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少年阿杭(番)2
這一次爭吵的原因是因為寧雋母親上次多交那半個月的錢。
搏擊館不肯同意將這半個月的錢算到後麵。
父親抽著煙說道,“你到底怎麽當媽的啊,兒子喜歡這個你都不知道嗎?白白交這一千多塊錢你好受啊?”
“你憑什麽說我,說的好像你對兒子足夠了解一樣!”
這一次,又是鄰居來砸門了,爭吵聲才算停下。
寧雋母親第二天去搏擊館交錢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和寧雋差不多大,很瘦弱。
但這個小姑娘長的讓人印象很深刻,她不是那種看著就很乖巧溫順的長相。
這小姑娘生了一張英氣的臉,目光是冷的。
後來的日子裏,寧雋母親去搏擊館交錢的時候,都見過這個小女孩。
搏擊館的工作人員勸她交年費的,最合算。
但寧雋母親就是不停,她擺擺手說道,“行了,在交這一次,就學了半年了,
應該也勁過了,要是買了年費,後半年不來了,那豈不是才虧了?”
工作人員笑了笑,看著寧雋母親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寧雋母親說道,“你們搏擊館有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小女孩,你認識嗎?”
“認識。”寧雋點了頭。
“她是館裏的人嗎?”
寧雋母親更傾向與這個小女孩是搏擊館老板的女兒,可能是來體驗的。
寧雋這小小年紀,要學這凶殘的格鬥,她都想不明白,怎麽敢相信結果還有和他同齡的女孩子學這個。
“不是。”寧雋道。
他說話簡單,多一個字也不願意,寧雋母親不好問了。
轉眼冬去春來。
一年過去了。
寧雋母親在去搏擊館交錢的時候,是真猶豫了。
還是那個工作人員,笑著和她說道,“這下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交年費,省下那錢是給你自己的,又不是給我。”
寧雋母親皺著眉頭,往格鬥台上看。
她是真沒想到,寧雋學這個竟然能學了一年,而且熱度還沒有減。
他現
在受傷的時候少了一些,但偶爾一次受傷,就挺嚴重的。
有的時候還得請假去醫院。
但寧雋成績都沒有下滑,還是滿分第一名,老師沒說什麽,隻說孩子有興趣愛好是好事,但是得注意安全。
寧雋母親還沒死心,還是想勸寧雋放棄這搏擊。
但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
從來都說不通。
直到寧雋拿到獎金的時候。
比賽獎金,他那天回去的時候,一隻眼睛腫的嚇人。
寧雋母親趕緊帶他去了醫院。
等著寧雋父親下班過來的時候,和他說著這次肯定是不能在讓寧雋學了。
本來就挺危險的東西,寧雋小的時候學學可以說是鍛煉身體,這都漸漸長大了,還練這個多危險。
小的時候都是小打小鬧,這長大了,每次寧雋看那些人對打的時候,都提心吊膽的。
“兒子,咱不練了吧,你說你學這個不就是為了不受欺負嗎,你學了兩年了,你看你們學校現在誰打得過你啊?”
寧雋也不說話
,從書包裏拿了一遝錢出來。
寧雋母親眼睛頓時亮了,伸手接過,一邊問道,“兒子,這是拿來的錢?”
“比賽。”寧雋張張嘴。
寧雋父母對視了一眼。
整整一萬塊。
寧雋十一歲,賺了一萬塊回來。
這天晚上從醫院回去的時候,寧雋母親專門去菜市場買了幾個菜,
晚上做了豐盛的一頓。
說讓寧雋好好補好身體。
寧雋吃完了回房間,寧雋父親皺眉和寧雋母親說道,“行了,見好就收吧,他學了兩年,才贏了一次,一你以為這一萬塊賺的容易嗎?你看看兒子都被打成什麽樣了?他這也不是尋常的比賽,練搏擊的,最後比賽都不太正規,萬一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麽辦?”
寧雋母親瞪了他一眼,“烏鴉嘴,你就不能盼著咱們兒子好?不能想著他以後賺更多的錢?他學了兩年才贏了一場比賽,是因為前麵都在學不是嗎?”
“他現在打好了,就能一直賺錢了啊。”
寧雋
父親嫌惡的說道,“你就是掉錢眼你了,我告訴你,兒子萬一出點什麽事兒,我跟你沒完了。”
“行了吧你。”寧雋母親喝了一口紅酒道,“你還是趕緊賺錢吧,什麽時候你一個月工資過萬了,什麽時候咱家也就好了。”
寧雋父親進了房間。
因為這一萬塊錢,寧雋母親再去搏擊館交錢的時候,就熱情了很多。
交完錢了,還會和工作人員閑聊一會。
她問了一下都什麽時候有比賽,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寧雋和那個她一開始看到的小女孩坐在一起。
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回頭問工作人員。“那小女孩在這裏學了多久了?”
“兩年了,跟你孩子差不多時間過來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道。
“她能吃這個苦啊?”
寧雋母親睜大了眼睛。
工作人員點點頭,“可不是,這小女孩厲害著呢,你家孩子得第一的次數都沒有她多。”
“真假的?”寧雋母親滿臉的不可置信。
工作人員笑了笑,“那還能有假?”
晚上寧雋回家的時候,寧雋母親第二次主動問起了這個小女孩。
“兒子,今天和你坐在一起那小女孩叫什麽名字啊?”
“蘇念。”
“你們那收錢的人說她厲害,她厲害嗎?”
寧雋停了一下,少見的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厲害。”
寧雋母親和寧雋父親說了起來,“你說現在的小孩多了不得,那小女孩比寧雋矮半個頭呢……”
寧雋回了房間。
他後來的確開始滿足了母親的願望,比賽常常能拿到獎金。
但寧雋母親也發現了一件事,寧雋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小升初的那個暑假,他甚至都算是泡在了搏擊館。
寧雋最喜歡回家的那條路,沒什麽人,他和女孩兩個人緩慢走著,她有時候喊他師兄,有時候喊他阿杭。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問他叫什麽,他說阿杭。
少年阿杭,自始自終都隻有一個人,他一生經曆了很多,但最後還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