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人氣鎮壓
看著眼前張懷山內疚低頭的神情，朱鳴知道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他靜靜等待張懷山說出內情。
果然，張懷山低頭沉默後又抬起頭，他雙目有些血絲，道：“但是他們不能撤離，一旦他們撤離，就算我們這次擊敗貓妖也無法再次封印了！”
“封印貓妖的法印，現在是以龍門鎮上百姓的興旺人氣作為鎮壓源頭，所以才能堅持數百年之久。不然僅憑當初封印的力量，法印早就失去神力淪為破銅爛鐵。”
說到這，張懷山自嘲一笑，對朱鳴說道：“你說我無情也好，冷血也罷，龍門鎮上的百姓是不能撤走的，就連告訴他們此事都不行。”
人氣，朱鳴倒也有所耳聞，據說人怕鬼，鬼也怕人，隻要人們集合紮堆，就算鬼怪也不敢找上門，這就是依靠眾人身上凝聚的人氣造成的。
但這些也隻適用於一些弱小的鬼怪，像厲鬼之流就不懼人氣，更別說近乎成仙的九命貓妖，其中法印肯定作為主力，人氣不過是作為輔助鎮壓。
不過隨著歲月流逝，法印逐漸力有未逮，人氣鎮壓就成了主力，所以也造成貓妖可以衝擊封印，不斷想要從封印中逃出。
而因為除夕之日，是歲末的最後一天夜晚，舊歲至此而除另換新歲。
此時人們紛紛人心浮動，不管是開心欣喜也好低落悲情也罷，對於原本穩固的人氣鎮壓都會造成一定的波動影響，所以封印在受到影響下不穩，貓妖就會看準時機突破封印的鎮壓。
聽著張懷山的話，朱鳴知道這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並且極為考驗人性，就好像是火車脫軌後眼前隻有兩條路，一邊是懸崖峭壁死路一條，另一邊火車可以平穩通行但有人位於其上。
一方是前方的幾位無辜人士，另一方是車上的眾多百姓包括自己，到底該選擇讓哪一方存活？
不管別人怎麽選，眼前的張懷山已經選擇了犧牲少數，隻不過不同的是他和自己也在這些少數中。
貓妖有龍門鎮的人氣鎮壓，隻要他們在除夕那天，將貓妖重新封印，那麽之後一切都會像是以往一樣無事發生。
可一旦百姓知道並逃離龍門鎮後，貓妖失去法印和人氣鎮壓，就算他們打死貓妖幾條性命也很難阻攔貓妖逃走。
隻要貓妖成功逃離神州就會掀起一番騷亂，到時就不止龍門鎮上那些百姓人數了，現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百姓傷亡就算翻上十幾倍也毫不出奇。
“我知道了。”朱鳴點點頭，隨後看天色到中午了，特意請張懷山到鎮中飯館吃飯。
二人推杯換盞間，也交流溝通了這些年的事情。
朱鳴也了解到為何當初父親朱清葬禮，張家沒有派人前來，原來是那時張家和魔教發生了衝突。
神州大地，宗門林立，道門有正一和全真為主，還有大大小小的各大山門分支，例如茅山三十六上脈、嶗山幻宗和落寞的閣皂山以及陽極宗等。
除了以上這些，神州其他的正道宗門也不在少數，不僅有佛門禪、密分支，還有佛道合流的宗門，例如淨法宗等。
說完正道，就輪到魔道了。
說起魔道，那可真是此起彼伏，誰也不服誰，邪教魔派都在其中，而其中被稱為魔教的也不在少數，但隨著時間流逝，現在隻剩下一個顯世魔教，其餘紛紛融入人間，就此再也不見。
這個魔教是傳承數百年的宗派，之前據說一直在青海和密宗作對，但十幾年開始往神州內部發展，所以才會和張家發生衝突。
魔教組織鬆散，上級人員隻有四大護法和教主本身，但僅憑四大護法的至虛修為，表麵上現在魔教就可以在神州橫行四方，更不用說據傳聞魔教教主修為逆天，就算合道高人也不是其對手。
那次兩方衝突，還沒造成太大影響，因為神州太大，魔教也擔心惹到不世出的隱士高人，四大護法都沒出麵，隻有下層術士和張家作對，但他們沒想到張懷山是至虛之境。
對於張懷山來說，這種化神和練氣的魔教教徒，不管來多少他都可以對付，可也不可避免的被魔教拖在張家。
一來一往間，張家和魔教已經交手五年。
這次張懷山沒有提前趕到龍門鎮對付貓妖也和魔教有關，經過幾年的試探後魔教終於放下心，派出四大護法之一對付張家。
張懷山就是為了對付那個護法才來的這麽晚。
朱鳴聽著張懷山描述雙方驚險鬥法，心中也是佩服不已，最後聽到魔教護法被張懷山擊退，朱鳴有些擔心看向張懷山，“張叔，那魔教護法這麽厲害，你就算擊退他也一定受傷不淺吧？”
張懷山笑了笑，搖搖頭，“雖然他的勾魂神針歹毒凶狠，但也不是我力士之軀的對手，打退他後我也沒受什麽傷。”
“張叔，魔道手段陰險，要不讓我幫你檢查一下。正好我也會一些療傷之法。”
朱鳴看張懷山無所謂的樣子，不無擔心的想用雙全手檢查張懷山傷勢。
“不用了，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接下來，我們隻要準備對付貓妖就行了。”
張懷山看朱鳴擔心，心中也知道朱鳴出自善意，笑嗬嗬道：“要不這樣，等貓妖被我們再次封印後，再讓你專門檢查檢查我的身體。”
說通張懷山，朱鳴滿意點點頭，也就兩天而已，不影響張懷山身上可能存在的傷勢。
對於重新封印貓妖，他心中還是有些信心的，畢竟麥漢龍九世厲鬼也在他手中折戟沉沙，九命貓妖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差錯。
要知道現在的貓妖又不是巔峰時刻，在少了四條性命失去妖軀還被封印數百年的情況下，貓妖剩餘實力究竟如何還存在疑問，說不定到時隻需啟動陣法就可以困住妖魂。
太爺爺朱子明至虛就可以徒手滅殺貓妖性命，他們叔侄二人手持克製貓妖的符箭，修為也和當初的朱子明一樣，他們已經飛龍騎臉不可能輸了！
接下來，二人又開始談起朱鳴這一年的經曆，朱鳴驚訝發現張懷山竟也聽說過毛小方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