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韓瀚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緒,這才抬腳進了乾寧宮,走進偏殿就見太后正在喝茶,眼裡閃過一絲光芒,走過去恭敬的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楊瑾鏵看著突然造訪的皇帝,微微皺眉,淡淡的說道:「皇上免禮,坐吧!」說完之後,才又問道:「皇上這個時候過來乾寧宮,可是有什麼事?」
「謝母后。」韓瀚道了謝,走到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這才回到:「兒臣聽說今日有諸多的事情要處理,害怕母后太過操勞,便想著來陪母后說說話。」
楊瑾鏵聽到他的話,抬眼看了他一眼,緩和些神色說道:「皇上有心了,哀家這裡沒什麼事。」
她話雖這樣說著,卻還是在暗中觀察著皇帝的神情變化。
心裡暗想,皇帝日日和夏嬪形影不離,對於她的身份,皇上是心知肚明還是被蒙在鼓裡?
韓瀚沒有錯過母后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探究,心下沉了沉,看來母后是在懷疑自己。
不著痕迹的收回視線,笑著說道:「母后沒事就好,看到母后精神這麼好,兒臣也放心得多了。」
楊瑾鏵見他一如既往的對自己恭敬有加,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一轉,突然說道:「對了皇上,哀家聽聞夏嬪的父親勤政愛民,深受青州百姓的愛戴,如此好官,理應嘉獎,皇上覺得該賞他些什麼為好?」
聽到母后的話,韓瀚心裡咯噔一下,眼神暗了暗,隨即恢復原本的樣子,恭敬的說道:「一切聽憑母后安排,織夏若是知曉其父受到褒獎,定然會很高興。」楊瑾鏵看著皇帝的表情變化,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夏嬪也很久沒有見過家人了,不如就趁此機會,召她的家人進京,哀家允許他們見上一面,以解夏嬪的思親之苦。」
韓瀚站起身,恭敬的說道:「母后仁德,若是能和家人相見,織夏定會感激不盡,兒臣這就去告訴織夏這個好消息,讓她高興高興。」
「去吧!」楊瑾鏵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著皇帝離開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突然站起身走進了內殿。韓瀚離開了乾寧宮,心情很是沉重,他才不相信母后突然大發慈悲要召織夏一家進京,真的只是因為他勤政愛民想要嘉獎?
她恐怕是想將織夏一家控制在自己的手裡,好以此來牽制織夏。
想到這裡,深呼吸了一口氣,原本想要去織錦宮的腳步一轉,朝自己所住的景泰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