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收網行動
五個月的時間,馬三保總算是收集了大部分的證據,期間不是沒有收到過來自皇帝的催促,但是馬三保都是簡單的敷衍,在大明,誰敢這麽敷衍朱元璋?或許也就是在北平時期的馬三保能夠做到,若是在朱元璋的麵前,馬三保同樣不敢敷衍朱元璋。
“是時候收網了啊,這段時間被陛下催的都有些神經質了!”馬三保喃喃道,伸了個懶腰,天才蒙蒙亮,他站在了北平的高塔上,俯瞰整個北平城,手中的望遠鏡觀察著每一個官員們,在他的手上放著一炮仗,隻要他點燃炮仗,塔樓之下的官員們就會立刻四散開來,幫助他完成任務。
火紅的炮仗被馬三保把玩在手上,這段時間,看著遙遠的東方緩緩升起的太陽,馬三保點燃了手中的炮仗。
炮仗上的引線冒著火光,眼看著引線即將見底,馬三保順勢將炮仗朝空中拋去,一聲炮響順著炮仗的爆炸應運而生,塔樓下的官兵們收到了信號,頓時興奮不已,向四方走去,隻見浩蕩的陣容在整個北平城掃蕩,就像是軍隊茬臨北平,早起的百姓們無不張目結舌。
天蒙蒙亮,北平宛若動亂一般,無人敢出聲,眼看著官兵們從麵前經過,來往的百姓們無一不訝異於麵前的一幕。
北平,一些宅子內,本是住著高官,此時,卻不再是寧靜,這些隸屬於高官的宅院潛入了不少的不速之客,這些官員們不管三七二十一闖入了大院之中,控製住了所有的仆從,並將曾經在北平城內囂張慣了的官員們帶走,一時間,就連圍觀的百姓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呂先生是犯了什麽事嗎?平常他待我們可不薄,怎麽有官兵到了他的府邸裏把他帶走了?”圍觀的群眾們議論紛紛,這名被抓的呂先生官職不小,堂堂五品大學士,平常也看上去不像是犯了錯的,竟然被官員不由分說地給帶走了,本有百姓為他求情,回應他們的卻是一句重案案犯。
聽聞重案,百姓們頓時不敢和這位呂先生有太多的關聯,誰都清楚,大明鐵律,經常會波及親屬,和重案犯關係頗近很容易引來殺身之禍,官員和他們的命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命更加重要一些。
除了呂先生這種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貪官被帶走,還有一些老奸巨猾的老臣以及平日裏在百姓眼中就沒有個好印象的官吏被馬三保派遣的官兵帶走,一時間,整個北平大街小巷站滿了百姓,紛紛議論此事。一切,盡被高塔上的馬三保看在了眼中,他調整著望遠鏡,頗有些得意地看著自己在北平搞出來的傑作,這些貪官汙吏,都被拿下,這任務也算是即將圓滿收尾。
這五個月來,他簡直是活成了前世的模樣,前世有多忙,現在的他就有多忙,五個月來,來自南方戰區的嘲諷就沒有停止過,整整五個月,貴州戰區已經有三分之二的土地被攻克下來,藍玉將軍的行為無時不刻不再提醒北方戰區的速度。
徐達倒是無奈,真正的鎮北大將軍朱棣雖說閱讀了上百本軍書,但是沒有馬三保的陪同,他的很多戰術都是經不起推敲,甚至蒙古軍人早有提防,朱棣在心思上可沒有馬三保那般深,畢竟朱棣和馬三保不同,馬三保在前世早已身經百戰,朱棣隻是一新人。
“忙完這件事,就可以去應對北方戰區了。”馬三保放下望遠鏡,眺望北方戰區所在,這段時間,朱棣和他一直奔波於北方戰區和北平城,一邊是生意,一邊是掃貪行動,另一邊是排兵布陣,馬三保恨不得一個自己能夠變成三個。
官兵們押送著貪官汙吏到達牢獄之中,這一次,馬三保不再像先前關押十多名貪官一般處理,而是直接關押到牢獄之中,他證據充足,不需要擔心這一次會有任何的冤假錯案,被他抓走的官員都是他經過了長時間的潛伏才收貨的證據,可不能就這麽給他們放跑了。
看到牢獄近在咫尺,一群貪官汙吏們都蒙了,他們這才回想起五個月前的掃貪行動,五個月沒有動靜之後他們本以為自己又可以過上安逸的日子,卻不曾想過五個月後竟然要進入牢獄之中和前任北平知府一同做獄友,就連前任北平知府也沒有想到,五六個月的時間竟然能夠讓這些自己報出去的名單跟隨著自己一同在牢獄之中吃牢飯。
“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啊!”看著貪官汙吏們被投入大佬,馬三保走下了塔樓,在塔樓下,龍文淵和四殿下朱棣等待了他許久,他們沒有像馬三保一般登上塔樓俯瞰成果,倒是一直等候著下屬傳來的消息。
“總算下來了,他們都在牢獄之中等著被審問呢!”朱棣有些抱怨,他們在塔樓下足足等了馬三保兩三個時辰,就連北平日報都臨時更改新聞,加急做了不少有關收網行動的新聞刊登於其上。
“急躁什麽啊,這些官員可都是有證據在手的,可不怕他們跑了,再說了,北平日報不是加急刊登了嗎?現在全城的百姓可都知道了掃貪行動,這下,我們在輿論上可是占據不敗之地了。”馬三保笑著對四殿下朱棣說道。
北平境內,掃貪行動的公開一時間引起了不少百姓的議論,整個輿論上,馬三保都處於不敗之地,別看先前百姓們快淡忘了掃貪行動的存在,眼下在馬三保的提醒之下,百姓們這才回想起了曾經讓他們激動的掃貪行動,他們始終忘不了北平那些收了錢不辦事的官員們,這些官員們宛若吸血鬼一般隻顧著往北平的百姓身上吸血,卻忘記了自己當官的目的。
北平牢獄,麵對馬三保,這群貪官汙吏總算想起了他的來曆,這個孩童不過九歲,卻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這些老油條的貪官汙吏們都栽在了馬三保的手中,不僅如此,當他們看到馬三保手上的賬簿,不由地有些恐懼。
“沒想到吧,是我找到的證據將你們抓來的,嘿嘿,你們最近收的家丁仆從可都是我的人,諸位大人,大部分都是頭一次見麵吧?我給你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做馬文和,是朝廷的監察禦史,九品芝麻官,不過卻有審問你們的權力。”馬三保笑嘻嘻地看著被抓緊去近乎絕望的貪官汙吏們,在大明鐵律之中,貪汙過大的金額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先前北平知府仗著有人能夠在監獄之中伺候他,倒是不在怕的,眼下龍文淵上台,這些貪官汙吏基本上沒有一個好下場。
眼下,聽聞馬三保叫自己大人,這些貪官汙吏覺得滿是恥辱和嘲諷,如今投入牢獄之中,他們何德何能稱為大人?現在的他們不過是階下囚罷了,以往的瀟灑日子就要和他們分別,曾經滔天的權力就要跟他們煙消雲散,說再見了,這些階下囚們一個個不知所措,他們恐懼自己即將麵對的人生,即將麵對的道路。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各位大人,老規矩,如實招來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可是有你們一個個貪汙受賄的證據,甚至還有你們互相勾結謀取私利玩忽職守的證據,當然,若是肯坦白的話,我是不會為難各位大人的,大家都是為了交差,朝廷給我的任務到了最後的關鍵時期,我希望各位大人配合一點。”馬三保嬉皮笑臉的模樣很是欠揍,他的笑容讓這些貪官汙吏們直咬牙。
就連在一旁觀看的四殿下朱棣有時候都忍不住想要抽這個孩童,別看馬三保麵容姣好,就憑他笑起來又賤又欠揍的模樣,朱棣多想給他來一巴掌。
“我招,我招!我隻貪了數百兩銀兩,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我上有老下有小!”話音未落,馬三保打斷了麵前的這名官員。
“就幾百兩嗎?我手上的賬本記載可是上千呢,你不想連累你的家人最好就從實招來了,再說了,每一個人看到我,都是以上有老下有小的借口,龍知府曾經告訴我啊,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都不用同情,畢竟株連九族的時候可都不含糊的。”馬三保將龍文淵搬出來,頓時讓龍文淵滿頭黑線,龍文淵可不記得自己說過這麽一番話,自己完全是一個背鍋的角色,全都是馬三保用來套話的。
眼下,為了配合馬三保套話,龍文淵倒是不反駁,認同了馬三保的意思,畢竟按照大明鐵律,貪汙過多的銀兩是需要送入牢獄之中甚至株連九族的,馬三保倒是說的沒錯。
聽聞家裏人可能會受到牽連,不少的貪官們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他們怎麽也不想連累到自己的家人,雖說貪汙受賄的時候家裏人一同受到了眷顧,但是這些貪官們也都是有血有肉人物,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家裏人跟著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