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子滿臉都是鮮血,嘴巴一鼓一鼓的津津有味吃著,而我看到剛剛準備襲擊我的僵屍,脖子上已經有了一個大洞,鮮血還在不斷往外冒血。
他的兩頰一鼓一鼓的,正在嚼著從僵屍身上撕下來的肉,我心裏一片冰冷。
之前一直在我懷裏乖巧的那個孩子,現在已經變了樣子,成為了殘忍的蠱子。
我屏住呼吸,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的。
烏蛇看著蠱子,眼睛發光地說道:“恭喜你們啊!這蠱子吃了這僵屍將後,力量將會增加百倍,不然你們讓他把這些僵屍都吃了。我還有好多僵屍,都吃掉的話,就算那天涯子再厲害,估計也能被這蠱子一手就撕了。”
我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看著蠱子津津有味的樣子,難道他真的沒有辦法像正常孩子那樣了嗎?
一想到這裏心口隱隱在作痛,雖然和他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可是我早已經將他當做一個普通孩子,甚至自己的孩子對待了。
“蠱子!不要再吃了!”我聲音有些嘶啞的對他大聲喊道。
蠱子雙手鮮血,眼神有些遲疑,歪著頭看著我。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地獄的修羅,滿身煞氣,我慢慢的向他靠近,輕聲對他說道:“蠱子,不要吃了,不然你就回不去了。”
烏蛇在身後,沒了天舒的壓製,也不再掩藏他的本性,鄙夷地說道:“你和這個家夥說人話?真是可笑,你就等著成為他的飼料吧。”
我根本沒有理會他,繼續慢慢向蠱子靠近,他的眼神就像是一直在護食的小狼,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還對著我齜牙咧嘴,像極了一隻饑餓的小獸。
莫澤擔憂的對我喊道:“寧封,你小心點!他畢竟被從小那樣養大,可能早已經沒有了人性,隻有獸性了!”
我仍然沒有理會,還在不斷試圖靠近。
身後是僵屍們的嘶吼聲,伴隨著烏蛇陰冷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可我卻絲毫沒有任何感覺,滿腦子都是一定要讓蠱子恢複正常。
咕嚕咕嚕的聲音從蠱子的喉嚨中發出來,透著隱隱的危險感。
我對他拍了拍手,張開懷抱,就像是平時那樣,對他輕輕的說:“蠱子來。”
蠱子滿臉鮮血,對我呲牙,可是眼中卻有過一刹那的猶豫。
猩紅色的眼眸漸漸有了一次弱化,遲疑的向我慢慢靠近,可就在這時突然間天上一束通紅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瞬間痛苦的哀嚎著。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蠱子,不知道該怎麽做。
烏蛇大驚地說道:“快跑,他吸收了僵屍王的力量,再加上這月光,他要異變了。”
莫澤也用墨鬥線將僵屍控製住,最後使出了最強悍的三昧真火,外加一道天師符,將僵屍焚燒。
頓時到處都是哀嚎聲,還有那刺鼻的惡臭味,隻不過我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那些僵屍的身上,而都在蠱子的身上。
隻見蠱子似乎十分痛苦的在地上不停的哀嚎打滾,身上隱隱出現一道一道紅色的裂紋,就好像隨時要裂開一般,我緊張的看著他,眼睛一瞬不瞬。
我對著烏蛇大聲吼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烏蛇躲到遠遠的地方,大聲的對我喊道:“這紅色的月亮又叫做妖月,但凡是成年的僵屍,或者是修煉成精的妖精,這月光對他們都會修為大增。而蠱子本來就是巫蠻妖邪之物,吃了僵屍肉,自然要獲得它的能力。”
我皺了皺眉頭,擔憂的看著蠱子,對烏蛇問道:“要如何才能控製住?”
烏蛇大為吃驚的對我問道:“你是不是瘋了,蠱子裏本來就是作為武器,而定製的,他可以得到了很強的功力,你們為何想要抑製?”
我不耐煩的對他罵道:“少他娘的廢話!快說!”
烏蛇頓了頓,不情不願地說道:“也不是不能控製,隻不過要損耗一些精元。”
“快說!”看著蠱子的眼睛已經開始進入了一種狂躁的狀態,我立刻對烏蛇大聲的吼道。
烏蛇冷笑的說道:“要用你的心頭血滴在他的眉心,並且利用五行封印之術,將他這些力量封印在眉心。不過你可想好了,心頭血可不是鬧著玩的東西,你的修為可是要在一定時間內變得尤為虛弱。”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和他廢話,直接從兜裏拿出隨身用的小刀,將衣服扯開,在心口的地方刺了下去。
精準無誤的刺向了心房中蘊藏我心頭血的地方,瞬間一陣鑽心的刺痛,傳遍全身。
這心頭血的位置很是刁鑽,若是偏差一分,我很可能會瞬間倒地而亡。
用手指蘸著心頭血,快速的向蠱子眉心準備點去。
可是蠱子卻突然間一臉猙獰的看著我,然後快速的一個閃身,直接向旁邊快速的躲閃了過去,讓我撲了一個空。
“蠱子!”我大聲喊著他,希望他還能有一絲的神誌。
蠱子有了片刻的遲疑,似乎是聽懂了我的聲音,我心中一喜,慢慢的向他靠近。
可是突然間蠱子似乎又收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對著我齜牙咧嘴,陣陣的嘶吼聲從他的口中發出,眼神也變得暴虐起來。
通紅的眼睛如同黑夜中饑餓的野狼,這樣的他實在是太過於恐怖,我深吸了一口氣,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繼續靠近。
莫澤突然間喊道:“寧峰小心!”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蠱子的手就對著我抓了過來,撕拉一聲,我胸口的衣服就被他抓出了幾道深深地血痕。
瞬間一陣燒灼感從傷口處傳來,隨之的是身體變得麻痹,我一下子單膝跪地,捂著心口,那種疼痛讓我全身疼痛難忍。
我強忍著劇痛將沾著心頭血的手指向走來的蠱子準備伺機在他的眉頭施加封印,可是蠱子卻在我的麵前停了下來,似乎正在思考什麽,遲遲沒有任何的動作。
烏蛇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你看吧,你要是不去阻止他的話,他也就不會這樣對付你了,寧封老弟,我是幫不了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氣的咬牙切齒,這個混蛋就一直在旁邊事不關己,還不斷說著風涼話,真的是很惱人。
莫澤在控製將僵屍全部焚燒,根本抽身不了,而烏蛇又在一旁不管不顧,我現在隻有等死。
隻不過想一想還真是淒涼,竟然被我一直當做兒子的蠱子殺死,這應該是我最淒涼的結尾了吧。
我靜靜地等待蠱子的攻擊,可是很久之後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有熊熊的烈火在燒灼的聲音。
“吼!”的一聲,好像離我很遠的位置,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蠱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仍然是一身是血,紅色的眼眸帶著隱隱的紅光。
最後蠱子頭也不回的轉身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森林中。
莫澤站在我的身邊,衣服已經滿是黑色的煙灰,還有幾道被爪子抓破的痕跡,看來剛剛他和僵屍的纏鬥也是非常的激烈。
“你可不可以?”莫澤將我扶起來,我整個人猶如沒有骨頭一般靠在他的身上。
“先去追蠱子。”我還是十分擔憂蠱子,即使現在的他已經變異,但是在我的心裏他始終還是那個總是會依偎在我的身上的小孩子。
莫澤皺眉的說道:‘你還是不要管他了,他現在的樣子根本就已經不認識人了,隻有殺戮。’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管怎麽樣,他終究還是一個孩子。”
莫澤不管我,直接將我背在了身上,教育我道:“你就是太愛多管閑事,當時你要不是看那個破視頻,也不會被人暗算中了蠱母,然後牽扯進來這一堆的事情裏麵。要是沒有這些事,你現在和飛雪過得多舒服啊!”
我感覺身體很沉重,就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擔憂的看向蠱子消失的地方,但是眼皮卻沉沉的閉上。
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隻看到天舒正一臉悠閑地喝著茶,輕輕地瞥了我一眼,然後不鹹不淡的說著:‘還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他都已經變異了,喪失了自己作為人的意識,你還去追,簡直是不知死活。’
我全身酸痛的起身,可是手根本就使不出半點力氣。
天舒嫌棄的把我扶起來,然後鄙夷的說道:“真是不知道該說你是舍己為人呢?還是應該說你是一個傻子呢,心頭血那麽珍貴,你竟然想都不想就刺下去。”
天舒雖然嘴上是這麽說著,可是手上卻還是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刮了一道口子,然後用一個杯子接住他流下來的血。
“把這個喝了。”天舒不滿的將杯子遞給我,我見過他救丫頭時的場景,知道他的血有著神奇的功效,隻是我還是有些猶豫,不想將他的血喝下去。
“趕緊喝了,我的血可不是想喝就能喝的,別不知道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