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為子女計深遠
“沒事,是我來的太冒昧。”伊凡女士十萬分的誠懇道,“隻是我實在忍不住了,小寶——小洛他已經不小了,必須要盡快介紹他的身份了,不然等他以後會受人非議的。你是小洛的媽媽,中國有句話說得好:為人父母,為子女計深遠。”
洛晴一聽著心裏悚然,身體忍不住發顫。
其實她在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們想把小洛帶去國外親自教養。
原本還想著拚死也要把小洛留在身邊,現在,她卻無法確定了:小洛待在自己身邊真的合適嗎?
作為歐氏繼承人,接受全球最好的教育,以後成為優秀健全有力的人,洛晴一也隻是一個普通母親,她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晴一,不管你和皇野發生了什麽?孩子是無辜的啊。”伊凡女士言辭不可謂不懇切。
“為什麽最近這麽不順?是不是要去拜拜了?”蔣真真導演不無鬱悶的看著監視器,女配狀態不對就算了,號稱新生代最有靈氣的張域怎麽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不要提要撐起整部電影的女主角第一場就要調換場次。
真是作孽!
“重來重來!”蔣真真怒了,真是糟蹋了她的角色,氣勢洶洶的衝到兩位主演麵前,劈裏啪啦訓了他們好一通,末了丟下一句,“能演演,不能演老子還真不在乎那幾個違約費。”
何乃文被罵的羞惱難當,入行至今,她已經很久沒被導演罵表演的事。隻是今天真不能怪她,先是被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威脅了,張域又是一臉缺男人的死屍樣,怎麽演?!
張域同樣苦澀難當,他在圈子裏也算得上戰戰兢兢,依然禍從天降,進退無狀。那位交代他的事,他不做會死得很慘,但他做了也是個死字。
如此大的心理壓力,張域沒退出娛樂圈已經屬於心智堅強。
鑒於這幾天的詭異氛圍,劇組的人見大咖都被罵的狗血淋頭,更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一時間全場寂靜無聲.
隻聽到由遠及近的高跟鞋“哢噠、哢噠”的聲音。
節奏動靜不像是一般都市女誌得意滿,邀全世界觀看的誌得意滿,反而有些失魂落魄,莫名提示人:正在走路的姑娘她很傷心難過。
大家或多或少的用餘光等著來人,隻聽得腳步聲遲疑了半秒,又緩緩走近,是洛晴一。
蔣真真看她麵色死寂,目光沉滯,自己卻像是被靈感女神點了一下,忽然找到了節奏。蔣大導演轉身指著張域道:“你,你,張域,你先下來,讓何姐一個人演。何姐,還是剛剛的台詞。”
何乃文愣了下,原本是她和張域演剛確定關係的小情侶,這會她一個站在這演,不就像是一個發癔症思春的女人嗎?
對上蔣真真堅定不移的目光,何乃文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當然,效果很不好。
蔣真真導演好似很無奈的搖頭,好似走投無路地指著洛晴一:“晴一,你去示範一下。”
示範?
導演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於姐當時就無言了,晴一根本就不知道何乃文要演什麽,她怎麽示範?
導演,你真的是我家晴一的好姐妹嗎,不坑的那種?
於姐就看著洛晴一遲疑了下,點了點頭,有些搖搖晃晃的進場。
場中的何乃文心裏憋得不行,特想刺洛晴一兩句,等洛晴一走近,和她的視線相碰,不由自主的退後下場。
有些人的氣場似乎是特定的,一到了她的主場馬上就能鎮住所有牛鬼蛇神。
洛晴一就是這樣,隻要她想,跟她搭戲的人無一不被她壓著。
唯她不情願罷了。
洛晴一的習慣是通讀劇本,何況先前她也旁邊看過何乃文和張域對戲,是知道要演什麽的,但她和何乃文一樣,拿不準這場戲一個人要怎麽演。
上場前,洛晴一看了眼蔣真真,蔣真真衝她肯定的點點頭。
那就想怎麽演就怎麽演吧。本來這場戲就是用來誤導觀眾的,觀眾隻能看到角色的背影,通過背影猜測他們的關係。洛晴一便也背對著觀眾,她隻演安然,那個愛得撕心裂肺卻又無可奈何的安然。
她失戀了,她好像又看到了張揚,應該說舊時光裏的張揚。洛晴一扶著餐桌坐下,回頭向蔣真真示意,蔣真真本意隻想讓洛晴一示範下,莫名其妙就聽了她的叫了開機。
攝像迫不及待的開拍,心裏稱歎,洛晴一果然是國寶級女演員,太帶感,太抓眼了!她一入框,你就恨不得對著她一直拍拍拍。
洛晴一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到安然的世界中,一個看似完整實際破了大洞,日夜淒風苦雨的小世界,她怔愣的看著世界,不理解心口的疼痛從何而來,甚至,有些錯亂的分不清現在和過去。
然後張揚就出現在她眼前,笑得肆意開朗,他們剛剛相愛的時候,空氣裏都是甜蜜啊。
蔣真真看到鏡頭中洛晴一微微抬起下巴,像是迎接一個美妙的環境。她絕美的臉龐弧線被散亂的頭發遮掩了一些,美依然是美的,但是沒有那麽不食人間煙火。
洛晴一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張揚的頭發,清甜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看你,頭發都還濕著。”
何乃文本來站在一邊運氣,聽到這一聲忍不住回頭。要怎麽形容呢?
半夢半醒的心碎,貪婪又絕望的感情,在場所有人都被戳到了某個痛點,每段感情都有一個人會執迷、狼狽,有時是我,有時是你罷了。
話一說出口,夢就醒了,安然還得若無其事的生活下去,隻是她自己知道心裏的某部分已經寸草不生了。
洛晴一隻是全身發僵到微微的顫抖,卻沒有哭,連一滴眼淚都沒流,手指早已深深的掐入掌心。
全場氛圍由之前浮躁壓抑的靜變成了不斷蔓延的靜,直到一個編劇助理忍不住哭出聲,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嘴,小助理抬頭看到捂住她嘴的眼圈也紅了。
最後是洛晴一自己演完出戲,蔣真真才念念不舍的叫了cut,她以前還不相信,有人能夠同時催眠幾百人,現在她信了。
然後是何乃文和張域帶頭鼓起了掌,尤其是何乃文,她服了,之前她的表演老師跟她說過,演員也是談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