開車簾!」
「是嗎?」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這個時候,恰好一身淺色便裝的太子走了過來,看著一副委屈狀的蘇飛芸,和步步逼人的蘇錦卿,皺眉,「發生了什麼?」
沒等蘇錦卿開口,蘇飛芸快速的回道,「沒事,不過是大姐姐與小女玩鬧罷了。」仿若惶恐似的看了一眼蘇錦卿,就是一副被欺負的可憐樣。
原本溫婉大氣的女子,此時這般小可憐兒,更加容易激起男子的保護欲,尤其是太子這樣尊貴的身份。
「玩鬧也要有個分寸。」眼底的幽芒劃過,看蘇錦卿的眼神完全沒了初見時的溫柔儒雅,諷刺的笑容格外的刺眼。
可是,蘇錦卿是誰,不重要的人一向是把他當個什麼給放了,再不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然她也不會讓那個二娘又悠閑地活了這麼多年了。
她喜歡的就是伺機給敵人致命的一擊,絕對不會留下禍根。
將帘子落下,完全沒有給太子面子,「什麼時候丞相府的家事也歸太子管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之間,有什麼是本宮不能管得。」北辰修聲音中帶著隱忍的陰鬱,在這樣晴朗的天氣中都會讓人覺得冷風吹過。
譬如說太子身邊的蘇飛芸,她也是第一次見到原本看起來溫雅的太子居然會有這樣陰霾的一面。
可見是真的被蘇錦卿這樣的毫不在乎的神情給惹怒了。
倒是蘇錦卿,「呵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說的話,這是太子想要儘快取而代之那最尊貴的位置嗎?」
「你……本宮什麼時候說過要取而代之!」被蘇錦卿的淡定的聲音給氣的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聲音就提高的。
直到……
一襲紫衣不知道什麼時候飄然而至,邪肆放縱的大笑,「皇弟居然不知道太子皇兄什麼時候想要取而代之父皇了。」
毫無顧忌,讓北辰修臉色更黑了,「六皇弟謹言,可不要給本宮蘇上莫須有的罪名。」
聲音低沉帶著威脅的意味,可惜,他忘了,這個六皇弟從小就狂妄不羈,就算是皇帝都拿他沒有辦法,可是對他的放縱卻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跳上馬車,「這丫頭可不是什麼吃虧的,太子皇兄得最了她,估計婚約也就不成了,嘖嘖嘖,真是可惜了,小錦兒這樣的一個妙人。」
「滾出去!」掀開帘子想要進去的的北辰墨沒有想到,剛伸進一個頭,就被人踹了出來,似乎是習慣了一樣,身姿優雅飄然落地,沒有任何的狼狽。
整了一下衣裳,「小丫頭還是這麼暴躁。」
太子和蘇飛芸是眼睜睜的看著北辰墨飛出去的,什麼時候這個有名的廢柴居然能夠對帝都誰都不敢惹得小惡魔如此囂張。
難道真的是小惡魔看上了這個廢柴,目瞪口呆的樣子,讓北辰墨看了就倒胃口,不介意的坐上了馬車邊緣當馬夫。
直接駕著馬車向避暑山莊走近,虹兒亦是一溜煙的跟了上去。
似乎是不滿意蘇錦卿的沉默,北辰墨一直都在沒話找話說,直到進了避暑山莊,才說了第二句話,「龍阡離也會過來?」
外面駕車的北辰墨略微沉吟,暗眸略過神秘的光芒,「本來外姓親王是不能進這個皇家莊園的,可是父皇因著他戰功赫赫,所以允許他隨時過來養病。」
頓了一下,「所以這裡除了父皇有固定的院落之外,也只有龍阡離有了。」
「哦。」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難怪他對這裡如此熟悉,原來是一直都在這裡養病,不過這裡冬暖夏涼,確實是一個養病的好地方。
沒有聽到蘇錦卿的聲音,似乎是糾結了片刻,才問道,「你跟龍阡離怎麼回事?」
「我們不熟。」蘇錦卿沒有任何的感情,聲音慵懶,似乎無意一般。
聽到這裡,北辰墨高興了,「小錦兒做得好,終於有女子對他不感興趣了,看他以後在我面前還猖狂不!」
有些孩子氣,肆意邪氣的聲音也變得真實起來。
事實上,蘇錦卿和龍阡離真的是陌生人嗎?即使是蘇錦卿表情這麼認真,北辰墨也沒有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