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可以阻止

  早已想到的答案,但是真實的聽到的時候,曲然的內心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收斂了一下心神,抬眼看著張成說道,“什麽叫血洗了?青天白日,難不成沈家還能進了賊?”


  “不是賊啊,是二夫人去沈家殺人了?”


  “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麽可能殺了沈府的上上下下?”


  “具體的情況不知道,但是沈家老小確實都死了,而二夫人就一身是血的拿著把刀站在沈府門口!”張成火急火燎的說道。


  相較於他的焦躁,曲然的神色卻平靜道了極致,“這消息確定?”


  “怎麽會是假的?整個京都都傳遍了!”


  曲然點點頭,然後好似想什麽似的說了一聲“糟了”。


  然後她什麽都不說的起身往外走,到了柳月娘所在的院子的時候,她看到翠枝還在門口站著,“裏麵有傳出什麽動靜嗎?”


  “回稟王妃,沒有任何動靜。”


  “開門。”


  “是。”


  翠枝回身推開門之後,就看到院落中隻有沈老夫人一人倒在地上,頭上還有明顯的血痕。


  安排人上前查看就發現,沈老夫人早已沒有了氣息。


  “王妃,這……”張成在景王府多年,也是個人精。


  他雖然不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眼看曲然那般冷靜的神色,也明白她絕對是知道什麽的。


  所以,這件事要怎麽處理,自然是要全權通過曲然的。


  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是思考,“去通知京兆尹,讓他趕緊處理了屍體。另外……”


  曲然抬頭向屋子裏看了一眼,“重新收拾個安靜的小院子,讓沈夫人住過去。關於沈家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告訴她了。”


  “是。”


  安排好一切,曲然就轉身準備離開了。


  隻是還不等她回到院子,張成就再度急匆匆的趕來了,“王妃,沈夫人,她……”


  “她怎麽了?”曲然猛地回頭看向了張成。


  不知道為何,她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張成麵露難色,靜默了一會兒之後還是說道,“沈夫人上吊了,我們進去的時候,人已經沒有氣息了。”


  她到底有沒有瘋呢?


  對於這一點,曲然真的是有點想不通。


  若說柳月娘瘋了,那麽她怎麽還會一直記得不能說出沈瑩瑩的身份?

  如果說柳月娘沒有瘋,怎麽會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還待在屋子裏,沒有出來折騰。並且,最後,選擇了自殺。


  隻是所有的這些事情,已經沒有答案了。


  曲然抬眼看了看漸漸陰沉的天色,“要下雨了,讓京兆尹將沈老夫人的屍身帶走。至於沈夫人,張成你負責掩埋吧。”


  她無法完成之前對沈瑩瑩的承諾了,那麽她隻能選擇送柳月娘最後一程。


  ……


  沈家的滅門慘案,在整個京都傳的是沸沸揚揚。


  至於沈瑩瑩下手的原因和動機,更是被無數人傳的都不成樣子了。


  曲然並沒有聽街頭巷尾的傳聞,而是專程去了一趟京兆尹府,了解了一下沈府真實發生的事情。


  由於沈府的衰敗,在沈府的奴婢仆役本身就很少了。


  再加上沈瑩瑩刻意將他們支開,事發的時候,根本沒有人靠近那間屋子。


  她先是讓人熬了一鍋糖水送進去,經查驗發現那鍋糖水裏麵有著讓人身體麻痹的藥。而那鍋糖水下肚之後,沈家人自然就沒有人能再動了。


  沈瑩瑩拿出刀將他們一個個殺了,然後又去殺了早已不能照顧自己的沈青,最後站在沈府麵前……


  曲然看完沈瑩瑩的供述之後,頗為唏噓,“王大人,那她會怎樣?”


  “這個沈如瑩啊,”王福生看著曲然手裏的狀紙,眉頭微皺著說道,“本身她對自己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再加上沒有人保她,應該是秋後問斬。”


  秋後問斬。


  這一次,應該是真的問斬了。


  畢竟整個沈家都覆滅了,沈瑩瑩的內心已經再無牽掛了。


  或者說,所有的牽掛,在得知沈夫人和沈青被虐待的時候,已經消失殆盡了。


  曲然微微頷首,思索了一會兒出聲說道,“王大人,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可以允許。”


  京兆尹看似是京官,但是在遍地君侯的京都,算得了什麽?

  何況麵前的人還是景王妃,他當即擺著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王妃有什麽吩咐,盡管說。隻要是在下官能力範圍之內,絕對不會推辭。”


  “算不得什麽大事,隻是希望在她問斬之後,王大人可以給她找個合適的地方葬了她。”她說著將準備好的銀錢遞了過去。


  秋後問斬的犯人,要麽是罪大惡極,要麽是觸怒了權貴。大部分都是在問斬之後,草席一卷就被隨意的扔到了亂墳崗上,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現在曲然出錢如此處理,對王福生而言,不過是個順水人情。


  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笑著說道,“王妃真的是宅心仁厚,這件事我一定辦妥。”


  “好。”曲然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明明在前世的每一天,她都期待著有一天沈家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覺得自己一定會仰天大笑。


  但是他們真的就這樣一個個死去了,她的內心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走出京兆尹府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馬車前的容凜。


  他依然是一身白衣勝雪,麵若冠玉,眼角眉梢似乎沒有什麽情緒可言。但是當他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又是那麽專注,好似全世界,隻有她在他眼中。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走到她麵前,“小然,我們回家。”


  回家。


  真的是一個讓人無比心動的詞匯,尤其是他握住她的手,感受著他大手的溫暖幹燥,她內心的那些慌亂和不安,似乎也一點點的消弭,直到最終消失。


  坐在馬車上,她靠著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其實她動手推沈老夫人的時候,我就料到她要去沈家報仇了。”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


  她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僵硬的問道,“你不覺得我應該阻止的嗎?如果我當時攔下她,可以阻止這一場慘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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