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顧織夏默默的走到該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抬眼就對上韓瀚的眼神,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神情自若的坐了下去。
韓瀚很想將她帶到自己身邊,可礙於他還得保持一個聽話平庸的形象,忍下心裡的衝動,安靜的坐在了母後身邊。
坐於太后和皇帝右下方的蔣夢宜,一臉桀驁的掃了一眼落座於眾妃之末的顧織夏,眼神之中滿是不屑和厭惡,就算皇上表哥再寵你又如何?你依然要被本宮踩在腳下!
宴席在太后的一聲『開席』之後拉開帷幕。
原本還有些拘謹守禮的大臣們在推杯換盞間,也慢慢的放開吃喝起來。時不時的就有大臣端起酒杯給太后賀壽,而這些酒,自然由孝順的皇上代飲。
顧織夏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下肚,微微皺了下眉,卻什麼都沒說,收回視線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冷眼旁觀著面前這些人的歡聲笑語,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嚼在嘴裡的食物也變得索然無味,她真想現在就離開!
楊瑾鏵一直都在暗中觀察顧織夏,見她一副興緻缺缺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她說道:「夏嬪,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嗎?」
太后的詢問,讓原本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看向顧織夏。
面對太后的詢問,顧織夏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站起身,恭敬的行禮回道:「回太后,食物很可口,只是臣妾身體有些不適,胃口不太好,還請太后恩准提前離席,以免因為臣妾擾了太后和皇上的興緻。」
楊瑾鏵在顧織夏說話的同時,不著痕迹的掃了一眼身旁皇帝的反應,見他端著酒杯只是微微皺了下眉,便沒有了別的反應,斂去眼底的光芒,點頭應允:「恩,夏嬪既然身體不適,便早些回宮歇著吧!」
顧織夏恭敬的行禮道謝,然後說道:「謝太后,請允許臣妾呈上賀禮,恭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的話說完,早就候在一旁的微風捧著手裡精緻的錦盒來到她身邊,恭敬的遞了過去。
顧織夏伸手接過,走到太後跟前,恭敬的奉上:「太后,這是臣妾的一點心意,還望太后笑納。」
所有的人都看著顧織夏手裡捧著的盒子,都在暗自猜測,她一個小小青州知府之女能拿出什麼稀世珍寶來獻禮?
楊瑾鏵看著面前的錦盒,微微點了點頭,她身邊的余福就接了過來。
隨後在太后的授意下,直接打開了手裡的錦盒。
就在錦盒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葯香瞬間四溢開來。四溢的葯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嗅了嗅,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忍不住又使勁的嗅了嗅,紛紛低語道:「是什麼東西?味道竟然如此好聞?」
「是啊!聞一聞便如此神清氣爽,真是太舒服了。」就連右相藺枳也忍不住一聞再聞,看著余福手裡捧著的錦盒滿是好奇。
楊瑾鏵也是忍不住嗅了嗅,心裡一陣驚訝,忍不住扭頭看向余福手裡打開的盒子,就見裡面躺著的是一顆顆如同珍珠般的藥丸,覺得有些熟悉。
伸手拿過一顆放到眼前查看,又聞了聞它的香味,突然想到什麼?眼裡閃過一絲驚喜,看著顧織夏微微有些激動的說道:「莫非這是……」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而是看著顧織夏,等她的印證。
顧織夏看著太后眼裡的欣喜,垂下頭掩去眼裡的光芒,恭敬的道:「回太后,這是鬼手聖醫所練制的百清丸,臣妾的父親偶然所得,今日獻給太后,願太后永葆青春,臣妾告退。」
顧織夏說完之後,就直接行禮退了出去,也不管因為她的賀禮在所有人心裡激起了怎樣的浪花。顧織夏離開乾寧宮后,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正想回宮,就聽到身後的呼喚。
微微皺眉停下,轉身見蔣夢宜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掩去眼底的凌厲,笑看著他說道:「不知國舅爺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