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無話可說
“夏夏，你的樣子……真是讓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那就要問問你昨晚做過什麽。”
“做過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過！”向承飛再次重申，並且一臉委屈地把手攤開。
南曉夏的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轉過身，也不理會向承飛，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向承飛趕忙追上去：“夏夏，你要去幹什麽？”
“你管不著。”南曉夏的聲音很冷淡。
“夏夏，你別生氣。你、你現在為什麽生氣？”
南曉夏站住，回過身，麵對著向承飛。結果，她站住了。向承飛沒有站住。兩人撲的一下撞在一起，結果就是南曉夏被撞到了向承飛的懷裏。
向承飛抱著南曉夏軟軟的身子就不想鬆手了。
“夏夏，你聽我說。”
南曉夏一言不發地推了向承飛一把，真的把向承飛推開了。
“我不想聽。我什麽都不想聽。”
南曉夏按開電梯門，進入電梯間。向承飛也追過來。結果南曉夏指著他的腳下，嗬斥了一聲：“你站住！不許過來！”
向承飛果真就不動了。他對著南曉夏十分著急地喊了一句：“我真的和她沒關係！”
電梯裏不光南曉夏一個，還有不少人，那些人聽了以後，都竊竊私語起來。南曉夏回瞪了他們一眼，這些人才不敢再嚼舌頭。
電梯門關了。電梯裏靜得像是沒有人。
電梯門開了。結果人都出去了。南曉夏一看，這還沒到一樓呢。怎麽都走了。再一想也明白了。這些人不想和她呆在一起。他們到了外麵，南曉夏看不到聽不到。自然可以暢快地蜚短流長一番。
電梯門又關了，沒過多久，又開了。
這次到了一樓，迎麵正好程燕走過來。
程燕和南曉夏非常親近。即便別人要躲著南曉夏，她卻不這樣。
“南醫生，一起吃飯去嗎？”程燕歡快地打著招呼。
“好。吃飯。”南曉夏則是有氣無力地回答。
“怎麽了？南醫生，你好像沒什麽精神。昨晚沒睡好嗎？”
“別提了。昨晚沒怎麽睡。唉，真是的。今天上午又碰上手術。累死了。”
程燕轉轉眼珠，明顯誤會了“昨晚沒怎麽睡”這句話的意思。
“南醫生，我呢，雖然年輕，也懂得一些這方麵的事情。這個、得有點節製啊。老公有時候是很纏人，但是……”
“小丫頭想什麽呢。”
南曉夏輕輕地敲了下程燕的頭。
程燕眨著眼睛，摸了下頭，大惑不解地問：“我說錯了嗎？”
“當然錯了。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這種心思還不少。也是啊，在先前的那所醫院，你就對易賢祖有這樣那樣的幻想。總是做白日夢。”
不知為什麽，程燕的臉色忽然變了。她顯得無比失落，甚至是痛苦。但在南曉夏範縣之前，這些負麵的表情又全都消失不見了。
“好了，曉夏姐，我們去吃飯吧。”
“好。我請客。”
正說著，忽然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向承飛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夏夏，你聽我說。”
“算了。我不想聽。”
“我想和你解釋。我……”
南曉夏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翻來覆去不都是那幾句話嗎？我和孫靜什麽都沒發生。之所以沒回來是因為航道封閉了。是天災，和你無關。對不對？”
“是啊。”向承飛愣頭愣腦地點著頭。
“好了。你說完了。可以走了。”
南曉夏指了指醫院的大門，意思是你趕快走，從那裏走。
向承飛更是糊塗：“夏夏，你既然都明白，為什麽還這麽不高興？”
“我為什麽這麽不高興？你想知道？”
“是啊。”
“那就回去想。我沒空告訴你。”
不光說，她還推了向承飛一把，向承飛被推得向前走了幾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邊南曉夏和程燕快步離開，去了醫院食堂。
到了食堂，兩人買了飯菜，擺在桌子上吃起來。
程燕忽然笑了。
“笑什麽？小丫頭，又有什麽花花心思？”
程燕停住手中的筷子，看著南曉夏：“曉夏姐，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為什麽？你就聽了幾句話，你就能知道嗎？”
“知道啊。因為我也是女人。還是曉夏姐的好閨蜜。我一猜就能猜出來。”
“那說說吧。”
程燕把筷子放下，正襟危坐，咳嗽一聲，清清嗓子，然後煞有介事地說：“事情呢，是這個樣子。曉夏姐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老公沒回來，也不會因為覺得他和那個女人有關係。而是因為那兩個人的關係很曖昧。所以，你才生氣。”
“我因為他們的關係曖昧才生氣。”南曉夏重複了一遍程燕的話，“你覺得是這樣？”
“是啊，你說是什麽女助理。那一定是很有工作能力，又在工作時間和向總有很多接觸的女人。估計長得也很漂亮……”
程燕敏銳地發現南曉夏的臉色有些變化，趕忙又補了一句：“漂亮也分跟誰比，和曉夏姐比一定是不及格。”
“小丫頭，滑頭。”南曉夏眯眯笑著，笑著笑著，她不笑了，“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因為他們的關係曖昧才生氣。”
南曉夏承認了。程燕更有信心，她繼續說：“其實，也不光是曖昧關係。還有就是向總對這種關係不想做出改變。既然很曖昧，那就斷絕關係好了。而曉夏姐你在向總的身上看不到這種趨勢。所以你才會發火。”
這下南曉夏使勁點頭。
“對，你說的還真對。”
程燕一拍手：“那好啊。那你就直接和向總說，讓他把那個狐狸精趕走不就完了嗎？”
“那可不行。”南曉夏毫不遲疑地搖起頭來，“我不能說這樣的話。”
“為什麽？”
“因為孫靜進公司時，我說，你進來我歡迎。現在要讓我在背後使小動作，讓承飛把她趕走，要是讓她知道了，還不笑話我一輩子。”
程燕撲哧一聲笑出來。
“曉夏姐，我現在知道你最生誰的氣了。”
“誰？”
“你自己啊。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還掉進去了。”
程燕這話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還真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早知道現在這樣，當初就不要顯得那麽大度好了。要是不顯得那麽大度，現在把她趕走也有的說。
唉，弄得自己倒是進退為難了。
心裏憤憤不平，牙齒一咬，哢嚓一聲，把筷子咬住了。險些把竹筷子咬斷了。
程燕趕忙說：“曉夏姐，你真的生這麽大的氣啊。”
“算了。”
南曉夏把筷子從嘴裏拿出，順勢舔了舔牙齒，咬了一下還真是有點疼。
程燕繼續問：“算了是什麽意思？不生氣了，還是不管了？”
“既不生氣，也不管，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管了。”
正說著，向承飛又來了。
“夏夏。”向承飛走到南曉夏身邊，軟語低聲地說著，“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啊。你那麽了解我。你知道我什麽都沒做。你還生什麽氣。”
向承飛一臉迷茫地說著。
程燕看向承飛，低聲說：“向總，你還真是不了解女人。”
向承飛也說：“是啊，我是不了解。我要是了解了。也就不會惹夏夏生氣了。哦，你說說，到底夏夏為什麽生我的氣？”
向承飛轉向去問程燕。
程燕剛想說話，南曉夏忽然咳嗽一聲，也不吃飯了，站起來走到程燕身邊，拉起了她的手。
“跟我走，別和他說話。這種榆木腦袋，你就是說了，他也聽不懂的。”
程燕被南曉夏拉起來。
向承飛想說，你別走。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也知道。說了也沒用。那就何必說呢。
程燕被南曉夏拉著往後走，她說：“向總，其實問題很簡單啊，曉夏姐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你和你的初戀關係過密，那你就和她分開好了。最好把你的那個前女友徹底趕走，有多遠就趕走多遠，那不就一了百了嗎？”
雖然被南曉夏阻止了下，程燕還是說了出來。
這話說完，南曉夏也停住了腳步。她還是想聽聽向承飛的意思。看他對程燕的這番話有什麽反應。
向承飛低下頭，沉思了片刻：“這個、一時半會還不行。她現在負責的是一項很重大的工程。三四個月內是無法完成的。這樣吧。等過個一年半載的，我就把她調到外地……調到國外去還不行嗎？”
南曉夏冷笑著：“你覺得呢？”
程燕也搖搖頭：“向總啊，你真是個榆木腦袋。”
向承飛倒是糊塗了。他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麽被評價的這麽低呢。他怎麽知道，南曉夏想要的不是半年後的承諾，而是現在就讓孫靜離開。
這下，不用南曉夏拉了。程燕主動和南曉夏一起離開。
走出食堂，距離向承飛遠了。程燕歎口氣。
“向總真是個老實人，就會實話實說。其實剛才他完全可以哄哄你，說兩句敷衍的話。”
“你覺得幾句敷衍的話就能讓我開心嗎？”
“至少不會讓你生氣啊。”
“倒也是。”
南曉夏回頭忘了眼食堂裏的向承飛，低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他中午吃東西了沒有。他這個人喝多了就頭疼，第二天吃不下東西。老是這樣，胃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