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乾寧宮內!
楊瑾鏵批閱好了奏摺,忍不住抬手揉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一旁伺候的余福見狀,連忙走上前,伸手輕柔的幫她按摩起來,低聲的說道:「太后,歇息片刻吧,小心累壞了身子。」
楊瑾鏵微咪著眼睛,任由他幫自己按摩,聽到他的話,睜開眼睛,伸手拿過另外一本奏摺打開,在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啪』的一聲合上奏摺,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眼神之中滿是陰霾,臉色陰沉的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隨即問道:「皇上這幾日可有什麼動靜?」
余福恭敬的退到一邊,看著一臉陰霾的太后,默默的垂下了頭,他剛才在那紙奏摺中似乎看到了『還政』二字。
聽到太后的問話,連忙回道:「回太后,皇上還是如往常一樣,不是呆在織錦宮就是呆在御書房,此刻皇上正在織錦宮裡陪夏嬪娘娘下棋呢。」
楊瑾鏵難看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對著余福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然後抬手揉了揉漲疼的眉心,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隨即臉色恢復一貫的威嚴,繼續看起面前的奏摺。
夜幕很快降臨!
一番雲雨之後,韓瀚摟著懷裡因為激情臉色泛紅的人兒,眼裡滿滿都是寵溺和饜足,伸手撥開她汗濕的髮絲,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抬手以掌風熄滅燭火,心滿意足的抱著人入睡。
顧織夏躺在他的懷抱里,沒有動,刻意的放緩了自己的呼吸,聽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等到耳邊的呼吸變得均勻,才又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皇帝,伸手推了推他,見他沒有反應,便輕輕的將他擱在腰上的大手挪開,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直到站在地上,她才悄悄鬆了一口氣,彎腰拿出床下藏著的包裹,穿上夜行衣,又檢查了一下床上的人,確定他沒有醒轉的痕迹,這才轉身走到一旁的窗戶邊,推開窗戶輕巧的躍了出去。
就在她離開的一瞬間,床上原本熟睡的韓瀚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明,半點也沒有剛睡醒的樣子。
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變得深諳,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在窗邊站立了半晌,微微吐出一口氣,低喃了一句:「織夏,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可你何時才能讓朕真正的了解你……」隨後轉身走回床榻,重新躺了回去。
顧織夏一路小心翼翼的避過守衛,來到宮牆邊上,看著面前高高的城牆,嘴角勾起,縱身一躍,輕輕鬆鬆的就飛了上去,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宮牆外。顧織夏離開皇宮之後,便直奔溪夏山莊,也不走正門,直接翻牆而入,進了義兄顧溪卿的房間。
顧織夏的動作雖然輕巧,但是依然瞞不過顧溪卿的耳朵,在她剛進門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一陣風似的下了床,順手抽出掛在床邊的利劍,看著那黑影說道:「誰?」
顧織夏瞥到一抹寒光,連忙出聲:「哥哥,是我。」
顧溪卿聽到聲音,連忙收劍,有些訝異的喚道:「織夏,怎麼?」
顧織夏拿出火摺子將蠟燭點亮,看著一身中衣,手持利劍,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哥哥,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打擾哥哥睡覺了。」
顧溪卿收起眼裡的驚訝,將劍回鞘,順手拿過一旁的外衣穿上,看著她說道:「織夏這時出宮,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聽到他的話,顧織夏臉上的神色斂了斂,變得認真了幾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說道:「朝廷下撥的三十萬兩賑災銀,三天後由戶部侍郎押送雲州。」聽到她的話,顧溪卿正在系腰帶的手一頓,抬頭看著她說道:「織夏想要?」
顧織夏聞言,搖了搖頭:「不,不是我想要,是雲州的百姓想要,我不過是想讓它轉轉手。」
聽到妹妹的話,顧溪卿也明白了,神色變得認真也一些,點頭道:「好,我會安排下去。」
顧織夏聞言,臉上再次恢復燦爛了的笑容,站起身看著他說道:「那就麻煩哥哥了,到時候別忘了等著我,我要親自去瞧瞧。」
聽到她的話,顧溪卿微微皺起了眉:「織夏,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以往,進出皇宮也不方便,為免節外生枝,這件事就交給哥哥好嗎?」
顧織夏知道哥哥是擔心自己,可這次的事情是剷除那個貪官還有蔣海爪牙最好的契機,她又怎麼會輕易的放過?
想到這裡,便對哥哥搖了搖頭,說道:「哥哥,不用擔心我,我自然有辦法隱瞞過去,這次的事情,我一定要參加。」
顧溪卿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我知道了,在宮裡,自己小心。」
顧織夏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時辰,說道:「哥哥繼續睡吧,我必須馬上回宮,你部署好之後,便馬上通知我。」說完就走出了房門,幾個起落,便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顧溪卿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的黑夜,最後收回視線,轉身坐在了她剛才坐過的椅子上,以掌風熄滅了燭火,將所有表情都藏進了黑暗之中。
躺在床上的韓瀚並沒有睡著,而是在等著偷溜的人兒回來,聽到窗戶外傳來細微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隨即閉上眼睛,調整了呼吸。
顧織夏輕巧的跳進寢宮,借著月色打量了一下床榻,見沒有什麼異樣,吐出一口氣,趕緊的關上窗戶,脫去身上的夜行衣放好,上了床榻。
她才剛躺下,韓瀚便假意翻身,將人攬進了懷裡,對於她微涼的身子,微微皺眉,卻沒有表露出半點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