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再渺茫
畢竟這裏人也多，符籙製作的方法，也不一定都不懂，唔，想實戰到這兒？
不過，再往這條線往前走，就是平滑的一片草地了。
鬱鬱蔥蔥，綠草如茵。
若有若無的封印氣息投在離不棄身上，他走入這條警戒線內，已經走入競技場的時候，感覺身旁的空氣，開始凝滯。
唔，應該有什麽陣法暗中發揮了作用？
此刻，離不棄心中佩服將這裏變得如此美好的創造者，輕輕飄蕩的時候，空氣變得明快，他的身體投入到新的空間——
這裏才是真正的山區，鳥鳴山更幽。
“得了吧……我不相信。”
下一刻，離不棄從流飄蕩，任意東西到的地方，卻是一個極小土丘之上。
這團土高於旁邊草地，突兀的印痕刻在它身上。
離不棄的魂魄莫名被拽到這裏，他咽著口水，感覺這裏距競技場不是太遠。
“這是什麽意思？”
夢境中，離不棄長久地站在土包旁，感覺它是一個升降平台，頂端還是平整的呢。
那麽——
至於其他人，就別想在這裏找到了。
這一次，他並不知這裏統治者、創作者在哪裏住著。
不過，隻要他會繪畫符籙，就行了。
下一刻，眼前世界變得模糊，他考慮到自己又出了夢境。
此時，離不棄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眼底帶著疑惑。
“剛剛我在門外看見，有人在我門口撒東西？”
一時，他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轉眼間，天已大亮。
眼前窗戶上，透出一抹淺淡陽光，將離不棄的精神鼓動。
“感覺挺舒服的。”
這裏簡直是人間仙境，雲遮霧繞。
不過，離不棄想到剛剛不知真假的夢，敲了敲腦子，有些懵懂。
“唔，出去找隻兔子吃。”
或者找條河撈魚也不錯，隻要可以填飽肚子，吃野果也是極好的選擇。
“滋滋！”
因為做夢夢到一個朦朧的影子，在自己門前灑下紙片，疑似符籙，所以，離不棄在打開門的時候，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旁邊。
突然，他眼前冒出細細的冰藍色電流。
“嗯？！”
看到好似小蛇的電流時，離不棄繼續後退。
眼前符籙放在門兩側，彼此之間互相吸引，將雷閃的力量變得強大。
一道道細得不可察覺的電流，最終成為可見的冰藍絲線，是因為力量的傳導和堆砌所致，看上去極有殺傷力。
想到自己還未看完的信，離不棄站在門口，蹙眉。
“他不知道，如此使用符籙，會爆炸嗎？”
可能，他就要追求這種效果。
索性，離不棄雙手一動，冰霜忽起。
這裏用的是符籙，攻擊也用符籙，搞惡作劇也用符籙，可以說是個符籙滿天地的世界。
不過，他身上的冰塊寒冷，具有極低的溫度，幾乎可以阻止任何符籙對自身的傷害，而且可以將它們徹底凍結，成為廢符。
“既然暗算我，那我就暗算回去！”
下一刻，離不棄咬牙切齒，狠狠道。
他可不會忍氣吞聲，憑什麽要對新來的人如此偏見？
索性，他發出鈴聲，將細細的閃電絲線直接凍在空中。
它們發出的聲音，也隻在冰塊中傳遞，最後逐漸消弭了。
所以，離不棄堪稱不費一兵一卒，就給這刁難他之人，一個堪稱打臉的反擊！
“隻會在這種地方下功夫，我看你不會是一個好人。”
他邊說著邊繼續走，踏到冰塊上，腳趾之下是撲麵而來的寒氣，卻沒了閃電讓人感覺麻酥酥的氣息。
所以，離不棄最終釋然笑了起來，而且“哢”地一聲，將冰霜融化。
“嗯？出來啊？我不會畫符籙，但我也會搞定你簡單的攻擊！”
“給我停下！”
下一刻，離不棄轉過頭去。
下一刻，他疑似自己看到了一堵牆。
“做夢去。”
離不棄一時心急，二話不說，繼續朝前。
他有理怎麽了？
這人就是故意刁難新人的，他非要刷新他對新人的印象！
“小子，你不給我過來是吧？”
“是的。”
“好，我轟你！”
下一刻，離不棄的左拳下意識後擺，“啪”地一聲，和小胖子的拳頭相交。
“哢嚓”一聲，離不棄的骨關節一陣輕顫。
不過，他對準的那個拳頭之中，發出隱隱的聲音。
身上氣息依舊，離不棄好整以暇地瞅著眼前。
“這是——”
“我走咯。”
隨手采摘旁邊樹上一枚果實，它很高，而離不棄拿起佩劍，將它敲了下來。
動作輕鬆自在，不失灑脫，讓人不得不羨慕。
“才疏學淺。”
這裏既有暴力，也有溫暖和包容。
隻要對暴力視而不見，就能滅他們威風？
不過，離不棄不是這麽認為的。
“哢嚓”一聲之後，他瞥見眼前少年，麵部表情極其猙獰恐怖。
“我，我，我要……”
他捂住拳頭，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卻因為疼痛說不出話的樣子，絲絲縷縷滲入離不棄內心。
“走咯。”
的確，他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也是初學符籙的懵懂“稚童”。
他的拳頭被自己打傷，不會骨裂，但會疼好幾天--
“你叫什麽？好，我記住你了，改天我們一起符鬥！”
下一刻，他淒厲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天空。
離不棄無話可說，隻得依靠命運夢境的指示，對準眼前走，翻越小坡。
身後之人的聲音逐漸淡了，他還在狂罵。
但，離不棄已經站在一塵不染的瓦房前。
這裏風景獨好，因為濃霧遮罩，讓這座白色瓦房，也像仙人所在的天闕，極美的色調，融為一體的房四壁和屋頂，都已經沾了水汽，濕漉漉的。
離不棄恬然一笑。
他這次隻想獨行，了解怎麽做可以更快出去。
符籙，是不是隻學一種方法即可？
但，他怕孟林夕會因為大年初一到來，直接死，被殺了祭天。
“就你們幾個，我也要上課啊。進來，別受凍了。”
輕緩的聲音讓離不棄走入窗明幾淨的“教室”之中。
眼前橫貫一塊黑板，一個厚唇、高挑、皮膚異常白皙的紫衣女子，已經俏麗眼前。
她約莫二十幾歲的臉上，寫著柔美和專注。
“唔……”
她絲毫不怕冷，纖細的腳踝，極瘦的身體，腿又細又長，泛著青春的活潑。
這就是讓教室中蓬蓽生輝的襯托了。
“嘩——”
旁邊幾個遊手好閑之徒，眼中冒出色光，並不明顯。
“紫煙就是我的名字。”
她的梨渦笑的可以讓人沉溺其中……
不過，離不棄沒有在意，而是毫不猶豫地鞠了一躬。
“老師好。”
他將真心毫無保留，唔，反正他在這裏不會待多久。
“說吧說吧，怎麽製符？”
離不棄默默瞥了那幾個略犯嫌頑劣的子弟一眼，他們齜牙咧嘴對準自己。
一時間，教室裏擦過淡淡的尷尬。
“看我。”
紫煙怎麽如此好看——
明眸皓齒如她，眼底也是笑紋。
因為皮膚之白，她的笑容毫不掩飾，唇瓣盈盈水光，瑕不掩瑜。
所以現在，她秀口一吐，已經將離不棄的思緒拉遠了。
“……好看……”
教室中，可以坐人三十餘。
離不棄沒正襟危坐，而是坐在前排。
反正，紫煙是授之以漁的，他隻要聽就行了。
“首先我們要了解一下符籙是什麽。”
“這個你早就說過了！”
“唔……”
紫煙對準離不棄的時候，他笑著搖頭。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她別再提。
“好。接下來就是製作。符籙製作，分成兩種方法，一種為精工細作，另外一種，是揮筆之間就可以畫好的成品。”
世界變得鴉雀無聲，一切都寧靜下去。
離不棄注視眼前，發覺其他人和他一樣。
多半是無法理解這些內容，才聽很多遍的吧……
泛黃的符紙，白色的也有，這點，紫煙沒提，卻拿起一張細韌的空白符紙。
三尺講台上，擺著硯台，擺著朱砂，文房四寶，隻差一樣宣紙。
不過符籙可以代替。
“首先是簡要畫符，站坐均可，沾滿墨汁，一筆勾勒，最好不要有斷筆。”
“有感知的注入感知，有天地之氣的注入天地之氣，整個過程中，力度不能減，試圖與神靈進行溝通，並精密操控每一個轉折。”
“唔……好奇怪啊。”
符籙可以用朱砂畫，也可以用墨畫。
現在紫煙則解決了離不棄的心頭大問。
“用於不同地方、不同功能的符籙，它們的起筆是不一樣的，力道或輕或重，其中百轉千回，都有具體說明。不過有些特殊符籙，亦或是已經失傳的符籙，它們是很難經後人仿製而成的。”
“明白。”
還是他才疏學淺，以為隻要隨便畫符就可以賜予它們不同的功效……唔，今日，紫煙一番話，如醍醐灌頂，讓離不棄直點頭。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少。
“最簡單的符籙，當屬……加熱符了。天地之氣和感知，都是能量，都有熱量，所以我在此介紹一下……”
鋪墊結束，離不棄身上，感知澎湃。
紫煙微微頷首，在無數道目光的掃視下，從容不迫提起毛筆。
這次她嚐試的，是站著畫符。
像這樣低等的符籙，隻要稍加思索就可以迅速畫成。
……
自己初學？
離不棄隻是感覺之前學得不紮實而已。
……
為了方便人查看，她將動作放緩許多，甚至有些地方，離不棄可以看到半幹的墨水，幹涸時身上的閃亮。
她第一次用的是濃墨。
“三曲三折，就可以畫成……它講究的是提筆力量。不要太重，不要太輕，適可而止……”
她聲音柔美，講台上也沒有水杯。
如此講完一番，也算夠累的了，但她的手卻根本沒抖，泛著白光，細巧幹淨，讓人下意識覺得喜歡。
“真好看……”
她彎下腰，專注將天地之氣灌注於筆尖。
這是讓離不棄默默溫習剛剛學會知識的時間，他明白自己每一筆都要細水長流，明白畫符時的莊嚴神聖。
沒淨手畫符也可以，一如台上讓人迷得神魂顛倒的紫煙。
她素白的手在眼前緩緩挪動，她閉著眼，眼睫毛纖長奪目，臉上微紅，應該是因為多嘮叨了很多句……
這一切成為雋永。
讓離不棄心中沒法忘卻。
“嘩。”
整張符籙，紫煙畫完之後，用了一分鍾。
風從旁邊打開的窗子外吹入這裏，驅散了離不棄的疲倦。
“喏，好了。”
這是一張新鮮出爐的符籙，身上有凹凹凸凸的紋路，因為時間流逝，迅速幹涸的墨水，噴出古樸的油墨香味。
“啪啪啪……”
是離不棄率先鼓起掌來。
身後聲音連接，愈演愈烈，增得讓紫煙臉色緋紅。
“過獎了，真的……”
但是，離不棄停下鼓掌之後，紫煙抿唇笑了起來。
“這隻是最基本的知識而已。隻要你會畫了，之後的一些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說著輕鬆，但畫符的動作也很輕鬆。
索性，離不棄托腮回憶了下剛剛她的步驟。
下一刻，他輕聲誦念起來。
“反正……沒什麽吧。”
“第二種，比較繁瑣的製符方式——請神。”
“請神容易送神難！”
“是的，說不定，你會走火入魔。不過這些儀式，用於畫那些較難的符籙比較好。”
“難……唔，不知道染血的符籙，是不是更為好用。”
離不棄點點頭，最終看到紫煙走到一旁，拿起另外一張符籙。
“據說這樣子，可以得到更明顯的神聖啟示，那個時候，你的手不再是你的手，而是可以隨意揮灑。隻要到達這種狀態，就說明你成功了。”
“成功就是如此容易？”
“越簡單的符籙，要保證成功可以選擇這種很煩的方法，其他不建議。”
下一刻，紫煙揚起手，對準旁邊一個香爐。
“首先是淨手和上香。”
旁邊有水龍頭，接水，滌蕩，而離不棄聚精會神看完準備之後，卻一陣詫異。
“唔……”
她這是給佛祖上香，還是要借此力量，讓神賜予啟示。
她恭恭敬敬地將香在香爐上點燃，然後將它們拿起來，走到旁邊。
圍著香爐，她先逆時針轉了一圈，隨後又順時間轉了一圈，相當於抵消。
在轉圈過程中，紫煙手上的香不斷被燒盡，青煙升騰。
最後，她返回起始地點，將香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