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橫財！
夜探守備府的決定，並不是梁辰腦子一熱突然想到的。
他早已為此準備多時了。
斬草要除根的道理，或許梁辰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加明白。
在前世的某次任務中，梁辰因為心慈手軟，放走了敵軍的一個孩子。
七天之後，這個小孩兒把自己變成了人肉，用生命終結了生命。
死的都是梁辰曾經最好的兄弟。
偏偏，梁辰活了下來。
或許這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孩子都如此。
更何況是像王碩這樣深謀遠慮的老狐狸呢？
天一亮，梁辰就將前往鹿鳴書院拜山了。
在走之前，梁辰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殺掉王碩。
天公作美。
今夜的月色很黯，雲很低。
很適合殺人。
更與梁辰剛剛習得的暗夜修羅完美契合！
梁辰自臥房內翻窗而出，沒有驚動趙磊和於大鵬。
倒不是不相信這二人的忠誠。
隻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否則若是日後迎來裁決司的盤問，忠誠這種東西，跟你說話會不會露餡兒可沒半毛錢的關係。
夜風微涼，梁辰的身影略顯單薄，為了避免靈氣光輝引人注目，梁辰不得已放棄了使用嘯風引增強身法，隻憑腳力疾行。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之後，梁辰來到了清水街。
守備府的大門近在眼前。
相比起留香閣那種風月之所，守備府的防衛力量當然要強上好幾個檔次，即便到了深夜仍有差役巡邏。
梁辰就站在距離府衙大門不足五丈的街口，體內氣海幽然而動。
一抹淡雅的紅光自梁辰的眼底一閃而逝，緊接著，他呼吸逐漸放緩，連帶著心跳也慢了數拍，他體內的血液開始迅速轉涼，仿佛與這片夜風融為了一體，再難分彼此。
如果不走近仔細去瞧的話，你甚至很難發現有個人站在那裏。
這便是梁辰的暗夜修羅！
一切如梁辰在家中試驗過的那般。
暗夜修羅的發動，並不會燃起靈氣光輝。
否則這藏匿之法便失去了意義。
他看準機會，迅速來到守備府的外牆牆腳下，沒有片刻的猶豫，腳尖輕輕一點，便縱身越了過去。
“唰！”
梁辰翩然落入守備府內，卻正好與一個定崗守衛相距不足三尺。
對方聽到響動，驀然回頭看了看四周，明明梁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但他卻好像個瞎子一樣，搖了搖頭，便轉過頭去，打了個不鹹不淡的哈欠。
大成之後的暗夜修羅，又豈是一個氣海未開的普通人所能看破的！
梁辰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按照姐姐曾告訴過他的線路，堂而皇之地繞過前庭，進入了內院。
王碩的書房就在此處。
如無意外，這會兒的府令大人應該還沒有入睡。
一朝入道，修行者對於睡眠的需求就會變少。
真正的強者，更是幾乎可以做到絕對的不眠，以追求道心的極致。
這無疑讓梁辰此次的暗殺行動變得越發困難。
但不管最後殺不殺得了，總得殺了之後才能知道。
梁辰繞著內院慢步前行，即便使用了暗夜修羅，也依舊小心翼翼地將身形藏在了樹影與簷腳之間。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淋濕的都是打傘的。
這個道理，梁辰自幼便懂。
因為內院的守備森嚴，再加上梁辰對這周遭的環境並不熟悉，所以他足足用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總算找到了王碩的書房所在。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書房內一片漆黑。
很顯然。
王碩不在其中。
梁辰暗暗皺眉，意外於事情竟然在此處發生了變故。
正欲轉身退去。
但隨即又好似想到了什麽，與門前守衛錯身而過，迅速將房門拉開了一條縫，像一隻貓兒一般鑽了進去。
木門的開合並沒有發出所謂的“吱呀”聲，守衛也什麽都沒能察覺到，唯一便是覺得剛才的風似乎大了一些。
梁辰成功潛入了王碩的書房，入目及處，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屋裏不能點燈，但梁辰早已將《李氏飛刀》修至大成，目力絕非常人所能企及，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也視若平常。
他慢步來到王碩的書桌前，隨手翻看了一下上麵擺放的各種卷宗，沒有太大收獲。
旁邊的書架上摞著各種門類的籍冊，擺放得略有些淩亂。
說明不是用來裝樣子的。
梁辰仔細地在每一本書上都摸索了一下，卻沒能發現任何的異常。
他並不顯得失望，轉頭又走向了屋裏四處擺放著的各種古董物件兒。
這些東西應該都挺值錢的。
可惜梁辰一樣帶不走。
深以為憾。
沒人知道梁辰究竟在找什麽，或許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隻是隱隱間覺得，像書房這種地方，作為一個男人最後的藏身之所，理應藏著一些秘密才對。
終於，經過梁辰的地毯式搜索，他找到了屋裏一件比較特殊的東西。
那是一盞燭燈，就擺放在房間的東南角，外麵蓋著雪白的燈罩。
輕輕轉動，於是剛才曾被梁辰仔細檢查過的書架無聲向兩邊拉開，露出了一道狹窄的暗室。
梁辰輕輕一笑，步入其中。
裏麵收拾得很整潔，或者換句話來說，就是東西很少。
沒有銀兩。
卻有好幾個上了鎖的木箱子。
兩側的石牆上掛著各種兵刃，刀槍弓劍各有不凡。
梁辰沒有心思一一甄別，他做的事情很簡單。
就是伸出手逐一握了上去，然後不停地在心中默念：估值變賣！
不過片刻之間，便有五六件刀兵自牆上消失不見。
梁辰來不及去看係統內的介紹，以及那不停閃出的彈窗，而是直接來到那幾個木箱前，手中紅光一閃，輕而易舉就將鎖頭盡數捏碎。
打開箱子，裏麵各有收藏。
有書冊，也有一些不知名的小物件兒，以及一些靈符卷軸。
梁辰毫不客氣地將其一掃而空，全都回收進了係統裏，最後看著箱中那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一個個巴掌大小的玉石，心頭喜不自勝。
靈石！
竟然是靈石！
他可沒有忘記，想要在《大梁修仙傳》中進行單品類抽獎，所耗費的並不是元寶，而是一種叫做晶元的東西。
而這晶元，就是用靈石來充值的！
雖然梁辰暫時還沒找到晶元的充值入口在哪裏，可不管怎麽樣，先把這些靈石拿走再說！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
靈石無法通過回收係統進行估值變賣，自然也不會憑空消失。
所以如果梁辰要拿的話，就隻能自己揣進兜裏帶走。
可眼下這些靈石少說也有上百塊，怎麽帶？
梁辰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手段。
他重新返回書房，在牆上扯下一條帷幔，將其紮成個口袋，然後把所有靈石全部裝了進去，並在上麵打上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然後梁辰再次轉動燭台，將暗門合上，就這麽拎著一大袋靈石，坐在門邊的角落上，靜靜地等待王碩。
不知不覺中，將近一個時辰過去了。
王碩始終沒有出現。
梁辰雖然很有耐心，但也知道今日無法再這麽繼續等下去了。
他略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起身帶著靈石悄然離去。
走出書房，梁辰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繞了另外一個方向朝守備府的大門走去。
他還想再碰碰運氣。
不知走了多遠，梁辰來到了一間坐落偏僻的石屋外。
房門從外麵用鎖鏈拴著，但裏麵卻傳來了陣陣微弱的呼喊。
梁辰輕輕挑了挑眉，縱身越上房頂，用雪狼刺鑿了一個小孔，朝下望去，竟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被綁在柱子上。
兩人的眼睛上都被蒙了一層布條，嘴裏塞著麻核，身上似乎沒有受刑的痕跡，卻是不知道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其中一個，是當初被梁辰一拳打歪了鼻子的守備府小吏。
似乎是叫丁二。
另外一個，卻是在梁辰去往黑龍會救人的時候，最後拿著小刀在梁玉玲的脖頸上劃了一道血線，試圖以此來威脅梁辰的，那個長得賊眉鼠眼的家夥。
見到此人，梁辰輕輕於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他重新回到石屋的前門，用雪狼刺輕鬆挑斷了鎖鏈，然後邁步而入。
大概是察覺到了有人前來，馮順越發拚命地掙紮了起來，嘴裏發出的不明意義的嗚咽聲也更加響亮了些。
梁辰來到馮順麵前，伸手將他口中的麻核取出。
於是馮順趕緊開口道：“大人冤枉啊！小的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那個什麽梁辰小的是真的不認識，求大人放了我吧，小的願意做牛做馬為您效勞！”
梁辰輕輕笑道：“真的沒什麽可說的了？再想想。”
“真的沒有了！”馮順信誓旦旦地搖了搖頭，但隨後又改口道：“不不，還有一件事，小的當初在那梁辰家裏拿了幾件不值錢的東西，都藏在城外了，大人放了我，我這就去取來！”
梁辰聞言微微一怔。
隨後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家中並沒有丟失什麽重要的東西，想必是這家夥為了保命胡謅的。
“不用了。”
梁辰冷冷一笑，慢步來到馮順的身後，手中的雪狼刺輕巧地在其脖頸前抹過。
於是有大片的鮮血噴湧而出。
馮順的身體絕望地扭動著，嘴裏已經發不出聲音，很快便垂下了頭顱，一動不動了。
另外一旁的丁二聽到動靜，頓時感覺雙腿間不自覺地淌下一股暖流，發出陣陣惡臭。
在他看來，自己也許很快就會步了馮順的後塵，去往另一個世界。
但他卻遲遲沒有等來死神的宣判。
隻有涼涼夜風穿堂而過，讓他雙腿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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