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854章 殺手組織插手
雷鳴一愣,正好看到鍾奕鋒從操場那邊過來,喝道:“鍾老師,拉住他!”
鍾奕鋒一愣,一個橫跨步,攔到了蕭揚麵前。
蕭揚仍低著頭:“讓開!”
鍾奕鋒發覺不對,微微蹲低。
蕭揚暗罵一聲,飛快地轉過身去。哪知道後麵有幾個老師跟入,登時一呆:“蕭老師,你嘴怎麽了?”
蕭揚一把捂住了嘴:“沒啥!”轉身就想從鍾奕鋒邊上過去。
雷鳴已經下了辦公樓,喝道:“攔住他!”
鍾奕鋒人隨聲動,右臂橫舉,把蕭揚擋住:“蕭老師,雷哥在叫你。”
蕭揚怒道:“再不讓我不客氣了!”
鍾奕鋒哈哈一笑,手臂放了下來:“別擋了,都看到了!你那排牙齒印要不是女人給你咬的,以後我名字倒著寫!”
“尼瑪!戳人傷疤很有意思是不是?”蕭揚大怒,索性放開了掩著嘴的手,下唇上赫然一排細密的小傷口。
雷鳴走近後仔細看他,既好笑又好奇地道:“咋來的?”
蕭揚窘道:“私人事務你管那麽多?快說啥事,我趕著去上課!”
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起來。要看到蕭揚窘迫,機會絕對少見,不趁著這機會好好取笑他一下,哪對得起自己?
雷鳴笑著拉他朝辦公樓走:“滕館主剛剛給老俞打電話,說跟你有點小問題,需要你再配合一下。怎麽回事?昨天那趟沒解決?”
蕭揚隨他走到辦公樓下,停步道:“幫我跟他說一聲,給我一天時間,明早這個時候,我會自己過去找他。”
雷鳴點點頭,忍不住又問一句:“到底是什麽事?怎麽你們都搞這麽神秘?”
蕭揚燦爛一笑,下唇上的咬傷登時明顯無比:“私事。”
上午十一點,蕭揚正指揮中級2班的學員進行體能強化訓練,不遠處有人叫道:“蕭老師!”
蕭揚回頭一看,示意所有人繼續訓練,自己則大步走了過去:“回來了?人呢?”
曾璿有點臉色不愉地道:“當然被你那個好朋友帶走了!”
蕭揚愕然道:“怎麽回事?怎麽你像是剛被人罵了一……”
“這你得問他!”曾璿慣例地打斷他,玉容上怒色浮現,“有人會在和同伴有分歧的時候拿槍指著同伴嗎?瘋子!”
蕭揚恍然大悟。之前他就吩咐過冷少辰,事後把人帶回貧民區審訊,現在看來這家夥應該是和曾璿在這問題上產生了分歧,向來對女人不感冒的冷少辰很幹脆地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了問題。
“告訴我,你覺得他怎樣?”蕭揚換了個話題,試圖引開曾璿的注意力。
“哼。”曾璿哼了一聲,終於冷靜下來,不甘不願地道,“我見過的用槍的人裏,他是最厲害的,整個計劃也布置得非常好,而且辦事非常有效率。你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運氣。”
蕭揚見她沒再糾結在那事上,心裏鬆了口氣,欣然道:“這事多虧了你,中午我請你吃頓好的報答一下咋樣?”
曾璿愣了一下。
蕭揚疑惑道:“咋了?不想吃?”
曾璿露出比他還要疑惑的神情:“不是,我在想你嘴上這排傷是哪來的……”
蕭揚登時掩唇不迭,窘道:“那就這麽說好了,呆會兒見!”一溜煙跑了。
這次行動一共抓到了六個人,殺了四個人。整個行動除了曾璿和冷少辰外,前者還動用了其父的權力,為兩人布置陷阱調撥了二十個人。
本來曾璿還為該向哪裏散播消息發愁,畢竟陷阱是為知道了消息的對方準備,如果對方根本不知道這消息,根本不會派人去搶或者殺程幕,那這陷阱就白布置了。為此,她甚至想借乃父來向澄原和江安散布消息——這已經是曾品國能在短時間內做到的極限了——但是這方案直接被蕭揚給推翻。
他認為,根本不需要主動去放消息,因為對方既然有這麽大本事布置這麽多手法來陷害他,那肯定也會隨時監視武館裏的動靜。換句話說,對方在武館裏肯定有耳目。
當天聽到曾璿要去帶程幕來的消息的人不少,除了兩個館主之外,門外院內還有好幾個武館的弟子,消息的泄露並不是什麽難事。
果然,昨天晚上,剛剛到澄原就埋伏好的間、冷兩人成功被神秘人士偷襲,早有所備的他們最終的成果是留下了來襲的二十人中的十個。
蕭揚在電話中允許了冷少辰對所抓的六個人的審訊,結果天還沒黑,就已經有人扛不住酷刑,招認了。
結果令蕭揚一時愕然,是一個叫“晦”的殺手組織。他對這組織有所耳聞,是道上少有的規模型殺手組織之一,人數不菲,實力也相當不弱。
換句話說,對方是雇傭了第三方來行動,現在獲得的信息根本不足以知道是誰在幕後下的手。
另一方麵,這批動手的人有點像是“晦”的外圍殺手,除了供出一個聯絡號碼之外,什麽東西都問不出來。冷少辰為此不惜殺了兩人以警告那個招認的家夥,後者卻依舊沒能給出更多信息。為此,蕭揚特地咽了趟貧民區,用多種辦法確認了對方所言無誤,包括給這個意誌力薄弱的家夥服用自白劑,卻仍然得不到更多的結果。
更麻煩的是,當蕭揚濃度撥打那號碼時,第一次撥通後,對方一聽到這邊不是自己人的聲音,立刻掛斷。蕭揚再打過去時,提示是已關機——對方棄卡了。
“怎麽辦?”地下室裏,冷少辰問道。
蕭揚皺眉沉吟道:“你對‘晦’有多少了解?”
冷少辰淡淡地道:“我曾在一次任務中和他們交過手。當時方坤想要殺一個不和他合作的官員,對方卻也不是省油的燈,找了‘晦’的人來殺坤哥。”
“結果呢?”蕭揚問道。
“對方死,派來的殺手被我殺了一個,被雲子殺了一個,剩下一個逃了。”冷少辰冷靜地道,“但對方的實力相當不弱,如果不是雇主被我殺死,晦取消了交易,恐怕後來會更麻煩。”
“你能不能找到聯係他們的辦法?”蕭揚問道。
“很容易,殺手聯盟裏有它們的聯係方法,扮作上家,指名要它們,付出押金後立刻可以得到回複。”冷少辰幹脆地道。
蕭揚斷然道:“那行,這事由你負責,我要在最快的時間裏和對方聯係上!”
冷少辰皺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想從他們身上得到雇主的資料很難。晦的聲譽很好,任何一次交易的詞語信息都絕對不會泄露,這是他們的行事原則。”
“這個我會設法。”蕭揚微微一笑,“所謂‘原則’,隻是當誘惑力不夠大時自己給出的一個標榜而已,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原則性到底能強到哪一步。”
晚上八點,蕭揚和曾璿一起帶著程幕到了嶽龍武館,和上次一樣,滕吟絮早已經等在那裏。
程幕非常乖巧地一見到她,立刻叫了一聲:“姐姐你好。”
滕吟絮對這個年齡和自己侄子相仿的小家夥大生好感,微笑道:“真乖。”抬頭看向蕭揚,柔聲道:“我爸他們已經在裏麵等著了,請進。”
蕭揚報以一笑,和她一起朝裏走,隨口問道:“劉斬在不在?”
“劉館主有事今天早上回燕京了。”滕吟絮知無不盡地回答,“其實他也很喜歡蕭老師,認為你前途無量,將來肯定能成為武術界的宗師級人物,隻不過手上這麽多證據,所以才不得不暫時針對你。”
蕭揚一震停步。
第854章馬腳
曾璿和滕吟絮同時停了下來,轉頭看他,前者訝道:“怎麽了?”
蕭揚眼中厲芒閃過,搖頭道:“沒事,走吧!”
在上次“審問”他的那間屋子裏,滕嶽正襟危坐,見四人入內,他雙眉微皺,道:“那小孩就是程關的兒子?”
曾璿踏前點頭道:“是。”
滕嶽沒有說話,沉吟起來。
蕭揚自顧找了把椅子坐下,冷冷道:“有什麽要問的趕緊問,我沒有在這地方多呆的興趣。”
滕嶽盯著他,道:“要走你們立刻就可以走。”
曾璿愕然道:“但你還沒……”
“告訴我,我怎麽確認他真的是程關的兒子?”滕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
曾璿一愣。她知道小程幕是程關的兒子,所以理所當然就這麽告訴對方了,但從一個陌生人的角度來考慮,確實沒有證據確定不了這一點。
尤其現在程關已死,他手下又四散,想要找證明很難。
蕭揚表麵上神色不變,心內卻是微愣。之前連他也沒考慮過這問題。
就在這時,童聲響起:“爺爺,我可以證明我是我爸的兒子。”
所有人目光看過去,無不愕然。
赫然竟是程幕自己在說話。
“哦?怎麽證明?”滕嶽不動聲色地問道。
程幕掙脫曾璿牽著他的手,走近道:“您是滕隨風的爺爺吧?從我懂事起,我爸所有的事都不會瞞我,經常當著我的麵談論那些。滕隨風怎麽被抓的,我一清二楚。”
在場眾人均是一呆。
“好,你說!”滕嶽也好奇起來。
程幕毫不怯場,大聲說了起來。
所有人無不隨著他的話睜大了眼睛,神情漸趨震驚。
二十來天之前,一個陌生人到澄原找到了程關,要後者綁架一個小孩。當時程關正因曾品國的“迫害”而缺錢用,來人開口就是五十萬,讓程關登時心動。問清事情並不麻煩後,他立刻答應下來。
不過來者不肯吐露身份,而程也因對方出手闊綽,而沒有追問。
其後,程關親自帶了兩個兄弟到江安,潛伏暗處觀察了幾天後,終於逮著滕隨風負氣離家的機會,把後者給抓了起來,運回了澄原。那之後,滕隨風被關了起來。
程幕細細地說完,最後道:“不過後來我被這位姐姐的哥哥抓了,所以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啦!”說著指向了曾璿。
他說得每一個地方都合乎常理,而且細節也非常到位,讓滕嶽不由心下先同意了幾分。等他說完後,滕嶽招手讓他過去,反複問了幾處細節,甚至包括一些程幕自己的事,最終完全肯定了這小家夥確實所說的沒錯。
問完後,滕嶽指著蕭揚道:“那這個人有沒有參與?”
程幕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有!這個蕭叔叔他是曾姐姐的朋友,曾姐姐的爸爸是我爸爸的仇人,他怎麽可能和我爸爸是一夥的?”
滕嶽沉聲道:“小朋友,你不要怕,在這裏,有我保護,別說一個小小的市長,就算是省長,也不能傷害你!告訴我,你這麽說是不是被他們逼的?
程幕睜大了明亮的眼睛,肯定地道:“沒有!”
滕嶽沉吟片刻,抬頭看向蕭揚:“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蕭揚哂道:“信不信隨你,要不是恨別人誣陷我,我今天絕對不會把他帶到你麵前來!”
滕嶽冷冷道:“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你可以不管一切,但這位曾小姐為你的事操心這麽多,你要是搞砸了,對得起她的一番好心嗎?”
蕭揚哼了一聲,不說話了。確實,如果不是因為曾璿如此主動地要幫他,他未必會派人和她合作。
藤嶽目光移到獸族身上,沉聲道:“他既然已經是個孤兒,我想收養他。隻要答應我這條件,我就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蕭揚雙眉微皺,瞬間明白了對方什麽意思,暗罵一聲果然是老狐狸!
盡管程幕回答得這麽詳細,但滕嶽畢竟是老江湖,對他的真實性仍有懷疑。但是如果能把程幕控製起來,憑他幾十年的經驗和手段,還怕不磨出真相?
曾璿愣了一下,看了程幕一眼,果斷地道:“行!小幕你過來。”
程幕從滕嶽懷裏掙脫,跑回曾璿麵前。
曾璿蹲低輕輕摟住他,柔聲道:“這位滕爺爺家境很好,有他收養你,你一定會過得很好的。答應姐姐,好好聽滕爺爺的話,別淘氣,好嗎?”
小程幕遲疑道:“曾姐姐……”
曾璿難得地露出一個微笑:“別裝了,姐姐知道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去吧,記著姐姐說過的話,乖乖的。”
小程幕搖頭道:“我沒裝,我恨曾姐姐的哥哥,可是我喜歡曾姐姐。不過我聽姐姐的話,一定會乖乖的!”
滕嶽打個手勢,旁邊的滕吟絮欣然道:“小朋友,來,姐姐帶你到後麵休息。”
程幕乖巧地低聲和曾璿道別,轉身牽上滕吟絮的手,離開了。
滕嶽麵色已經放緩,說道:“這事確實有蹊蹺,我會加以調查。上次我兒子對你的衝動之舉,我在此代他向你道歉,對不起。”
曾璿一時愕然。好幾怎麽也沒想到以滕嶽的硬脾氣居然也會向人道歉,不由好感大生,轉頭看蕭揚。
蕭揚已經從椅子上起身,淡淡地道:“做一個好爺爺,不再讓你孫子出現這種事,就是對我最好的道歉。”轉身就走。
滕嶽臉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蕭揚什麽意思,上次滕隨風之所以負氣離家,就是因為他的獨斷,從而給了不軌者機會。
曾璿歉然道:“滕館主,很抱歉,他就是這種臭脾氣。”
滕嶽長籲出一口氣,臉色再次和緩下來,說道:“這小子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傲氣十足,我不怪他。但是一事歸一事,暫時我相信他無辜,可是將來如此查出來仍是和他有關,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剛一離開嶽龍武館,蕭揚立刻拔通了豐叔的電話:“幫我查個人,越詳細越好。”
“行,隻要有錢什麽消息都好弄。對方是誰?”
“劉斬,燕京東海武館的館主,最主要是他近一個月的行蹤,和什麽黑道人物接觸過,還有他或者和他相關的人中,有沒有大筆金錢支出。對了,尤其留意是否有五十萬這個數額的流動。”
“明白了,我立刻去辦。”
手機掛斷,蕭揚心中冷哼。
他對劉斬本來雖然沒什麽好感,但是卻也不至於就這麽懷疑綁架的事和後者有關。關鍵是結合曾璿與辰子剛剛抓到那些來自“晦”的殺手這件事,劉斬剛好在那之後離開,這讓他產生了懷疑。
按常理而言,現在正是討好滕嶽的好時機,不費功夫當個見證人,而劉斬又有這需求,沒理由他會放棄。
但反過來想就合理得多了。
假設劉斬正是雇傭了那些殺手的人,他知道後者被抓,一定會擔心他們會泄露雇主的情況。這種猜測之下,他再留在嶽龍武館,豈不等於把自己放在虎口上?萬一滕嶽當場發飆,他這條命恐怕就搭上了。
而且還有一點之前就讓蕭揚疑惑的事,那就是對比了滕隨風被劉斬救的時間點,竟恰好是程關出事之後、曾光派人去搜程關的窩點搜查之前。如果真的隻是個巧合,那未免太巧了。
種種情況綜合起來,劉斬登時成了蕭揚心裏懷疑的第一目標。而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這猜測到底是否正確。反正現在沒有更多線索,正好先從這點著手。
而如果證實確實是劉斬下的手,蕭揚已經在心底為他準備好了一套“回報”。
想要陷害我?先看看你能不能承受那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