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大的代價
“我去，瞬移了？”
龍嘯天伸了個懶腰，背對著監控，微笑如春風拂麵，聲音卻幾絲眷戀：“哎呀！快一個月沒回家了，沒人住的房子缺少人氣，可別被不開眼的小鬼竊據了。”
平複了心情，推開密室的門，腦袋微垂，避開監控，聲若蚊蚋。
“老秦，我送你出去，跟緊啦！”
沒有得到回應，龍嘯天緊繃的神經反而放鬆了許多。
正如他之前所說，和官方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朝夕相處長達半年之久，他對修士的耳聰目明一清二楚。
密閉的房間裏有竊聽器，他也知道大概的位置。
在門口小聲提示，不虞被人聽了去。
如此，每經過一道門，龍嘯天總要等個兩三秒才關門離開。
沿途遇到不少同事，都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那悠閑的狀態，一點都不像有人突然在基地消失了似的。
龍嘯天一臉懵逼：我有這麽好的人緣？整個基地都在幫我。
直到從地下來到地麵，才知道事情真相。
……
龍嘯天料事如神，還真讓他誤打誤撞猜中了秦天離開的方式――無視障礙瞬移。
秦天能夠隨心所欲定製傳承，自然不會錯過此居家旅行、跑路追敵之必備神技。
剛呼吸到自由的空氣，頭頂突降三道身影，將秦天圍在了中間。
秦天劍眉皺起，環視一圈，將來人容貌盡收眼底。
兩個老嫗，一個老翁，眼神陰翳，滿頭華發，臉上溝壑縱橫能夾死蒼蠅。
身體佝僂，皮包骨頭，卻精神矍鑠。
身上神性不知收斂，攝人心魄。
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就連秦天初見都差點中招。
秦天雙眼眯縫，發動特別定製之天眼，於金色神性中見到糾纏一縷縷濃稠的黑線。
稍加思考，便猜到那是人類的貪癡嗔恨愛惡欲，若不能及時剔除，早晚墮入魔道。
沒有從三人身上察覺到屬於陰神的氣息，秦天的心不停下沉：看來有人發現割韭菜的方法了。
“還好及時趕到，否則誤了公子大事，吃罪不起。”東方的老嫗聲音尖銳刺耳，一臉慶幸，正視秦天時立刻變得惡狠狠：“小子，交出法則碎片，饒你不死。”
北方偏西位置的老頭一副公鴨嗓：“金錢姐與他廢話做甚，不顯露幾分真本事，這種不自量力的小輩隻會冥頑不靈。”
南方偏西位置的老嫗聲音比前者還要難聽一倍，跟泡沫用力摩擦玻璃有的一拚。
她道：“老王大哥言之有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天高地厚，何必浪費口舌，打殺了就是。”
秦天氣極而笑：“嗬嗬，三個老不死的，好大的口氣，我秦某人的生死豈是你們可一言而決的？”
“嘿嘿，錢……”
轟。
“大膽。”
“住手。”
秦天悍然出手，印璽迎風便漲，右後方的老嫗剛剛開口，下一秒就成了肉泥。
盯著氣急敗壞的兩個老家夥，秦天譏笑：“嗬嗬，她自己說了不要浪費口舌的。”
“哼，小輩，原本想放你一馬，是你自己不知死活，那就別怪老婆子下狠手了。”
錢姓老太婆陰森森的立了flag，立刻雙手施印，嘴裏念念有詞。
秦天冷笑：就這施法速度，夠我砸你一百次。
心隨意動，秦天拋出印璽。
嗚嗚。
心髒驟然一緊，身後突兀生出一道陰寒的氣息。
來不及細想，飛上頭頂的印璽倏忽向後砸下。
叮。
秦天旋風一般轉身，見老頭神不知鬼不覺轉到了身後，正以一根黑漆漆的蛇頭杖頂著印璽。
老頭嘴角掛著血絲，額頭汗如雨下，眼神怨毒，體似篩糠。
不停輸出法力，注入愈加彎曲的蛇頭杖，苦苦支撐。
秦天輕蔑的笑了起來：“就這麽點能耐也敢大放厥詞，小爺今天心情好，教你死字怎麽寫。”
抬手釋放三陽真炎，掌心剛形成一點火苗，就聽身後響起一道蒼老的叱聲。
糟糕，怎麽就忘記反派死於話多，這下腹背受敵了。
秦天暗自叫苦。
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腳下不丁不八站定，做出閃避之姿。
一心二用，三分心神釋放三陽真炎攻伐老頭，七分心神防備老太婆。
昂
一道高亢的龍吟，火龍大半個身子已成型。
嗚嗚……
左側突然響起一串鬼哭狼嚎，秦天眼珠子一斜，餘光發現一道鬼影撲來，迅疾如風。
頃刻撲進半尺距離，血盆也似的巨口咬向秦天脖子，陰氣森森的鬼爪抓向他的肩頭，刺向他的心髒。
龍吟掩蓋了第一聲鬼哭，否則以秦天的機警，不會給鬼影如此多時間拉近距離。
說時遲那時快，秦天一個側身躲開鬼氣森森的巨口、鬼爪，三陽真炎瞬間調轉方向，撞進鬼影懷裏。
昂
啊
見鬼影形貌與他轟殺的老嫗如出一轍，秦天心往下沉。
嘣。
相持一秒，蛇頭杖猝然崩碎。
轟。
印璽攜泰山壓頂之勢砸下，方圓十丈內大地顫了三下，煙塵騰起八尺高。
餘光飛快的瞥了一下，見老頭連滾帶爬，差之毫厘從印璽之下逃生。
狼狽的模樣令人莞爾，但秦天卻笑不起來。
現在可不是腹背受敵了。
好在化為厲鬼的老嫗被三陽真炎灼燒，讓他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老頭。
至於錢姓老太婆，大概就會召喚陰魂鬼物這種伎倆，不足為懼。
吃一虧長一塹，秦天可不敢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時間。
雙手連忙掐了個手訣，印璽頃刻縮回巴掌大小，一指點向老頭，風馳電掣。
老頭亡魂大冒，驚慌占據了布滿皺紋的老臉，右腳頓地倒飛。
啊
淒厲的鬼哭陡然拔高。
秦天嘚瑟，還以為老嫗回光返照，目光一凝，迅速打出一個法訣，加快印璽攻伐速度。
嗚嗚……
身後陰風慘慘，後脖子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耳中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卻感四肢肌無力。
法訣半途而廢，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印璽頓時後繼乏力，頃刻變回巴掌大。
噗嗤。
後心瞬間少了兩塊肉，森森白骨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見到秦天強勁跳動的心髒，厲鬼老嫗雙眼精光暴漲，獰笑著探出的鬼爪，快如閃電。
劇痛和死亡的威脅，讓秦天神智得以恢複清明。
來不及思考，急忙發動吞噬法則。
啊
厲鬼老嫗哀嚎一聲，鬼臉一片驚慌。
壯士斷腕，斬去一條鬼臂，堪堪逃過被秦天囫圇吞下的命運。
這一輪交鋒，秦天看似略勝一籌，然而法則不夠完整，吞噬老嫗五分之一魂體，卻沒有時間消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進行壓製。
頃刻分析形勢，察覺已無勝算，秦天果斷撤離。
抬手召回印璽，隨即瞬移，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