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回家的遭遇（二）
老板心裏樂嗬嗬的跟著陳升的旋律輕哼著！可小雨心裏卻翻山蹈海的洶湧著，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這種地點遇到她，該怎麽開口問第一句話？難道開場白還是要像電影劇情一樣，噓寒問暖的關心下？還是像言情裏一樣激情的邂逅一番，便向陌生人一樣互不來往？為了偽裝住自己狂熱的情緒，小雨隻是不停的翻動著手中的手機，雖然手指在按鍵上流利的按著，小雨心思卻早跟著這位足以讓他神魂顛倒的女孩拉到了九霄雲外。相信此時晶的心情也是這樣，就算沒有了感情，在這狹小的空間遇到發小時的“戀人”而且兩人相隔的距離就那麽幾毫米，生怕自己稍微移動，就會驚動到對方。
車子緩緩的開著，出租車司機還是跟著車子裏的旋律輕哼，小雨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出租車司機說：“大哥，能再重新放一下第一首歌嗎？麻煩你不要跟著唱，我想靜靜的聽一下！”出租車司機似乎也知道自己出了醜態，馬上回應小雨說：“小夥子，這大過年的，哥哥心裏高興，就一時忘記了你們的感受，真不好意思，你說的是那一首歌？我放給你們聽。”“《把悲傷留給自己》，陳升的，我很喜歡！”小雨時不時看一眼身旁的初戀情人說著。憂傷的旋律再次響起，小雨這次沒有再壓抑自己的情緒，拿著手機在短信發送頁麵打了短短的幾行字：晶，好久不見，你，過的好嗎？然後就拿著手機推了推身旁的晶，晶晶看到手機上的字，便拿過小雨的手機按了幾個字：對不起，小雨，我知道我以前的自私，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你不要恨我好嗎？當小雨看到這幾行字時，傻傻的愣了一會，便拿起手機用最後一次善意的謊言對晶說：“我現在已經找到我喜歡的人了，其實這次見到你，我發現你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希望你能幸福，我不會恨你。就這樣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小雨和晶就一直這樣聊著。小雨知道了晶原來在自己上班的城市一家醫院當實習護士了，而且這麽久小雨都未曾碰到過，心裏有點小小的遺憾。
好不容易到了小雨的家鄉，小雨下車後便懶懶的伸一個腰，目的是為了整理好心情繼續偽裝自己是很幸福的樣子，還傻傻的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在晶的麵前給石慧打了一個電話。“喂！慧，我到家了，你不用擔心了。然後簡單的虛寒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晶說：“張小雨，我能用下你的手機嗎？”小雨還沒回過神來，晶又說了同樣的一句話，小雨有點不懂似懂的把手機遞到晶的手裏，隻見晶在手機上胡亂按了一通，然後又把手機遞到小雨手裏說：“回家之後再看，然後給我發短信，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但僅僅是好朋友，沒有情侶關係的那種，好嗎？”小雨拚命的點著頭，小雨遵照晶的要求，沒有直接看手機，便拎著行李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媽！媽！我回來了！”剛進門小雨便向著爸媽住的房間方向喊著！媽從裏屋迎出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爸還在城裏等著你呢！不是說下午2點才到縣城嗎？”小雨解釋道：“今天在車站出了點事，然後跟幾個咱們這裏的老鄉拚了一輛出租車。”媽一邊說著，一邊幫小雨拎行李。眼睛一直盯著小雨，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簡單的話語。“瘦了，在外的這幾個月是不是沒吃好？餓了嗎？先吃點飯，一會給你爸打個電話，別讓他在那裏等了。”小雨有些懵的問道：“我爸買手機了嗎？那我現在給我爸打電話吧！”邊說著邊問媽手機號碼。小雨聽到電話裏嘟~嘟~嘟！的幾聲便聽到爸熟悉的聲音：“小雨，你到了嗎？我在車站呢，你出站就能看到我！”小雨有點抱歉的說：“爸，我到家了，一開始忘記給你打電話了，今天是跟別人拚車回來的。”爸在電話裏抱怨了一陣，便說：“你們先吃飯吧，我一會就回去。”
掛掉電話小雨才想起晶說的話，趕緊翻開通話錄看到好友組裏多了一個妹妹的電話，便編輯了一條短信：我已經到家了，為什麽會是備注的“妹妹”？難道……？不一會手機嘀嘀嘀的響起，小雨看到的短信竟然是：嘿嘿！難道你不想我成為你的妹妹嗎？像我這樣美麗善良的女孩，有多少想當我哥的，我都沒答應呢！小雨看到隻得盯著手機屏幕發著呆。是啊，難道還要奢求什麽嗎？還想繼續癡迷這場本該不應該發生的戀愛。小雨便簡單的回複道：OkI’accept‘your’this‘sister
回到房間，小雨把給爸媽買的衣服拿出來跟媽說道著。“媽，這件衣服是給你買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穿著合身，一會你回房試試吧，這幾年也沒看我爸買外套，給我爸買了件外套。”媽隻是在低笑不語。小雨知道媽的心情，有很多話對這個不讓她省心的兒子要說，可是又怕語氣重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大約半個小時，爸開車回來了，看到小雨第一句話：“你還記得這個家呀！你爸還以為你真不回來了！”小雨聽到這話心裏喀嚓的震動了一下，微微作痛，是啊，著一年來是多不讓爸媽省心，短短一年時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自殺、自暴自棄、離家出走、又玩失蹤。本來飽受歲月摧殘的父母，再加上這些天得擔心，傷心，在爸媽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仔細看了一眼爸，看了一眼媽，他們真的老了，臉上的皺紋，加上發鬢的銀絲，眼裏不再黑澈而是渾濁的眼珠，小雨竟然落了淚，紅著眼睛想說一句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媽見小雨的臉上淚水的痕跡，忙拉著小雨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爸見到你其實是開心的，就是嘴硬，非要吵你幾句。飯都快涼了，叫你爸快點進屋吃飯吧！”三人走進屋內，爸臉上雖然不再是剛才在院內那嚴肅的表情，可看的出，臉上依然留下一副愁愁的印記。
在吃飯之際，爸對著小雨說：“小雨，爸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可是我們家庭就是這樣，誰要你出生在這麽一個普通的家庭裏，你爸媽都沒什麽本事，就是靠出力掙錢，供你們兄弟三個上學，唯獨對你二哥，你爸欠你二哥的啊！當時為了讓你跟你大哥好好上學，卻讓你二哥退學了，雖然你二哥表麵上不說，我知道他肯定還在埋怨著我！可，可又有什麽辦法？從小在家你爺爺就寵你，爸沒動過你一根指頭吧！你可以不體諒你爸，但是你媽心小，你不回家，咱整家人都過不好一個年。”說著說著，媽又掉起眼淚來，小雨此時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幾嘴巴。可是小雨卻始終僵在那裏。沒有任何舉動。以前小雨從來沒有這樣呆滯過，可是自從吃了大量的安眠藥和安定之後，總是愛呆呆的，也許藥物的副作用一直在小雨身體裏作祟。不管怎麽說，小雨心裏還是明白爸媽的心意。那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康快樂的生活著，自己累點也要為子女鋪好將來的道路。爸媽見小雨一直不說話，便不再多說什麽，也許還是怕小雨會再次做出什麽衝動的事。便勸小雨吃菜。“小雨，這是你最愛吃的小青魚，今年你媽非要多買點，說你喜歡吃。看你媽並不是不疼你。”爸爸一邊給小雨夾魚，一邊對小雨說。小雨聽到這句話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媽的肩膀上哭了起來。“媽，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你們的。不是小雨不聽話，是小雨心裏苦呀，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我從來沒有感覺這種失去的感覺。”媽一直安慰著小雨，何嚐不是呢？就算再痛，她根本就不知道，不懂得！就像爸媽為小雨操心都操碎了，可小雨還是那麽不懂事，這頓簡單的便飯，三個人足足吃了兩個小時。
經過這次溝通，小雨似乎打開了心結，在家的這幾天特別聽話，因為晶的原因，小雨跟石慧的聯係少了許多，大多數都是石慧給小雨發短信打電話，有一個石慧問小雨：“小雨，你回家的這幾天我感覺你有點不對勁，你好像對我冷漠了許多，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小雨狡辯道：“沒有啊！這段時間回家想好好陪陪爸媽，所以就冷落了你，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男人的誓言就是這樣脫口而出，往往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話便向另一個人許下了一個承諾。可這個承諾男人們從未兌現過，這就是對女人的辜負，小雨也不例外。但偏偏對於熱戀種的男女來說，這種輕微的承諾便能使對方心情大好。石慧便不再質問小雨。小雨才逃過了一劫追問。
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晚上小雨給晶打了個電話。“晶，明天我要回去了，你到什麽時候回去？”晶有點吃驚的說：“不會這麽巧吧，明天我也要回去實習，我哥說要開車去送我，要不明天一起吧？”小雨心裏一陣陣竊喜。立馬就答應了。可是掛掉電話小雨才想到跟石慧的約定，還要見麵呢！這該如何是好。小雨想了好久，便對石慧撒了一個謊。小雨拿出手機給石慧發了一條信息，告訴石慧明天自家的一位哥哥要開車去濟南，正好搭順風車，所以要延期見麵的時間。石慧竟然打來電話。聽聲音明顯聽到石慧有點不高興，經過小雨的一番解釋安慰，最終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也許這就是小雨真正愛上這個女孩的原因吧。總是舍身除外的為另一半著想。小雨都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她了，心底暗暗的發誓，一定要讓晶走出心底，好好愛這個什麽都為自己著想的女孩。石慧一直囑咐著到濟南了一定要打電話告訴她，小雨連忙答應著，頭點的就像撥浪鼓一樣，即便是她看不到。
早早的就回房間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小雨聽到有人敲門。一開門看到媽站在門口。小雨趕緊讓媽進屋，媽坐到床邊說：“小雨，一會再收拾吧，明天你就回去了，跟媽好好聊聊天吧！”小雨也坐到椅子上：“媽，你放心吧，以後我會好好的，你別為我擔心了，你看你跟我爸也都瘦了，以後別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媽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小雨啊，你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你們兄弟三人還都沒結婚，我跟你爸怎麽舍得吃，你看你爸現在都50歲了，還跟著你姑父的建築隊去幹活，為了就是讓你們三個都好好的，結婚成家立業。雖然你爸表麵不說，但是你爸現在整天喊著腰疼，腿疼，可還是堅持去打工。難道你爸就不想好好的享享福嗎？”小雨隻是靜靜的聽著媽的話語。小雨也知道爸媽養他們兄弟三人是很辛苦的。可明知道這些，還是惹他們生氣，小雨強忍住眼淚：“媽，我會努力的。以後我保證會買樓房接你跟我爸一起去享福。”媽還是一直在笑。在她心裏知道,她的三個兒子都信誓旦旦的說要接他們去住樓房，讓他們去享福，可是又怎麽會不知道外邊房價漲得速度呢！媽說：“小雨，你還和你以前上學的那個女孩有聯係嗎？”小雨吞吞吐吐的說：“嗯！我回家的時候是跟她搭一趟車回來的，明天也是要跟她一起走。她哥哥去濟南，正好順路送我們。”媽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語重心長的對小雨說：“別再迷戀人家了，咱們跟人家門不當戶不對。就算現在你們願意又能怎麽樣？以後他們的父母也不會同意的。以前媽跟你爸買衣服的時候認識他們父母，她大爺是在一個軍區當軍長，咱們縣城的中醫院你知道吧，她大媽是在中醫院當院長，而且我聽說她學的是護士，以後肯定會有出息。你隻是一個初中沒畢業的打工仔。以後等你們都成熟了，她怎麽會再跟你在一起呢？”小雨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麽，便對媽說：“媽，你想多了，我現在已經不再幻想什麽了，我們是拚車的時候湊巧碰到的。她現在認我當她得幹哥哥，我也答應了，所以以後的事不說您也應該明白了吧！”媽聽到這裏才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好啦，時間不早了，你快睡吧，明早還要早坐車，明早給你蒸雞蛋糕吃，小時候你怎麽都吃不夠，現在是不是都忘記什麽味道了！”媽調侃的說。小雨說：“媽，不用那麽麻煩，我到濟南了再吃飯也沒事。”媽也沒說什麽便離開了房間。這一夜小雨想了好多，原來媽為了自己的事了解了這麽多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從喜歡她到現在也足足有4年之餘了，竟然連她家裏什麽人都不知道，做什麽也不知道，是啊，對於小雨這個窮小子來說，的確是門不當戶不對。也許以後隻能當她是妹妹來對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