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重色輕房東
吳耐離開阿狸包子鋪,來到最後一間店鋪。
最後一間店鋪,是一間畫室,名叫亦風畫室。
吳耐過來的時候,畫室大門緊閉。
“有人嗎?老板在不在?”
吳耐敲了半天,也沒有人應答,正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
“誒,來了來了。”
一個急匆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有掏鑰匙的動作。
“稍等稍等,我這就開門。”
似乎是老板來了,吳耐轉頭一看。
而對方這時也在轉頭。
二人互望,當即愣在原地。
“臥槽~”
“尼瑪~”
來人,不正是剛才在南部森林遇到的那個白頭發少年。
白頭發少年在森林裏麵被吳耐給忽悠慘了,指了個錯路,讓他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最後還是自己回來了。
不料,回來了,竟然發現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了。
白送的人頭,那這可對不起了!
白發少年當即操起拳頭,一拳砸過來。
又是一言不合就開打。
“等等~”
吳耐見狀大驚,用盡身體最後的力氣大喊道:
“秋豆麻袋,我是房東!”
……
畫室中。
一人翹著二郎腿,手中端著剛衝好的咖啡,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之上。
眼睛東瞄西瞧,毫無顧忌。
一人雙腳緊並,雙手緊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
眼神閃躲,麵露尷尬。
“你就是這裏的老板?”
“額,是的。”
“你叫亦風?”
“額,是的。”
“這些畫都是你畫的?”
“額,是的。”
“你這生意怎麽樣?”
“額,是的。”
“哦哦,不是的。我是說我這裏生意……還行吧。”
“還行?”
吳耐聞言,不禁一聲嗤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可是,你已經一年沒交租金了?”
“這個……哈哈~”
白頭短發少年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麽,而後撓了撓頭傻笑著。
白發少年,名叫亦風,正是租用了吳家的店鋪,開了這間亦風畫室。
不過畫室生意不景氣,基本上屬於入不敷出類型。
他也是一年沒有交過租金了。
所以,當吳耐一提到租金的事情,對方馬上就顯得很慫很尷尬。
吳耐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心道:
“小樣兒,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這下你還不落在我的手裏?”
心裏暗爽,不過臉上還是要裝作吊吊的樣子。
吳耐再次端起冒著熱氣的咖啡,冷冷說道:
“我是這裏的房東,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收租的。”
“你把去年的房租,還有今年的房租一起交了,我就可以走了。”
“有問題嗎?”
“啊……”亦風一聽,慘叫一聲。
而後麵露難色地說道:
“內個,房東先生,能不能,寬容一下子?”
“去年欠的房租我可以湊一下,但是今年的能不能緩一緩?”
“你也知道,我們這裏的生意……”
亦風猶豫一下,還是老實說道:
“不瞞你說,我現在平均一天隻有一單生意而已。”
亦風道出實情,自己這裏的生意確實不景氣,每天一單生意,還不夠交租的。
“啥,你還有一單生意?”吳耐倒是沒想到。
前麵四家,每天一單生意都沒有,這裏反而是最強的了。
說實話,和前麵幾家店相比,這間店確實是最靠譜的了。
畢竟老板手藝有,畫畫的不錯。
其次,別人每天還有一單生意,起碼是證明了價值所在。
見此,吳耐覺得這間店鋪也許還能搶救一下。
“哈哈~”被吳耐表揚了一下,亦風倒不好意思地笑著撓了撓頭。
“是一個老顧客,要不是她經常光顧,我這家店早就開不下去了。”
“不過……”
亦風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難處。
“不過什麽?”吳耐問道。
亦風看了一眼吳耐,而後拿出今天早上沒有完成的畫卷,遞給吳耐,幽幽說道:
“對方之前定製了一幅畫,本來今天要過來取的。”
“不過我這幅畫已經完成不了了,因為……”亦風再看了一眼吳耐。
“咳咳……”吳耐假裝咳嗽了一下。
“內個,你這蘭花不是已經畫好了嗎?”
吳耐看著對方畫中的蘭花畫的栩栩如生,美麗動人,以為對方就是畫的蘭花而已。
“啊?”
“哦,蘭花不是我要畫的重點,我真正要畫的是停留在蘭花上麵的三瓣花蝴蝶。”亦風解釋道。
“三瓣花蝴蝶?”吳耐一愣。
“你要畫的是這個嗎?”
再一看,隻見一隻三瓣花蝴蝶停留在吳耐的指尖上,蝴蝶翅膀微微扇動。
亦風看見後,眼睛睜的大大的,而後大喜。
“對對對,怎麽你……”
亦風之前還以為吳耐把它嚇跑了,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隻見吳耐又從係統中兌換處一盆蘭花,而後將三瓣花蝴蝶放在上麵。
“快別愣著了,趕緊畫吧!”吳耐催促道。
同樣是蘭花與蝴蝶,和之前的造型差不多,倒是可以接著之前沒有完成的畫卷繼續畫。
“哦哦!”
亦風反應過來,趕緊鋪好畫卷,完成最後的步驟。
趁著亦風畫畫的期間,吳耐在他的畫室裏麵逛了逛,看看他的畫作。
以吳耐的藝術眼光來看,亦風畫的確實不錯。
不管是寫實還是抽象,都有些韻味。
不過,他倒是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在畫室其中一個角落裏麵,有一個畫冊,裏麵都是畫的同一個人。
一個姑娘。
而且都是側麵,背麵的角度。
這個畫冊上麵每一張,都寫著一句話,一句情話。
吳耐看了一兩句,都不敢繼續往下看了。
實在太酸了。
有什麽,
思念如馬,自別離,未停蹄。
我與春風皆過客,你攜秋水攬星河。
眼裏都是你,億萬星辰猶不及。
你的名字,就是最短的情詩。
……
亦風那邊很快就把畫好了畫,吳耐把三瓣花蝴蝶收回了去。
“對了,你這一幅畫兒賣多少錢啊?值得你這麽奔波,這麽上心?”吳耐好奇地問道。
“嗯,十個金幣。”亦風如實回答道。
“啥,就十個金幣?”
“就十個金幣,你就和我拚命?”吳耐差點氣的吐血。
今天早上,對方可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要不是自己機靈,說不定現在自己是站著還是躺著了。
“啊,這個……哈哈~”
好吧,一到有什麽問題回答不上來,或者尷尬的地方,亦風就用傻笑來代替回答。
吳耐白了一眼,搖了搖頭道:
“隻怕,是你這個客戶不同尋常吧?”
“說,這個客戶是不是女的?是不是你喜歡她?”吳耐突然緊逼。
“啊,你,你怎麽知道?”
亦風大驚,他可沒告訴吳耐相關的事情,吳耐怎麽會知道。
正說著,畫室大門被推開。
“老板,我來取畫了。”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屋內二人同時回頭。
一個少女,十五歲左右,戴著藍色的鴨舌帽,一頭烏黑的長發,梳成了兩個小辮子。
一雙盼若星辰的雙眸,如水滴一般的櫻唇,臉上掛著讓人淡淡的笑容。
穿著白色上衣,黑色折疊短裙。
肩上搭配著一隻白色蝴蝶飾品,行走間,蝴蝶翅膀一震一震,仿佛精靈一般。
吳耐一眼看出,少女就是剛才畫上的人。
亦風見到少女,臉上表情即高興,又驚慌。
手足無措,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好吧,破案了。
可是抬眼一看,發現吳耐也在畫室之中,突然大聲驚呼:
“是你……”
“嗯,你認識我?”吳耐好奇地問道。
他可是第一次見到少女。
少女冷靜下來,似乎怕是認錯人。於是皺著美目,仔細上下打量吳耐。
“年齡不大,拿著檔案袋,穿著一身黑衣,身背長劍。麵目可憎,說話討厭……”
“還不是你?”少女突然嬌吼,指著吳耐。
“等等,麵目可憎,說話討厭是什麽鬼?”
吳耐自認為自己不說是玉樹臨風,起碼也是翩翩少年吧。
說話不說是聲如天籟,起碼也是小嘴抹了蜜。
什麽時候麵目可憎了?什麽時候說話討厭了?
這個必須解釋清楚。
少女可不給吳耐狡辯的機會,大喊道:
“就是你,是你欺負阿狸姐姐的。”
“是你一大早就去把阿狸姐姐弄哭的。”
“臥槽”
“我哪有欺負她?”吳耐無辜大喊,想要講道理。
可惜,女人不是一個能夠講理的動物。
少女當即看著亦風。
“亦風老板,幫我抓住這個壞人,他欺負阿狸姐姐。”
“啊!這個……”
亦風一下陷入糾結兩難當中。
眼前少女是他的顧客,是他的金主,是他的……
而另一邊,則是他的房東吳耐。
而且吳耐剛才對他那麽好,還幫他完成了畫卷。
一想到吳耐對自己的好,亦風的拳頭立即朝著吳耐招呼了過來。
“好你小子,重色輕房東。”
吳耐氣啊,直接被攆出了店。
“我告訴你,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把房租給我交齊了,不然……”
吳耐在亦風的“熱情歡送”下,逃離了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