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好吧
上官玥點點頭,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要是她自己,自然不會害怕這些東西,但是有時候,孤獨和寂寞才是最為可怕的東西,會叫人深深的陷在那些黑暗裏,叫人覺得很難過。
王念喝了一口水,然後咳嗽兩聲,上官玥道:“你怎麽弄得這樣狼狽?稍微收拾一下吧。”
王念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然後笑了笑,然後說道:“哎,最近有點兒太忙了,沒有來得及將自己收拾,再說了,咱們不是為了大事嘛,我這點兒小事就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上官玥緩緩地笑起來,她笑得時候,眼底好像清澈又通透,看人的時候專注而且深刻,給人一種她很認真在聽或者是自己被在意一般的感覺。
她喟歎一般的歎了口氣,然後說道:“是啊,大事麵前,細微末節的小事情,自然是會被忽略的。”
王念伸手將自己的發帶拿下來,然後用手梳了梳頭發,將頭發整理好了,才將頭發綁起來,伸手將衣衫上麵的泥土打了打,然後咳嗽一聲,發現衣服的褶皺根本就撫不平,於是有點兒尷尬的笑了笑。
“哎,有點兒太皺了,根本撫不平。”
上官玥道:“無妨,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就有喘息的機會了。”
她自己的傷才剛剛好,根本沒有來得及修正,整個人臉上透著一種大病初愈的病態的蒼白,雖然她的眉眼帶著一種堅韌和淩厲的壓迫感,但是臉色傷透出來的氣色,還是能夠砍出來的。
王念皺了皺眉:“你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啊,最近你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還能不能撐得住?”
上官玥擺手,眉眼舒緩而優雅:“還好,不會太嚴重,撐得住,至少,能夠撐到所有人安全的那一刻!”
王念看著他,緩緩地點點頭:“會有那麽一天的,不會太遠的!”
他是晨霧山的大弟子,是眾多弟子之中天賦最為出眾的一個,但是現在,離開了門派的庇護,才忽然發現,依照自己的實力,根本就不能保全自己,甚至就算是生命,都隨時都有可能丟掉。
他從前高傲自負,驕傲的高高在上,仙人一般的姿態,但是現在,卻被一個暗中的敵人,直接打落塵埃,他彎了腰,然後就看見了自己的地位,有時候,適當的低頭並不是什麽壞事,至少,若是能夠對自己有一個客觀一些的評價,也好比一直抬著頭,不願意低頭。
他以前是不可能這樣的,穿著一身半個月沒有洗過的衣服,風餐露宿,吃苦受累,還對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少年人唯命是從,若是三個月之前,有人這樣和他說,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一個人的命運,終究不是隨便能夠窺探到的。
就像是他們現在的處境,誰都沒有想到過,但是來的這樣突然,突然的叫所有人覺得有點兒驚訝之餘,還有些震驚和無措。
但是上官玥好像一直遊刃有餘,就算是和對方直接交手,也沒有見過落於頹勢,她像是一灘清泉,清澈美好,好像一眼就能夠看到底,但是實際上,真正接觸之後,才能知道,她的眼底根本就是深不可測的深淵,所謂的清澈,隻是因為,她眼前那種神態。
他第一次對一個同齡人產生了佩服和敬仰,這樣的強大和謀略,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了,所以,王念並不覺得對她唯命是從有什麽丟臉或者是不對,至少現在,根本沒有必要,因為,這裏所有人,對上官玥,都是唯命是從的。
上官玥道:“大家現在還沒有太疲憊,我並不覺得身體上的苦難有多難以忍受,最難以忍受的,是精神的,若是大家失去了希望和堅持的動力,才是最危險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們一直能夠保持一個很好的心態,至少在沒有安全之前,不能隨便放鬆下來。”
王念見她說的很認真,自然很是認真的聽著。
上官玥因為有點兒累了,所以說話的時候嗓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低低的從她的嗓子裏冒出來,叫人覺得沙啞之中帶一點柔和,收斂的眉眼的眼神並不淩厲,甚至是柔和的,但是王念卻不敢和那雙眼睛對視。
那雙眼睛,有一種極為慎重的壓迫感,從一開始見麵的時候,他就很明顯的感受到了。
那種好像是來自於身居高位的尊貴無雙的掌權人才會有的氣勢和眼神,睥睨之中帶著一點俯瞰的意味,叫人覺得一瞬間想要膜拜和低頭,就算是現在,他這般柔和,離自己這麽近,往年依舊覺得,骨子裏透出來的東西不能磨滅。
就像是他對她的第一印象很難磨滅一樣的。
“嗯,我知道,適當的戰鬥是很有必要的,之前我還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叫他們和對方戰鬥,但是現在我倒是明白了一點。”
因為,隻有和對手戰鬥過了,沒有什麽事情發生,自己沒有死,就算是受傷了,也不會比一開始更加恐懼了,若是一直沒有對戰,在這些人心裏,對方就太過於強大了,這樣的心理一旦出現,就很難消磨掉,上官玥並不像看見這一點兒出現。
所以,她費盡心力的叫聶遠他們保護這些人,然後迂回這麽久,就是為了這個,不然的話,就算是到了北境,大家也總會有一種自己是在逃命的感覺,並沒有什麽殺氣。
這樣的氣勢,並不是她想要的,如果可以的話,她最希望的是,這群人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強大,堅韌,並且堅不可摧,將北境的局勢穩定下來。
而且,私心裏,她並不是那麽毫無所求的,雖然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君莫宸,但是另外了她也不想坐以待斃,有時候,自己的實力強大了,話語權才會強大,也能夠有後援,這樣看來,這一切的準備,並不實沒有什麽作用得。
“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臉色看的我有點兒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