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趕鴨子上架
沒辦法，現在隻能趕鴨子上架。向承飛想了下，說：“後來，我十七八歲……那也沒什麽。她比我小五歲，那個時候才十一二歲……”
“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懂得很多了。”南曉夏再一次打斷向承飛的話。
“嗯。是啊，懂得很多了。不過，我和她開始交往是以後，大概她十七八歲的時候。”
“啊，你們還真的開始交往了！”
啪的一聲，南曉夏又拍了向承飛一下，這次明顯手上大力氣變大了。也明顯感到南曉夏在生氣。
向承飛倒是不明白了。
“你打我幹什麽，是你問的我的初戀是什麽樣子？我就如實告訴你了。”
南曉夏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衣服胡亂穿好。在客廳裏轉了一圈，走進臥室，沒過幾秒鍾，她又轉了出來。
她想了，還是得聽下去。
同時，她有點恨自己的好閨蜜鄧潔潔了。
都是你，鄧潔潔，鼓動我去調查了老公過去的情感經曆。這次好了。老公真的說了。我也聽到了。可怎麽聽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她又有點恨向承飛。
向承飛，你這麽老實做什麽。我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啊。還初戀……你就不會說沒有初戀。真是老實過頭了。
這次南曉夏坐在了向承飛的對麵，向承飛也坐了起來，把衣服胡亂披上。
南曉夏指著他：“好了，你可以繼續交代了。”
“繼續交代……”聽這意思怎麽像是在審犯人呢，向承飛咂咂嘴，很犯難，“要不，咱們下次再說。”
“別，千萬別這樣。精彩的故事開了頭，我怎麽可以不聽下去呢。要是不聽，我估計我會睡不著覺。你還是說吧。我很感興趣。”
“好，我繼續說。我……”
向承飛故意停了下來，他想好好選擇一下措辭，為的是既要把事情講清楚，還要不刺激南曉夏。
誰想，南曉夏用力拍著桌子：“快點說啊。別給我胡編亂造。我回頭還得去核實呢。”
“核實？真的成了審案子了。”向承飛歎口氣，心裏還是在自己，真是自找苦吃，沒事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初戀呢。
僅僅幾秒鍾的沉默，那邊南曉夏又開始敲桌子了。
“喂喂，大情聖，快點啊。你的聽眾在等著聽故事呢。”
這話的酸味真是越發的濃了。
“好。我繼續講。大概是她十七八歲的時候，我……二十出頭。”
“二十二三。你說過，你比她大五歲。怎麽一遇到愛情，算數都不會了。”
南曉夏不失時機地又譏諷了一句。真是見縫插針。
向承飛不敢抱怨什麽。
“是，我二十二三。那時候我已經不上學了。我很早就出來工作。在向氏上班。那個時候，公司還叫向氏。叫藍天集團是因為最近的股份改革和整體上市。這個……”
南曉夏兩根手指敲著桌子：“重點，說重點！”
“好，重點。其實，也沒什麽啊。就是她上學放學，我都開著車去接送她。從高中到大學。節假日的時候，出去逛逛。還有，晚上天氣晴朗的日子，看看星星。也就是這樣。”
南曉夏的臉色已經是越發難看。
她心裏在咬著牙。
這些還不夠嗎？開著車接送她上下學，一起逛街，晚上看星星。這都是情侶才會做出來的事情。十七八歲的小女生，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攻勢，肯定被征服了。
“你們發展到哪種程度？”這是南曉夏最關心的。她的眼睛緊盯著向承飛，等待著他的回答。
“哪種程度？”向承飛一開始沒搞明白南曉夏的意思。
“就是問你……上……床……了沒有？”
南曉夏沒好氣地說，非逼著她把話說得這麽清楚。
向承飛趕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真的？”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人家還未成年，我就……”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南曉夏轉怒為喜，“後來呢？怎麽分手的？是你另有新歡嗎？哦，是蘇容然嗎？她來攪局了？”
南曉夏開心了。向承飛的臉色卻忽然沉了下來。
“不是，那個時候還不認識蘇容然。蘇容然是我搬出來之後才認識的。我之所以和她分手，是因為……”
向承飛苦笑著，輕輕搖著頭。
“因為什麽？”
“因為……她愛上了別人。”
“初戀變心了？”
不知為什麽，南曉夏心裏忽然有了種非常痛快的感覺。她也沒想到自己的潛意識裏竟然也是這種女人。可能這是全天下女人的通病吧。
向承飛臉上的那麽笑容變得更加苦澀。
“是啊，變心了。她愛上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各方麵的條件比我都好。比我帥，比我溫柔，比我指知書達禮有學曆，比我有品位。但諷刺的是，那個男人是我的弟弟。”
“哦？你弟弟，你弟弟和你的初戀好上了。向和正幹出了這種事。不像啊。”
“不是向和正，是項明。我的親弟弟南項明。”
南曉夏倒是知道南項明這個人。他是向承飛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南曉夏沒說話，心想，弟弟搶哥哥的女朋友。這到底是什麽狗血電視劇的橋段啊。
“後來呢？他們背著你好上了，最後和你攤牌了嗎？”
“攤牌？如果攤牌倒好了。把話說開，我也沒什麽看不開的。會好好的祝福他們。畢竟一個是我的親弟弟。一個是我如同妹妹一樣的初戀。”
向承飛低下頭，手按著頭，南曉夏雖然坐在對麵，也看不到他的麵孔了。
本應該再問一句“後來呢”。
可看向承飛的樣子，南曉夏有些不忍了。
該不會是把弟弟和初戀捉奸在床了吧。怪不得他後來會如此消沉，還從豪宅裏搬出來，到這樣一個小區住。怪不得啊。有句話說的好，哀莫大於心死。向承飛就是這樣。
想到這，之前的嫉妒和氣憤都消失於無形。
南曉夏坐在了向承飛的身邊，把他的頭抱住，溫柔的安慰著：“沒事的，承飛，都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南曉夏不問後來的事。向承飛卻主動說了。
“後來的某一天，她和項明一起消失了。隻留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對不起，我們走了。”
“這件事情過了幾年。”
“幾年？六年，七年？我也記不清了。那年是她大學畢業的那年。項明則是剛到公司上班。業務剛剛精通。沒想到，他們就這樣走了。唉。”
向承飛歎著氣。但並不悲傷。
畢竟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不管多痛的傷，時間久了，也總會變得麻木。
向承飛抬起頭，看著對自己無比關心的南曉夏。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壞蛋。
因為沒有把在國外又遇到孫靜和南項明的一段告訴她。
“夏夏，我還想說……”
他正要說出來，南曉夏忽然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什麽都不要說了。我懂，都是過去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南曉夏輕快的說著。現在她倒是不用擔心那個初戀回來複合了。都和弟弟跑了。那個女人怎麽有臉回來呢。
嗬嗬，放心了。
鄧潔潔的話也不是沒道理，多知道一些老公的過去，也是有好處的。這樣可以安心，可以放心大膽的生活了。
“夏夏，你真好。”向承飛說。
南曉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腰肢：“好了。我們去吃飯吧。早就說吃飯，可是一折騰，都忘了。”
向承飛也站起來，交代完了曆史問題。他也覺得舒服多了。
“是啊，吃飯。”
“不過呢，你先去洗澡。身上髒乎乎的，臭死了。”
南曉夏還揮了揮手，做了個趕蒼蠅動作。
向承飛忽然一把抱住了南曉夏。
“要洗澡啊。咱們一起去洗吧。”
“去你的，真壞。”
嘴上這麽說，可還是被向承飛抱著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流之下，兩人感受到了最真實的彼此。
總之，這頓飯到了十點鍾才吃上。至於是不是燭光晚餐，兩人也都不在乎了。因為肚子早就餓了。
向承飛是個男人，生活的重點在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起來。
又要去公司了。離開一陣子，公司應該沒什麽事。有向和正竺宏寧這些親信照看著。向承飛非常放心。
論血緣關係，向和正也是向承飛的弟弟，隻不過是同父異母的。
雖然也是一起長大的，不過，畢竟隔著一層。以前，家裏並不看重他。大學畢業後，他就去外麵工作，一去就是兩年沒回來。
家裏本想讓南項明進公司，當向承飛的副手。畢竟親弟弟更可靠些。南項明也的確進了公司，可是沒想到很快就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和孫靜私奔了。
在這種情況下，向承飛就趁機把向和正弄進了公司。這可以說是力排眾議。在家裏，光是母親的這一關他就知道費了多少唾沫。
好在，向和正也是個人才。樣樣精通，獨當一麵。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不服氣的。
早晨起來，南曉夏做了早飯，又給向承飛整理了衣服，包括昨晚就熨燙好了的襯衫，還有新買的領帶。
給向承飛打領帶的時候，南曉夏忽然自嘲的笑了：“我以前還覺得我是個成功的職業女性，怎麽現在卻成了家庭主婦了呢。”
向承飛抓住了南曉夏的手：“你可不是家庭主婦，這隻手可是抓過手術刀的。”
南曉夏用手指在向承飛的脖子上畫了下：“是啊，你也知道啊。你以後要是不聽話，我就拿把刀子在你的喉嚨上劃上一刀。保證找準血管氣管，讓你一刀致命。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