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進京

  諸將各去準備。


  就在趙桓、劉慧娘、聞煥章、許貫忠、吳用、宋江、陳希真等人正在做最後的推演時,人報武鬆和石秀從濟州城取李綱、宗澤、劉韐等人到,趙桓急忙去接,迎向忠義堂。


  一路上,不消趙桓解釋,吳用、劉慧娘等人先把把大宋皇宮被金人暗中占了的事說了,宗澤、李綱等人本來想要勸說趙桓不要動武,但聽到這個消息後也默然無語。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玄武門之變了。


  皇宮裏被金人侵占,趙桓謀奪東京城,這是真真正正的“清君側”、“勤王”。


  至於之後要不要奪皇位,那是第二步的事。


  況且,他們是治世之賢臣,而不是迂腐之臣,趙佶治下的大宋是個什麽德行誰看不見?

  隻要趙桓不弑弟殺父,不鬧成宮廷慘劇,他們樂得見趙桓當政。


  趙桓把眾人請到忠義堂坐下,大訴傾慕之情,尤其是把宗澤、李綱、劉韐三人好誇了一頓;三人長期懷才不遇,能突然得當朝太子如此青睞,自然牢牢記住了趙桓的知遇之恩。


  “宗大人!”


  趙桓看看天色過正午,真誠地對宗澤深鞠一躬。


  “環顧大宋軍事,被童貫之流毒害二十年,劉法被童貫害死後,現今除卻西軍種相公、楊相公等人之外,大宋想找一個像樣的主帥都沒有,以至於本太子親自上陣!久聞宗大人在登州邊境做通判多年,熟悉軍事,一直被趙桓所思慕。東京事畢之後,煩請宗大人為主帥,張叔夜、許貫忠、陳希真、王煥等人輔佐,帶大軍北上掃平田虎。”


  趙桓早見了許貫忠渴望的眼神,立刻把許貫忠介紹給了宗澤。


  “這位許貫忠許先生,雖然剛進而立之年,但胸中才華似錦,有經天緯地之才——隻是缺少曆練,隻需幾場戰事過後,便可獨當一麵,希望能得宗大人不吝賜教!”


  “另外,本太子也渴望入軍學習軍旅之事,他日才能更順利地平定王慶、方臘、遼國,還望宗大人不要推辭!”


  宗澤再三說“不敢”,但趙桓和許貫忠硬是拜了宗澤為師,宗澤最終也欣然接受,李綱、聞煥章等人紛紛道賀。


  有了師徒關係,宗澤算是徹底與趙桓綁在了一起,搞定了這個繼宿元景之後最關鍵的人物,趙桓一顆心放下了大半。


  接下來,就是攻打東京城了!


  而宗澤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天資絕倫,一個是當朝太子,整個人也激動莫名。


  懷才不遇大半世,一朝得遇知音人啊!

  原本內心晦暗的天空,突然就光明起來,腦海裏麵的才思也像泉水一樣噴發而出。


  “殿下!雖然多數準備已經做好了,但還需要寫一篇清君側的檄文,曆數朝中奸黨所作所為和金國陰謀侵占大內,把不得已而為之的苦衷寫出來;再給關西各經略使去書信一封,尋得他們的支持,至少不讓他們反對!這些事,臣與李綱、聞煥章、劉韐願意代勞……”


  ……


  夜半時分,東京城外。


  城東大營,禁軍軍士們多已入睡,隻餘下部分被王黼懲罰的“叛徒”還在值守。


  頂著烈烈寒風,臉上無奈,心中唾罵。


  他們把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語言全都加在了王黼頭上,昨天王黼還是個生兒子沒的缺德鬼轉世,今天就成了老婆偷漢子、替街頭乞頭阿四生兒子的死太監。


  總之,你王黼讓老子們不爽,老子們也不會放過你王黼。


  噠噠噠——


  “喂!老孫,聽見什麽聲音沒有?”


  “聽見了!風聲!要不就是討債鬼去找王太尉去了!”


  老孫不滿地罵了一句。


  “不是!你聽!你再聽!你細聽!”


  “就是風……唉?怎麽像打雷?”


  “不對!我聽著是馬蹄聲!騎兵!”


  “別瞎扯!哪來的騎兵?”


  “就是騎兵!你看!”


  “哎呀媽呀!真是騎兵!”


  巡邏的兩個人見月夜下大片的黑影,嚇得魂不附體。


  就在這時,先頭的幾個人已經發現兩人。


  “巡邏的兩位軍士!是不是北大營的兄弟?楊將軍到了!”


  北大營?楊將軍?

  “是楊存中將軍!”


  兩名軍士又驚又喜,小心謹慎迎了上去,遠遠看去果然見軍旗上打著“楊”字,喊他們的那人不是楊汜中又是誰?


  “楊將軍!你們回來了!”


  兩名軍士飛快地跑到楊汜中馬前,又喜又委屈,“將軍!快帶我們離開吧,我們快被王黼逼瘋了,可又不敢造反!”


  “造屁的反!”楊汜中笑罵道,“天子殿下回來了!安然無恙,這次回來就再也不走了,還要帶著你們進城誅殺奸臣,你願意不願意?敢是不敢?”


  兩名軍士立刻答道:“隻要跟著楊將軍,殺誰都敢!”


  “好!帶路!先把軍營端了!”


  ……


  同一時刻,楊存中手下的其他十幾個手下,分頭帶著劉錡、嶽飛、韓世忠等人端了東京城周圍的其他軍營。


  八萬人馬,一個不少,天亮時再次成為楊沂中的手下,同時還多了十五萬俘虜。


  得了吳用的命令,在投靠過來的禁軍軍士指認下,這十五萬人中喜歡欺壓同僚百姓、貪財、甚至殺戮百姓的都被挑了出來,各營都有,足有四三萬多人。


  這些人被捆在了軍營裏的木樁上,由那八萬禁軍軍士動手,每人都要砍上一刀,當眾處死。


  既是這些禁軍軍士們的投名狀,絕了他們左右搖擺的退路;同時也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大大提振了軍心。


  剩下的十萬俘虜全部被下了兵器、盔甲,關了起來,等待東京城內事定,或發配流放、或挖河挖礦勞改,都要依法處置。


  天蒙蒙亮,東京城外城十五座城門。


  守門的軍士在同一時間吱呀一聲打開了城門,看見了城外等待的禁軍軍士,而不是像往常一樣等候開城門的都是排隊進城做買賣的百姓。


  這隊禁軍,足有千人。


  “守門的各位兄弟,進城辦點事,行個方便!”


  為首的陌生臉將軍喊了一聲,也不等守門軍士的回複,帶著人就往城門裏衝,眨眼便衝到了城門下,想關門已然來不及。


  “有沒有王太尉發的公文?唉?你們先別進去……喂!”


  韓世忠帶著人,一邊冷笑一邊揮手,立刻有軍士拿下了守城門的士卒,其他人則跟著韓世忠直接衝上城頭。


  “全部拿下!一個也別放走!”


  “李俊!張橫!張順!你們三個帶人關好城門、收好城頭,許進不許出,有人硬闖亂箭射殺!若是有信鴿、信鷹之類的飛過,不管來自哪裏,也盡數射殺,烤了下酒!”


  “阮家三位哥哥,跟我去拿下內城門!”


  韓世忠看著那些畏懼地棄械投降的守城軍士,哈哈大笑,帶著三阮呼嘯而過。


  李俊、張橫、張順帶著兩千人留了下來,一邊看住城門城牆、等待趙桓等人進城,一邊審訊收成軍士,但凡該死的,一個不留,立刻吊死在城牆上示眾,還讓軍士們不停高喊他們的罪行。


  每個城門都有近百人被吊死,可見這些人平時的軍紀糜爛成什麽樣。


  有了這些人做榜樣,投靠過來禁軍也想起來軍規軍紀,再不敢違反。


  ……


  “殿下!咱們入城吧!”


  宗澤看著城牆上掛著的一具具屍體,搖頭歎息,卻也欣慰不禁。


  大宋的軍紀若是嚴苛起來,整體軍事實力至少能提升十倍、百倍。


  這可不是虛的,一支見到敵人就跑的軍隊,和一支悍不畏死的軍隊,相距又何止百倍!

  “吳用!”趙桓對身邊的吳用道,“報仇不隔夜!你們在東京城那麽久,誰忠誰奸、誰該死誰該保總該清楚了,現在就帶人挨家挨戶處理去!”


  “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犯過該死的罪過的,一個不能放過;隻要貪墨過國財民財的,全部抄家下獄;如果有冤屈的先為人家伸冤,家財土地被奸黨奪走的,盡數發還——但都要登記,日後慢慢核對,如有虛妄還要矯正。”


  “另外,梁師成、蔡京、蔡攸、童貫、楊戩、李彥、朱勔、高俅這些人,還有他們的家人、奴仆、黨羽,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誅殺,一個也不要留——在這些罪大惡極的人麾下,沒有無辜的人!殺完之後把屍體堆路邊做成京觀,供百姓泄憤!”


  吳用、燕青等人精神一振,“明白!放走了一個,屬下提頭來見!”帶著兩萬人趕往城內。


  宗澤、李綱、聞煥章、劉韐等人有些不忍,但最終誰也沒作聲。


  直接處死也好,這個時候的確不需再審判;該死的人太多,他們也沒那個時間。


  “宋清、樂和、劉麒、劉麟、宿良、宿義!你們現在進城召集清風衛,把皇城司的人全部拿下審問,我要知道宮裏的那些金國大內侍衛,究竟跟他們有沒有關係!”


  宋清問道:“如果查出金國人跟皇城司有關係,那又怎麽辦?”


  “但凡參與的人,全部滿門誅滅!吃著大宋百姓的糧食,轉過身來幫助異國對付自己的同袍,無論有什麽樣不得已的苦衷,都不值得原諒!”


  趙桓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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