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再出發
“賢侄好眼力，正是須彌布袋。”齊宣霖微笑著說，笑容中多了許多市儈。這倒是之前從沒有看到過的，聯想起他頭半生的人生軌跡，似乎這樣的表現更加可信一些。
“須彌布袋是什麽法寶？”我隨口問了一句，“該不會是空間儲存設備之類的高端東西吧？！”
後半句話純粹是調侃，所謂玄幻想象之中的空間儲存設備，更多的是一種在遊戲基礎上的想象，無論怎麽考慮都不太符合原理，雖然玄門之中多得是逆天的東西，但是我卻不相信這個布袋能和機器貓的口袋一樣。
“看起來差不多，不過達不到想象中的程度。”莫澤將布袋拿在手裏顛了顛，“質量這種東西是不會變的，隻不過布袋會忽略放入物品的體積。簡單來說，就是重量不變，但是大小始終都是這個巴掌大。”
“真的這麽神奇？！”我瞪大了眼睛，能將體積減小已經是了不起的技術了，至少在搬運行李方麵，絕對是了不起的優勢啊！
但是真要嚴格說起來，也算不上什麽特別珍貴的東西。就算這個袋子能壓縮一輛坦克，但是質量不變的話，也沒人拿得起這個袋子，所以實用性也就那麽回事。
“賢侄倒是博聞強記！”齊宣霖說道，“其然賢侄喜歡，這個布袋就送給賢侄了！”
“咦？敢情前輩不是來送袋子當謝禮的？”我有些驚訝的問，“難道是袋子裏的東西？那我可是比較感興趣了！”
之前看莫澤掂量布袋，入手比較沉重地樣子，也不知裏邊裝了什麽。
莫澤聽聞，也沒有說要還是不要，而是打開布袋，從裏邊往外掏東西。看著莫澤將整個右臂都塞進一個錢包大小的布袋裏，視覺上的衝擊還真是不小。
摸索了一會兒，莫澤皺了皺眉頭，將一匹唐三彩的馬掏了出來。好歹我們也護送過這個寶物一段時間，自然認得，這就是所謂的齊家至寶。
“前輩，您這可是把家底都送出來了！”莫澤翻看了一下，似乎立即就確定這是真貨，頓時也有些驚訝，於是半開玩笑的問道。
“身外之物，身外之物！”齊宣霖陪著笑，“莫師兄有所要求，我哪能不照辦？別說區區一匹瓷馬，就是赴湯蹈火，齊家上下也在所不辭啊！”
我廢了好大勁才忍住沒有哼出來。這齊宣霖年紀也不小了，口號喊得過於響亮，總給人一種特別不真誠的感覺。況且師父也沒在，這麽拍馬屁有點過了……
“既然是我叔要的東西，那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前輩稍等，我打個電話詢問一下。”莫澤皺了皺眉頭，為了穩妥起見，決定還是先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為好，畢竟被人耍了好久，再大意的人也會知道警惕一下。
“別打了，我知道了。”電話尚未撥通，師父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比起半個月前，現在師父憔悴了許多。他回手打斷了我們的問候，盯著齊宣霖說道：“老齊，你的情報準確麽？可別再耍什麽花樣！”
“我還敢耍什麽花樣？！”齊宣霖苦笑一聲，“這個消息已經是我們齊家數代調查分析的結果了，基本可以保證準確性！若不是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我都準備自己組織人手去呢！結果家裏幾乎被滅門了……”
經過了幾次三番的打擊，齊家已經被江湖同道，用各種原因理由，前前後後攻破了三次。人員財務的損失，已經讓齊家徹底失去了價值。尤其是製符技藝的公開，更是對齊家最有力的打擊。雖說齊家肯定有點壓箱底的東西，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齊家之所以保留，不過是玄門之中對滅門有所忌諱罷了。
要知道胡青山但是可是帶了很多同道去栽贓我師父的，結果死了一大片，活下來的還揭露了齊宣霖的“罪行”。將蕭霓裳假扮齊宣霖這種事情算在齊家的身上，嚴格說起來有些牽強附會，畢竟齊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過江湖上依然如此認同，可見齊家這些年來，還是因為壟斷而犯了眾怒。
“行！看在咱們多年交情上，這個事情我信你！”師父的臉一直繃著，“你要是想出人，我也可以帶著，這也算是給你齊家留個複蘇的機會！”
齊宣霖大為心動，小眼睛轉個不停。如果我猜的沒錯，師父接下來的行動必然和冥界有關，如果齊家能夠派人參與其中，不論成功失敗，都將挽救齊家的名聲。有了這個大義在手，任何人都不敢再隨意對齊家出手了。
“唉……算了，齊家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人了……”思索了一會兒，齊宣霖還是忍痛放棄了，“若不是我傷了根基，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至於小輩們，我還是留著傳承齊家香火吧……”
師父也沒有勉強，點點頭表示理解。之後兩個老人家又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然後齊宣霖便起身告辭了。
“哼！老狐狸！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望著齊宣霖遠去的背影，師父嘴角勾起冷笑，小聲的說了一句。
“師父，您說的這是什麽？咱們是要出發去哪麽？”我小心翼翼地問著，內心自然期待師父給我一個否定的答案，在這裏待著實在是太舒服，誰還想出去拚命去？
“咱們去西北逛一逛，齊家有一張南北朝時期的地圖。”師父隨意的說道，“和小白給我的信息相互印證之後，我覺得那應該是其中一個地方。”
“這老狐狸知道點裏邊的消息吧？！”莫澤湊了過來，“不告訴我們是有別的想法，還是想存心看我們笑話呢？”
“哼！這老小子做人一向如此！從來不知道真誠是什麽東西！”師父輕蔑的一笑，“不過沒關係，他現在的小命都捏在我手裏，量他也不敢隱瞞什麽關鍵信息，最多也就是讓我們狼狽一下。”
“那這個馬是做什麽用的？”飛雪對這個東西非常好奇。這匹唐三彩的馬，無論從工藝還是藝術，都是巔峰之作，就算我什麽都不懂，也能看出這是好東西。
“哦，齊家的所有情報都是圍繞這個馬破解的，至少也有幾百年了吧！”師父解釋道，“我猜他們家也是研究到頭了，實在是找不到什麽了，這才這麽痛快的貢獻出來。據說是進入地點的鑰匙，不管怎麽說，先帶著，也許用得上。”
莫澤點了點頭，小心的將馬放進了袋子裏，隨手就掛在了腰間。我有些擔心的問道：“你這麽放著會碎吧！”
“沒關係，這袋子除非你把他壓平了，否則什麽東西在裏邊都不會損壞的。”莫澤自信的拍了拍袋子，看得我心驚膽戰。
“好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咱們連夜出發！”師父將我們聚攏起來，緩緩說道，“大家先把東西收拾好，能用上的都帶著。顧誌那邊還是要瞞著點，我晚上來接你們！”
說完，師父又急匆匆的離開了。我們三人相視苦笑，隨後開始慢騰騰的收拾東西。
安逸了一段時間，又要開始新的旅程，這一次不僅自身犯險，還要帶著媳婦一起玩兒命，想到此處不由得歎了口氣，我果然還是在這裏越陷越深了。
時間很快過去了，我們將行李收拾妥當，靜靜的房間裏等待師父的命令。這座療養院安保係統絕對過關，封閉時間在每天晚上八點。不僅有荷槍實彈的警衛巡查，還有顧誌安排的高手暗哨。除非直接導彈炸平了，否則想要強攻這裏，還需要看看自己腦袋夠不夠硬。
“布穀！布穀！”九點一刻，窗外準時響起了兩聲鳥叫。我們三人條件反射一般彈起，抄起行李就走了出去。
此時的走廊燈光昏暗，十分寂靜。為了不引起注意，我們甚至使出了踏風而行的技能。不過沒走幾步就發現，原本應該沿著走廊巡視的警衛，現在都躺在一個角落裏睡覺；而頭上的攝像頭，紅燈也沒有亮。
原來師父已經提前為我們搞定了一切。我們當即收起了謹慎，快步走出了大樓。
師父正在門口等著，看見我們出來了，師父一揮手便向大門走去。沒走幾步，頭頂上的探照燈忽然亮了，正好將師父籠罩在光圈之下。
我們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做好了戰鬥準備。然而沒等有動作，一道藍色的光圈貼著地麵向我們擴散開來。我們來不及反應，已經被光圈穿過了，然後我就發現，自己的腳似乎被釘到了地上，一動不能動。
“師父！”我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師父卻沒有動，而是抬起手喊道：“老顧，既然來送我那就出來吧，搞這些東西沒意思的！”說著，師父雙腳微微一動，我們就感覺腳下一鬆，又能恢複正常移動了。
“莫野，你個老倔驢不要太過分！”顧誌的脾氣可比他哥暴躁一些，直接就在陰影處喊起來，“你自己去死可以，這幾個小孩兒給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