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他的慚愧
當發現方天玄給自己打開門的時候，花清顏就已經感覺到十分感動了，畢竟她清楚，雖然方天玄做的的確很過分，可是自己的行為毫無意外傷了他的心。
因為他把自己當成朋友，而所做的這一切也全都是為了自己，所以按理來說，花清顏是應該給予他安慰和鼓勵的。
可事實上，她並沒有這麽做，她也和其他人一樣去質疑了他，去否定了他。
所以花清顏真的很能夠理解，為什麽方天玄把自己關在門外，他根本不願意和自己對話，這一切都是花清顏自己咎由自取而已，她根本就怪不了任何人。
正因為她明白這一切，所以在方天玄打開了門，並且對於她平靜地開口，讓她進屋再談的時候，花清顏簡直感動的不能自己，差一點就要流出眼淚來。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抱方天玄，可見他轉身就向屋裏走去，卻又覺得有些尷尬，所以隻好將升起來的手又放下了，並且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隻是走進去還沒有兩三步，花清顏就聽見方天玄平靜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記得關上門。”
“好嘞！”
原本就心有愧疚，所以花清顏當然不會去拒絕方天玄此時對於自己的任何建議，她馬上就轉身將門關上，這才來到桌前坐下，卻發現方天玄已經給他倒了杯水，這更是讓她感覺到無地自容。
手中拿著茶盞，花清顏還能夠看見裏麵騰騰直上的熱氣，明明說好進來再談，可如今他們兩人一同坐在桌前，一時半會兒卻不知究竟應該說些什麽，才能緩和此時此刻的氣氛了。
“那個……”花清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率先開口，畢竟這件事情和她有關，所以由她開口似乎也是最合適的。
“五皇子，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夠明白，今日我雖然沒有向著你說話，可是我也沒有任何惡意。你當時做的有些太激動了，可是我真的很感謝你願意為了我出頭。”
“無妨。”方天玄端起茶盞淡淡的喝了口茶，這才對著花清顏輕輕搖頭，他的眼神一直看向別處，沒有和花清顏對視，所以花清顏當然也不明白。
當方天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心裏究竟是什麽感覺，隻是花清顏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大概會很不好受吧。
所以兩人又一次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沉默之中，花清顏是真的覺得很是尷尬，明明說好了進來再談，為什麽進來之後，她反而還沒有站在門口說了多了呢？
這讓她簡直尷尬到了極點，甚至在想，如果接下來兩人還不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話，她就馬上起身告辭，因為接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十分真誠的向你道歉，五皇子。這件事情的確是我不好，作為朋友你做的已經夠多了，然而我卻什麽都沒有做到，所以這本就是我的錯。”
花清顏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方天玄極為誠懇的開口，就差沒有跪在他的麵前，然後對著他負荊請罪了。
而方天玄在聽聞花清顏說出這樣一番話之後，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將目光轉向了她。
那雙好看的眼眸之中一片平靜冷漠，和之前極為暴力嗜血的他，簡直就像是兩個人。如果不是親身經曆過那些事情，花清顏是真的難以將當時的他和現在的他混為一談。
所以在看著這樣的目光時，花清顏怎麽說都是感覺到有些不舒服的。
“清顏你說的沒錯，你也不必要和我一直道歉，因為我也明白，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是似乎是有些過火。”
方天澈終於輕聲開了口，他這番平靜到異常的話語，卻讓花清顏不知究竟應該向他開口說些什麽。
“五皇子，你……”
“當時在從你那裏聽說，那些太醫偷竊了你的想法之後，我隻覺得心中的怒氣一發不可收拾地衝了上來，我根本無法阻止自己做出那些事，整個身體好像都已經不是我的了。”
不等花清顏開口，方天玄就對著她繼續解釋了下去，而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也帶著極為無奈的神情，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滿臉都是委屈和擔憂。
“我隻知道自己真的十分氣憤，氣憤都恨不得將他們全部都殺死，以至於會犯了這麽嚴重的錯。當回過頭看下你滿臉恐懼的時候，我也的的確確是感覺到了後悔，並且也感覺到了傷心，這是為何我會突然離去的原因。”
方天玄一句一句地開口說著，原本進來的時候，花清顏還有些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心壞的在想，方天玄該不會和自己談著談著，又一次發火了？
那到時候，可就真的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她了，可就算如此，他都已經邀請自己了，所以自己也必須進來。
而如今，花清顏因為自己這些想法而感覺到羞愧和恥辱。
方天玄不僅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更是對著她努力地解釋著這一切，並且表明自己其實也因此後悔了。
花清顏畢竟隻是聽著方天玄和自己說出這一切，說實話她就已經原諒了方天玄。
且不說方天玄做出這一切原本就是為了自己，更何況他也並沒有真的殺人，隻是因為當時盛怒之下傷了幾個太醫而已。
而且花清顏也覺得，那些太醫其實是罪有應得，所以也不需要去太過於在意。
“五皇子……”眼看著方天玄露出了帶著些許痛苦且愧疚的表情，花清顏實在是於心不忍，這才開口淡淡安慰。
“其實五皇子你自己能夠意識到這一切，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所以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太過於在意，這樣的話，你隻會讓自己越來越難過的。”
“仔細說起來，那些太醫的確是做錯了事情，所以還是罪有應得的，隻要日後五皇子記住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其實也就沒有什麽了。”
“你放心，別人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怪罪你的。尤其是我，我不僅不能怪罪你，還要感謝你，因為如果不是你的話，或許我根本就不能站在這裏。”
花清顏對方天玄極為誠懇的說著，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此時大概十分溫柔且善解人意，不然方天玄也不會露出這樣感動的表情吧？
眼看著方天玄目光灼灼的望向自己，花清顏覺得屋中的氣氛和之前相比，似乎發生了某些不同。
可她又實在說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同，所以隻能陪著方天玄一起笑，直到他再一次向自己開了口，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所以說……即便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即便清顏你看見了那些你不想看見的事情，所以你依舊沒有怪我，是嗎？”
花清顏微微一愣，難道她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可既然方天玄問了，她就必須對此做出回應，於是隻好再次點了點頭。
“這是當然。”花清顏笑著回應他，“雖然說有點被嚇到了，可是我並沒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