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鬥法
“冥王坐鎮,小鬼引路!”
英叔抄起桃木劍,對著稻草人就是一指。
呼!!
貼在稻草人身後,就像披風一樣的黃符,隨著咒令聲無火自燃。
同一時間,趴著不動的稻草人,也在黃符的火焰中站了起來。
“我是引路鬼,你找我有什麽事啊?”稻草人有鼻子有眼,對著英叔開口問道。
英叔示意徒弟不要說話,將一疊冥紙塞給稻草人,開口道:“蓮花燈中有一滴血,我想請你為我指路,找到這滴血主人的父親的屍骨。”
“找人啊,這是個麻煩事,這點錢不夠啊!”稻草人趴在桌子上,將冥紙抱過來數了數,開口道:“這樣的冥紙我要三筐,必須是裝滿的,裝不滿可不行。”
“要那麽多?”英叔給的不是普通冥紙,而是受過道家供養的冥紙,也就是俗稱的供養錢。
這些供養錢蘊含著道家香火,小鬼除了拿錢以外,還能吸收上麵的香火,對於鬼類來說大有益處。
“三籮筐,你答應我就幫你找,不答應就算了,你自己想想吧。”引路鬼坐在冥紙上麵,一副不怕你不答應的樣子。
英叔微微搖頭,就跟買菜一樣的談判道:“一籮筐冥紙,兩籮筐元寶,再送你一百根蠟燭,我不會出更多了。”
“元寶不行啊,下麵元寶泛濫,這東西已經貶值了,
上次我去下館子,一次就吃了二十個元寶,還沒有怎麽吃飽,
你給的也太少了!
這樣吧,燒給我兩籮筐冥紙,再燒一百根蠟燭,一對金童玉女,我就答應幫你。”
稻草人並不想要元寶,討價還價的與英叔說著。
英叔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蓮花燈推在稻草人身前,開口道:“怕了你了,就這麽辦吧。”
“爽快,下次有事記得叫我!”稻草人說完這話,手腳並用的爬上蓮花燈,就像燈芯一樣的站在中間。
下一秒,稻草人的頭頂燃燒起藍色火焰。
這些煙霧凝聚不散,就仿佛海市蜃樓一樣,在英叔麵前展現出另一幅畫麵。
“咦!”在畫麵中看了一眼,英叔眉頭就皺了一下。
視線中,應該是個山洞的樣子。
一副棺材被擺在正中間,一名禿頭道士披著藍色法衣,正在不遠處閉目做法。
看到這一幕,英叔臉色就難看了,對不明所以的兩位徒弟開口道:“壞了,拿走老太爺屍體的是自己人,看對方的打扮,應該是嶗山煉屍宗的人。”
茅山弟子穿杏黃色法衣,嶗山弟子穿水藍色法衣,龍虎山弟子穿棗紅色法衣。
不同的派係之間,都有自己的區分,看到禿頭道士的衣服,英叔就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
“誰!”禿頭道士正是錢天師,感覺到冥冥中的窺視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打量著四周。
周圍空無一物,風平浪靜,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
錢天師疑惑的撓了撓頭,看向自己麵前點燃的三炷香。
發現煙霧繚繞之間,居然不是直接向上飄去的。
而是仿佛遇到了什麽阻礙,先向兩旁擴散之後才往上走。
“哪位道兄來了?”錢天師看著香火氣息,沉默片刻後突然開口。
另一旁,站在蓮花燈前麵的英叔,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凝重,手上掐了個法決:“定位!”
“呼!”隨著定位二字,錢天師麵前的三炷香,突然以幾倍的速度在燃燒。
看到這一變化,錢天師麵色大變,抓起一把香灰就灑了出來。
轟!
香灰遇到三炷香之後,頓時發出一聲轟鳴。
肉眼可見之間,升騰的煙霧組成了英叔的樣子,就好似兩個人在麵對麵一樣。
“該死,他在定我的位置!”看到英叔手上的法決,錢天師一臉的氣急敗壞,飛快的抓起了自己的法器,一麵很有年代感的皮鼓。
咚咚咚!
錢天師一邊打鼓,一邊跳舞,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鼓聲與令咒聲,英叔麵前的畫麵頓時一陣模糊,隨著“哢嚓”一聲,蓮花燈居然有要裂開的趨勢。
“師父,發生什麽事了?”看著蓮花燈上的裂紋,文才與秋生大驚失色。
英叔擺了擺手,嘴角微微帶起幾分笑容,道:“沒事,是那邊的道兄要與我鬥法,好,我就看看他有什麽本事!”
說完這句話,英叔將兩個蠟燭插在蓮花燈的左右。
手指一點,蠟燭自動燃燒,模糊的畫麵瞬間清晰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英叔還不罷休,提起筆來再次畫符,小聲嘀咕道:“貧道出山這麽多年,鬥法還沒有輸過,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手段。”
“敕令,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有請八方神火助我!”
英叔手持燃燒的符咒,就像吹散煙霧一樣,對著黃符輕輕一吹。
瞬間,道道火星吹散到蓮花燈中,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輕描淡寫的一幕,換成錢天師所在的山洞內,卻是另一番景象了。
呼!
一聲暴響,三道火柱從三炷香上衝來,當頭向著錢天師射去。
錢天師就地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兩道神火的同時,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第三道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舉起皮鼓,當做盾牌擋在了自己身前。
隻在一瞬間,刻畫著無數朱砂法咒的皮鼓,就在濃煙中化為了灰燼,被錢天師急急忙忙丟了出去。
“好厲害,這究竟是什麽人?”一個回合的鬥法,自己的法器就被對方毀掉了,這讓錢天師有些抓狂。
要知道,法器可不是一般東西。
普通道人身上有一兩件就了不得了。
錢天師滿打滿算,也就一個皮鼓和一把七星劍算是法器,損失不可謂不重。
“點子紮手,不能跟他鬥了!”錢天師目光中閃過狠色,重重一錘自己的胸口,一口血霧就噴了出去。
同一時間,英叔麵前的霧鏡,也在瞬間被紅霧遮住。
抬眼看去紅光一片,任由英叔如何施法,都無法將這些紅霧散開。
“師父,這是怎麽回事?”看到紅霧遮住了視線,文才與秋生忍不住問道。
英叔微微搖頭,放棄了繼續施法,開口道:“這是血咒,威力奇大無比,一但施展輕則元氣大傷,重則一命嗚呼。
這道士用血咒封我法術,隻是這麽一下,最少要減六年陽壽,看來他是拚命了!”
“師父,那怎麽辦?”秋生遞來茶水給英叔潤口,問道:“這樣一來,豈不是找不到任老太爺的屍骨了?”
“不會,血咒的力量最多維持三天,三天後我會繼續施法,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陽壽可以這麽拚。”英叔喝了口茶,頭也不回的向著裏屋走去,吩咐道:“扯掉法壇,三日後我在會會他。”
同一時間,山洞中……
“錢天師,你沒事吧?”
一口鮮血噴出去的錢天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陰影處的邰杠,看到錢天師變成這個樣子,壓低聲音徐徐開口,目光中帶著絲絲疑惑。
“沒事,不過這個道士太厲害,我鬥不過他,
隻能以血咒封了他法術。
三天,我們最多隻有三天時間,
要是三天內無法將僵屍煉成,到時候必定會被他找上門來。”
錢天師擦了擦嘴角,表情就跟死了老婆一樣。
邰杠眉頭微皺,從陰影中走出來,低語道:“煉屍最少要七天時間,我們現在已經練了兩天,再加上三天才是五天,時間不夠啊!”
“沒辦法了,到了這個地步,隻能聽天由命!”錢天師默默搖頭,不行就是不行,再鬥下去還是不行。
至於煉屍的事情,難了。
七天他還有些把握,五天隻能聽天由命,成不成要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邰杠不甘心的再問。
錢天師苦笑連連,拿出一條蛇與兩隻青蛙生吞下去,臉色這才好了幾分,艱難的開口道:“除非你能將那個道士支開,讓他不能找我麻煩,不然就隻能這樣了。”
“支開!”邰杠微微點頭,看了眼山洞內的棺材,開口道:“你休息吧,我去想辦法。”
邰杠頭也不回的走了,心中想著怎麽樣才能將英叔引走,讓他沒有時間來找錢天師的麻煩。
誣告行不行,花錢讓縣裏的保安隊,找個由頭將英叔抓進去關幾天,等到僵屍煉成之後再放出來。
不好,這個想法一出現,邰杠就在心裏否決了。
英叔可是他的偶像,用這個辦法折騰英叔,他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會覺得良心難安的。
可除了這個辦法,還有什麽對策呢,邰杠一時間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