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奸黨陽謀
趙桓的話果然對她們很有效,陳麗卿第一個同意練,劉慧娘第二個,宿紅裳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陳麗卿和劉慧娘都是江湖兒女,做起決定來遠比宿紅裳顧慮少得多;宿紅裳家教雖嚴,但如今已是大齡剩女,本身又是不愛紅裝愛武裝,這兩年還經常被家中長輩逼著相親,心裏憋著一股氣,倒也比普通的大家閨秀豪放的多。
她們三個都清楚,這並不是一部功法那麽簡單。長生經本就是驚世駭俗的東西,一旦泄露恐怕趙佶率先就會跟趙桓翻臉;趙桓又拚著抵抗天道懲罰來傳授給她們,她們隻有以身相許。
這算是趙桓的另類“私定終身”吧,能讓一直以來略顯死板的太子殿下有這樣的進步,實屬不易。
所以這原本就你情我願的事,沒費什麽功夫就在四個人心裏紮了根。
……
等趙桓從密室裏走出來的時候,時間都已經中午,吳用正一臉焦急地圍著門口亂轉。
趙桓小聲向李兗道:“她們三個正在裏麵練功,不能打擾,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密室。”
“明白!”
趙桓帶著謝寶和吳用進了自己房間,屋子裏麵已經收拾幹淨,趙桓昨夜發出的惡臭也沒了,還加了香料在房間裏。
趙桓示意吳用坐下:“你昨夜一夜未歸,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確實有大事!”
吳用擦了一把汗,“昨夜我帶人去找蔡鈃的蹤跡,在東京名妓花想容家裏找到了他。我和時遷正準備下手,不成想那廝酒醉之後說出了一條要命的消息:梁師成和蔡京他們一夥兒已經定計要把征北大軍拆開打散,並且很可能要開始陰謀改換鄆王為太子!”
趙桓一驚:“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吳用急道,“這些人說征北軍來源複雜,且以賊寇為主,征北之戰無論勝敗都容易惹出事端,因此向官家提議分散到各地廂軍,再重新揀選官軍助太子殿下掃平北方,讓殿下更快、更好地匡正大宋……蔡鈃說官家已經答應此事。”
好毒的計策!
梁師成等人要拆散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軍隊,是在削段自己的臂膀;所謂重新揀選官軍,無非就是把一些老弱病殘塞給自己,讓自己打不了仗。
隻要自己勞師無功,不但是征服梁山的聲望沒了,自己想要成為一個“有為”的太子從此也難上加難,推出趙楷上位就變得容易多了。
關鍵是,梁師成給出的借口聽起來還冠冕堂皇,很容易讓趙佶相信。
山賊草寇在朝堂上下心裏一直不靠譜,理論上來說,征北軍到時候打了敗仗被朝廷製裁而嘩變複反,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如果他們打了勝仗,到時候會挾功要挾朝廷,也會有不少人相信。
這是梁師成和蔡京基於征北軍的出身而進行的階級打擊,對於朝堂上那幫士大夫來說有奇效,多數人都會果斷支持。
這是陽謀,難以化解!
但這算不算是天道給出的懲戒之一?
剛傳授完長生經,出門就倒黴,這來的也太快了吧!
“戴宗回來沒有?趕緊派人把消息通知聞先生他們,讓聞先生想想辦法,同時也讓他們早做準備!”
吳用搖搖頭:“戴宗明天才會回到東京!但如果派別的人去傳信,比等戴宗回來傳信耗時還要長!”
趙桓皺了皺眉頭:“你有什麽主意嗎?”
吳用道:“我覺得,如果想要破局,下手比他們更快或許是一條出路。目前奸黨對咱們有陰謀,但同時咱們對奸黨也有陰謀,雙方都是瞄準了死穴來打,那就比誰更快了,隻要把對方打倒,所有陰謀自然不攻自破。”
“是一條路子,就是太被動了!”
趙桓愁眉高皺,心緒煩亂。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剛想著要在這個世界活得開心點,就遇到了這麽大難題,這誰還能開心的起來。
“殿下!”
吳用勸道:“聽說您到現在還沒進食,還是先吃點東西吧,順便等劉姑娘出來一起拿個主意。再說了,現在他們現在估計都亂成一鍋粥了,未必就能立刻施行毒計。”
趙桓轉頭看向吳用,看著他臉上浮現有奸計得逞的表情,立刻問道:“你老實交代,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都幹了什麽?”
“殿下不必多慮,其實就幹了兩件事。”吳用笑道,“一是讓錦毛犬段景柱化裝成蔡鈃,趁著官軍搜查鄭居中家裏的時候,渾水摸魚當著鄭居中的麵,一刀殺了鄭家的嫡長子鄭強,剛好還被蔡攸瞧見;另一件就是讓操刀鬼曹正化裝成司馬九公,騙著真蔡鈃進了梁師成家,把蔡鈃吊死在了柴房……”
聽著吳用的娓娓道來,趙桓瞪大了眼睛。
他一指吳用的鼻子:“吳加亮!你可真是毒士啊!當初一首打油詩騙得盧俊義家破人亡,現在又靠著一個易容術騙得三家不共戴天,誰攤上你這麽個對手誰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梁師成府。
時間倒回清晨。
司馬九公悲憤不已,指著一群梁府高手大罵。
“你們這群飯桶!鳥的高手,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出了這麽大事你們都不知道,一個個幹什麽吃的!”
十幾個梁府高手麵麵相覷,最終為首的一個大漢向司馬九公小聲道:“司馬先生,屬下等人是眼睜睜看著您把人帶到這裏吊死的……這,我們也不敢……”
“放屁!”
司馬九公更加憤怒:“我兩日一夜沒睡,昨天夜裏睡得人事不省,一夜沒出過梁府的大門,怎麽可能會從外麵帶人進府?分明是你們被人渾水摸魚了!”
大漢委屈地小聲道:“可屬下們看得非常仔細,是您無疑,絕不會看錯!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是另有一個人跟您長得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聲音都一樣,還知道府裏的路,不然不可能騙得過我們的眼睛!”
“一模一樣的人?”
司馬九公眯起了眼睛,怒氣頓無。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如果真是有人會高妙的易容術……那這件事就解釋的通了。
不然一向隻會拈花惹草、窩囊如趙桓的蔡鈃,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膽子、那麽大的力氣去當眾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