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顧織夏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陛下去了不就知道了嗎?別讓太后久等了。」
韓瀚點了點頭,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輕聲說道:「等我。」說完放開她,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顧織夏走到門口,看著離開的韓瀚,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後掃了候在門外的所有人,說道:「我要休息一會兒,誰也別來打擾。」
「是。」微雨等人聞言,恭敬的應了一聲,看著眼前關上的門,便候在了門外。
韓臻來到乾寧宮時,被直接帶到了太后平時處理朝政的另一個偏殿,看著坐在上位臉色陰沉的母后,恭敬的行禮:「兒臣見過母后,不知母后召見兒臣有何吩咐?」
楊瑾鏵看著面前攤開的奏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緩和了一點神色,才抬頭看著皇帝說道:「皇上坐吧。」說完將面前的奏摺拿起來,遞給一旁的余福,示意他拿給皇帝。
「謝母后。」韓瀚道了謝,便走到她身邊坐下,見余福走到眼前,遞上奏摺,眼底閃過一絲暗光,沒有伸手接過,而是一臉不明的看著母后:「母后這是……」
楊瑾鏵見他沒有接過,心裡的煩悶少了那麼一些,一臉嚴肅的看著他說道:「皇上,看看吧!這是剛剛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韓瀚聞言,心裡一沉,只是面上依然還保持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依言接過,打開看了起來。
只是在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神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表情,扭頭看著母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母后,這,這……」
楊瑾鏵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皇帝的反應,此時見他一臉無措的樣子,臉上的神色倒是緩和了幾分,伸手拿過他手上的奏摺說道:「揚州知府一家七十三口人全數被殺,兇手卻消失無蹤,這是對朝廷的挑釁,若是不把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如何匡扶朝廷綱紀?」
韓瀚心情很是沉重,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面上卻必須保持著不知所措的樣子,看著母后說道:「這,母后,兒臣,兒臣不知,不知該如何,如何……」楊瑾鏵看著他有些語無倫次的樣子,將手裡的奏摺放下,看著他說道:「皇上不必慌亂,哀家自會派人處理,叫皇上來,也是想讓皇上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作為一個帝王,不能對在國土內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韓瀚垂下了頭,斂去了眼裡閃動的凌厲光芒,恭敬的說道:「是,兒臣知道了。」
楊瑾鏵看著他聽話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恩,沒事了,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母后。」韓瀚站起身,卻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肖婉言見狀,微微皺眉,看著他道:「皇上還有什麼事?」
韓瀚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絲為難,囁嚅了半晌,才像是鼓足勇氣了般說道:「母后,兒臣想帶著夏嬪去西山的別院避避暑,不知……」
楊瑾鏵聞言一愣,隨即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皇帝,看著他一臉的小心翼翼,才收斂了神色,點了點頭說道:「恩,去吧,不過皇上,可不能厚此薄彼,要一碗水端平。」
韓瀚自然知道她話里的意思,於是恭敬的說道:「是,母后,兒臣會帶她們一起去,只是揚州知府一事……」
「楊州一事,皇上不必勞心,儘管做你想做的事便可。」皇帝的話還沒有說完,楊瑾鏵就冷聲打斷。
「是,兒臣告退。」韓瀚斂下心思,恭敬的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楊瑾鏵看著皇帝離開,臉上的表情才有所改變,嘴角微微勾起,她要的就是皇帝不思進取,只有這樣,她才有借口繼續掌握權勢。有朝一日可以登臨大寶。韓瀚離開乾寧宮之後,直奔自己宮,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只是那雙眼睛卻是凌厲非常。
顧織夏其實並沒有休息,只是坐在偏殿看書,聽到門口的聲響,眼裡閃過一絲疑惑,皇帝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剛想玩,皇帝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等身後的房門關上,韓瀚臉上掛著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面無表情的走到賀蘭玉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前所未有的用力,就像是要將懷裡的人兒溶入骨血一般。
顧織夏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儘管身子被他勒的生疼,卻沒有掙扎,只是皺了皺眉,就任由他抱著,沉默了半晌,才說道:「陛下,發生什麼事了?」
韓瀚聽到她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趕緊鬆開她,有些擔心的問道:「對不起織夏,我有沒有弄疼你?」
顧織夏定定的看著他幾秒,才搖了搖頭:「陛下不用擔心,臣妾並非一碰就碎的娃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陛下聲這麼大的氣?」
是的,韓瀚在生氣,氣自己不能執掌大權,更氣他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那些忠臣良將。看著眼前人兒眼裡的關懷和擔憂,韓瀚再次將人摟緊懷裡,第一次在她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織夏,你知道嗎,楊州知府一家七十八口人被全數屠殺,而我這個皇帝,卻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