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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花榮反,局勢的變化

  就在山東徹底亂成一鍋粥的同時,一直沒有絲毫動靜,好像已經沒了存在感一般的大宋朝廷,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尋常。


  這一日,太尉宿元景正在府中,他看起來是閑著罷官在家,實際上,這是他和趙佶的計策,僅此而已。


  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在高俅眼中瞞天過海,借機打探他的一切動向。


  起初,皇帝趙佶並沒有這個想法,他隻想每日和自己的書法畫作為伴,對這些玩意可以說是毫無興趣。


  但是宿元景這麽說了,他也覺得無所謂,於是批準了,反正無論是高俅還是宿元景,對這個大藝術家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卻說這一日,宿元景正在自己書房的桌案前,謹慎地研究著每一份高俅府中間諜發回來的密報。


  這早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宿元景早年看不慣高俅,與之鬥了數十年卻越混越慘,最終,他隻信任自己於是決定采用這種辦法來對付高俅。


  明的玩不起,我跟你玩陰的。


  實在不行,我派人暗殺你總行了吧!

  當然,他這種幼稚想法是非常可笑的,影天用不了一天就能讓這個人腦袋搬家,高俅隻是求穩,近年才減少了暗殺行動。


  突然,宿元景渾身猛地一顫,他的眼神劇烈抖動者。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份密件公文的幾行字上。


  上麵是密探記錄的,太尉府近日的……軍情動向?!

  宿元景隻覺得心髒似乎都快要炸了,他強行平複著緊張的心情,這才繼續看了下去。


  誰知,那上麵居然記載著,蔡京暗中調動了十餘萬禁軍,連同曹州兵馬都監花榮以及附近地方勢力的數萬兵馬,對齊國發動了攻勢!

  一瞬間,宿元景隻覺得腦海差點就要炸裂了。


  董平的恐怖,他自然領教過。


  大宋百年來第一名士聞煥章,率領的精銳十餘萬,也敗在他的手上!

  這些還不算什麽。


  關鍵是,趙佶下過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招惹董平。


  違者,九族處死!

  而蔡京這個瘋子,居然還要去和董平廝殺!

  想到這裏,宿元景隻覺得渾身冰涼,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喊道:“來人,備車駕,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去皇城,要快!”


  一個時辰後,禦書房內。


  果然,趙佶一聽到這個消息,氣地瞬間就跳了起來。


  “那個瘋子,瘋子,十足的瘋子,是誰給那個瘋子的熊心豹子膽,啊!”


  指著宿元景的腦袋,趙佶就像瘋了一般地怒吼著:“朕再三說過不準與董平起衝突,他是瘋了嗎,還敢去帶兵攻打董平,還把朕瞞到這個時候才知道,他是不是要朕的腦袋被董平和遼賊砍到地上,才肯滿意啊!”


  話音剛落,趙佶大手一揮,握著鋼劍亂砍了一陣,將附近的家具紛紛劈地粉碎,又叫道:“來人,馬上把蔡總的全家捉來,朕要親手把他們全殺了!”


  說完,趙佶就要往外麵衝去。


  “陛下,別衝動,冷靜!”猛的抱住了趙佶的腰,宿元景死命地往後用力組織趙佶,一邊語氣焦急地說:“先聽臣說幾句不遲,現在要是動手,萬一……”


  “你閉嘴!”趙佶怒吼道:“你知道什麽,大宋如今哪裏還有兵可用,難到要等到蔡京這抗命的畜生敗光了朕的大軍,還讓這種抗命的人活著嗎?”


  “那你現在動手,是準備在蔡京死了後,被兵鋒正盛的董平直接滅了大宋嗎?!”宿元景大喊道。


  趙佶突然沉默了。


  他停止了掙紮,走到一旁的椅子邊癱坐了下來。


  良久之後,他開口了:“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宿元景皺著眉頭,語氣低沉地說道:“如今之計,關長生,呼延德謀,周興霸,花若雲都陷在山東,這些人和董平已經大戰了一個月,也隻是僵持,以我看,不妨先坐觀其變,這是下策。”


  “下策?”趙佶眉頭一皺,這些人確實各各是名將,他們目前比聞煥章的力量隻弱不強。


  更不用說,吳用還在那裏指揮。


  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幹掉董平?

  不過,這還隻是下策?


  “不錯,他們再厲害,對手卻是董平這個怪物,即使是他們也說不上有多大的把握。”宿元景沉聲說道:“中策,派王稟,趙譚為帥,統大軍去支援蔡京,再派明穹和王先生一起出馬對董平勢力刺殺,直接押上全部家當,和董平決一死戰,破釜沉舟!”


  “不,這一計不行。”趙佶咬著牙說道:“朕就這點家底,已經沒有多餘的給你們去賭博了!”


  宿元景歎氣道:“上策,等蔡京和董平兩敗俱傷,再讓王先生帶明穹潛入董平身邊,埋伏刺殺驕傲自滿的董平,說實話,雖然這是上策,但董平武功高深莫測,明穹未必是其對手,臣還是建議陛下采納中策,冒險一試啊!”


  “不可,絕對不可!”


  想起以前的事,趙佶就像要瘋了一樣,似乎和董平交戰帶給他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了。


  宿元景重重地歎了口氣,他隻得和趙佶繼續陳述利害,試圖說服他采用中策,去冒險一搏。


  然而趙佶明顯已經被董平給欺負怕了,兩個人討論了三天三夜沒吃飯睡覺,也沒能決定下來。


  違一確定下來的是,蔡京此人,必須收拾,這是早晚的事。


  讓這個抗命的人若無其事,那他趙佶大可以丟掉這個皇帝帽子,回家養豬去了!

  而此時,在登州,這裏的大戰足以稱得上山崩地裂一般。


  戴宗三人的援軍趕到之後,董平思索再三又讓孫立帶著三千鐵騎趕了過來。


  孫立和王寅共同上城樓指揮全局,城外的炮火盡管再猛烈,也攻不破固若金湯的登州城。


  水路上,官軍的火炮和投石車,床弩分散在數百艘大船上,肆無忌憚地宣泄著他們的火力,然而,董平早就特意叫人把全部的碳鋼都用在了加固登州城牆上麵。


  古代的這些普通武器對上這種二十五世紀的材料,可以說是毛毛雨一般,毫發無損。


  孫立,王寅令人反擊,官軍損失慘重,在其他三麵城牆的陸地上又被燃燒彈燒的焦頭爛額,於是慫的隻敢從水路進攻。


  周昂要花榮帶著水軍主力來,但是他們被阮氏三雄和太湖四傑給纏住了,完全脫身不得。


  孫立在登州任職數年,早已經對全城地理再熟悉不過,挖地道進城的官兵被他帶人守著,就像砸地鼠一般一個個砸地頭破血流。


  周昂大怒,親自帶兵自地道入城,卻被單廷圭引河水灌過來差點淹死,就要逃到出口了,魏定國將自己研發的炸藥包從城牆上丟下,精確命中隱蔽的地道口,將周昂給堵在了地下。


  要不是副將蔡須困拚死又連夜挖了一條地道,將隻剩一口氣的周昂給抬了出來,戰爭,已經提前結束了。


  而現在,周昂在船上看的雙眼噴火,他知道城內沒有一個人是他對手,用兵他也不怕,但……


  這是他周昂參軍二十年以來,第一次打過這麽憋屈的仗。


  對方不跟你按常規套路出牌!

  你用大炮轟,派人來罵,派人斷糧,我不怕!

  董平早就知道登州的重要位置,不但在這座城池裏儲存了足夠三年的糧食,全城更是堅不可摧,這些官軍沒有淩振參與研發的劣質火炮,就是個笑話罷了。


  周昂氣的簡直想撞牆,之前他特意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就是知道董平肯定會以為自己這裏是偏師不會上當而不來增援,他好用火炮一舉打通登州,早日和蔡京兩麵夾攻董平,好在東平城會師。


  結過碰上這麽個硬骨頭,半個月了也啃不下一絲一毫。


  周昂不是沒想過繞過去,但他又怕附近在和花榮交戰的大齊水軍來包圍他。


  到時候王寅,孫立再一追追襲,周昂覺得自己很大幾率要玩完。


  於是,他隻得一邊和王寅在城下磨時間,一邊安慰自己,這次來另有任務,拿不下這幫小子也沒啥。


  反正,軍器糧草都是朝廷提供,他不心疼。


  而就在這邊交戰激烈的時候,花榮那邊,卻是另一個場麵。


  海上,雙方的戰船雖然在互相對峙,但這片海域卻沒有任何一點戰爭的跡象。


  水,清澈無比。


  官軍的船隊上,載歌載舞,歡聲笑語已經持續了半個月。


  大齊水軍這邊,阮小二和兩個弟弟一臉懵逼地看著對麵的官兵,他們隻覺得十分無語。


  雖然他們覺得,花榮是念在舊情不願意和兄弟們廝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還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部隊,隨時都處在一線戰備狀態。


  此時,官軍的旗艦上。


  監軍陸寒在房間內聚集了黨徒,低聲道:“太尉大人叫我做監軍,這花榮卻不但不和賊人交戰,還日日在此沉迷酒色,將我們軟禁在此,我看我們不如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副將張意星道:“可周將軍沒有給我們命令,貿下殺手,萬一上麵怪罪下來如之奈何?”


  校尉盧漢道:“況且花榮那廝武功高強,乃萬人敵也,一手弓箭更是天下無雙,我等豈是對手?”


  “一群蠢貨!”陸寒怒罵道:“再不動手,我們也早晚得死,我早已經買通了這旗艦上所有的人,花榮就是再神勇,也不是我陸寒的對手!”


  眾人不敢再多言,於是以陸寒為主,決定當晚宴會時行動,一舉刺殺花榮。


  當晚,旗艦大廳內。


  舞女表演歌舞後,宴會的氣氛到達了最高潮。


  眾人歡聲笑語,滿飲好酒,大呼過癮。


  花榮和一旁的侍女正在說笑,也顧不上其他人。


  就在此時,陸寒從下方走了過來,看著花榮一拱手道:“宴會甚是無趣,末將鬥膽,願舞一段劍助興。”


  花榮笑道:“那便謝過監軍了,請。”


  陸寒隻是笑了笑,他身形一動,手腕翻動間,身姿如同流星飛舞,靈動而飄逸。


  不一會兒,他已經完全發動開了,渾身如同柔軟的布料一般,手中的劍隨著他的身影飛舞四方,讓全場之人歎為觀止。


  “好,好,舞的不錯啊!”


  “陸監軍這劍,舞的真不錯!”


  眾人紛紛鼓掌,歡笑不已。


  就在此時,張意星上前道:“一人舞劍無甚意思,不如我也來助個陣。”


  言畢,他也拔出了身上的劍,二人相互挑刺,配合的天衣無縫,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再一次引來了全場的歡呼和所有注意力。


  而此時,校尉盧漢卻慢慢走到了花榮眼前,端著一杯酒敬向花榮,花榮微笑著喝下了。


  盧漢又說道:“大人,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花榮笑道:“閣下但說無妨。”


  盧漢見眾人注意力不在此處,便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說:“小人欲向大人借一物,不知大人可否答應?”


  “要借我的腦袋?”


  這麽說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已經從花容的嘴角蔓延開來。


  盧漢大吃一驚,一時也顧不得什麽了,他對旁邊的衛兵大喝一聲動手,與此同時,自己也拔出匕首向著花榮,用盡全身之力猛地刺了進去。


  “死吧,花榮!”


  他大吼著,眼中盡是狂熱的神色。


  然而,下一個瞬間,一切,已經天翻地覆。


  “噗——”


  快如閃電的一劍,轉瞬間就刺穿了盧漢的心髒。


  盧漢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看向了殺他的那個人。


  這半個月,一直在陪著花榮的那個……侍女!

  而此時,那個侍女臉上的笑容刹那間停了下來,她一腿將盧漢踢飛出去撞破了門,將臉上的麵具撕下,一邊高喊道:“全軍聽令,殺了這三賊,馬上去和對麵的船隊會和!”


  “怎麽可能,你們不是都收了我的錢,發誓為太尉效忠嗎?”陸寒停止了舞劍,他站在那裏大吼道:“還有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麽能殺了盧校尉?!!”


  “嗬,陸寒,你的計劃早已經被我們識破了!”那些官兵紛紛大笑道:“我們收了你的錢,可不代表我們就要給你辦事啊!”


  “至於那個女人,她是花將軍的妹妹,花翎軒啊,就憑那個廢物,也想傷的了大小姐她?”


  這時候,所有人才看清楚,那個膚白如雪,高貴典雅的清純少女,原來就是花榮的妹妹花翎軒。


  花翎軒冷哼了一聲,她看著下方的陸寒,隻是冷笑道:“你敢來傷害我兄長,就是死上一萬次,那也是活該!”


  說著,她隻是一揮手喊道:“不用留手,殺了他們!”


  陸寒和張意星大為驚恐,二人死命殺破重圍,眼看就要逃出去了。


  “呼——噗,噗!”


  兩聲震懾空間的呼嘯聲響起,二人帶著驚恐的眼神,被那強大的力道給直接連帶著身子衝破船沿,墜入了冰冷的深海裏。


  “哥,你還是出手了?”翎軒一回頭,看兄長正舉著弓,眼中神色複雜,她不禁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花榮咬了咬牙,突然放下了弓箭,大喊道:“兄弟們,花榮意已決,我要為公明大哥報仇,殺了高俅老賊,不知道我們曹州這五萬兄弟,有多少願意跟著我走的?!”


  “我等皆隨將軍上刀山下火海,無有不從!”眾人手中長槍刀劍高高舉起,呼喊聲震懾天空,碎裂蒼穹!

  “好,我等現在就去匯合了阮氏三雄他們,跟著齊王殿下替天行道,將高俅老賊碎屍萬段!”


  眾人呼喊著,齊心協力將船隊發動,往對麵的大齊水軍開去。


  但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那一絲,反常的巨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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