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陰謀陽謀兩相扣(2)
\t“你,你胡說些什麽?”她怎麽可以這樣誣賴自己?贇兒怒目反駁道。
\t“嗬嗬,”肖蓮低聲笑著,得意地看著贇兒,繞到她的身後一把將小琴拉到一邊,又回身對著她說道,“不管我怎麽想,怎麽胡說,都無所謂,你應該介意的,是你的‘哥哥’,他的想法。”
\t“你什麽意思?”贇兒咯噔一下,心中警鈴大作。
\t“你知道我的意思。”肖蓮有意無意地將視線瞥向了贇兒的小腹。
\t“你!”贇兒瞬間醒悟,原來是夏萬言——他怎麽可以出賣自己呢?不滿刹那間擠滿了心間,瞪大了杏眼看著她,卻見她要將小琴帶離,連忙伸手去拽,卻被肖蓮眼明手快地一把擒住了手臂,“你幹什麽?我不許你們再傷害小琴!”
\t“我希望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這裏是褚國,是將軍府,是我的地盤——而你,”肖蓮湊近了她,言罷,手重重一甩,眼色再次凜冽,“什麽都不是,又憑什麽說不許?”
\t“……”贇兒沉默,因為她說的沒錯,一點都沒錯。
\t“我最後再勸你一句,”肖蓮歎了口氣,將身後的小琴推給了已經有些複原的劉嬤嬤,回身再次警告,“閑事莫管,好自為之。”
\t贇兒聞言,頓了好久,與衝著自己拚命搖頭的小琴四目相對,隻見她使勁地衝自己示意,蹙眉皺眼,讓贇兒不由得抿起了薄唇,再回眸看向肖蓮,那道充斥著警告的目光,寓意昭然。
\t她僵在半空中的手臂,隻好緩緩地垂了下去。
\t“劉嬤嬤,我們走。”說著,肖蓮投以她最後一瞥,轉身向外頭走去。小琴頻頻回頭,複雜的眼神中泛起的淚光,讓贇兒不忍心地握住了垂於身側的雙手。
\t“等等。”突然,贇兒還是忍不住出聲。
\t“你還想說什麽。”肖蓮回身,睇了她一眼,環胸問道。
\t“你們不可以再傷害小琴。”贇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t“你沒資格說不可以。”肖蓮露出嘲諷的表情,回身再次向外走去。一旁的劉嬤嬤自然記恨那一腳,也在這時候添油加醋地報複起來,“就是,你真當自己是主子了啊?哼,好好老實地待著吧!”
\t“我答應你。”贇兒沒有理會劉嬤嬤的冷嘲熱諷,下了很大決心地再次開口,雙眸注視著站在門旁的肖蓮。
\t“答應什麽?”肖蓮饒有興趣地一挑柳眉,開口卻滿是看笑話的腔調。
\t“答應你的要求。”贇兒的眼眸中盈滿了從未有過的堅定,和絕望。
\t——經曆了這麽多,忍受了這麽多,她的磨難與苦痛,也該走到盡頭了吧。
\t——如果沒有辦法得到秦子赫的諒解,那麽至少她的離去,可以讓無辜的人不再受傷害。
\t“嗬嗬,”肖蓮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來,衝著身後揮了揮手,“劉嬤嬤,你把人帶下去,什麽都別做。”
\t“是。老奴遵命。”劉嬤嬤雖然心存疑惑,但還是一把將小琴拽出了屋子,應聲退了下去。
\t“砰——”一聲,房門被關上了,贇兒看著回身對著自己,一臉怪笑的肖蓮,自然是覺察到了她的不懷好意,緩緩言道,“你這是做什麽?有膽做沒膽說嗎?”
\t“我有什麽不敢的?”
\t“那你避什麽?怕傳到蓉蓉的耳朵裏知道你的秘密?”
\t“嗬,嗬嗬,”肖蓮還是冷笑,走到一旁的椅子邊坐了下來,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大家閨秀,反倒更像是個山賊中的女魔頭,“我這是在幫你隱瞞,你難道不知道嗎?”
\t“幫我隱瞞?”
\t“怎麽?你想讓我把你和夏萬言的關係公諸於眾?還是說把你懷了身子的事情昭告天下?夏棋啊夏棋,你真的,叫夏棋嗎?”肖蓮歪著腦袋,看著她淺笑著。
\t“你怎麽知道這一切的?”聞言贇兒笑了,麵對她的坦白,她倒甚是欣慰,畢竟自己的目的就在於此,自然不會感到驚訝。
\t“你說呢?”肖蓮是個奸詐而狡猾的角色,又怎會輕易吐露真相,她還想利用這一層關係,讓眼前這個礙事的女人消失掉呢。
\t“是夏萬言告訴你的?”贇兒直呼其名諱,可見她已經誤解了一些事情。
\t“你還告訴過別人你懷孕的事?”肖蓮挑著眉反問道。
\t“……”贇兒陷入了沉默,雖然不願意相信,但事實擺在麵前,她不得不承認,就連夏萬言——她潛意識中覺得最不會背叛自己的人,此時此刻,也背叛了自己。
\t“怎麽,說不出話來了?還是說,壓根沒想到他會出賣你?”
\t“你說吧,你究竟想怎樣?”贇兒咬了咬唇忍住心頭的酸澀,維持著強勢的表情,那份霸道氣勢分毫未減。
\t“我不想說,我隻想聽你說。”肖蓮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
\t“聽我說什麽?”
\t“說說你為什麽要為了一個你不愛的男人,冒著傷害你孩子的危險?”肖蓮一針見血地說出了贇兒心底最柔軟的秘密。
\t“你——”
\t“不要說你沒有,你我都很清楚,蓉蓉沒有這個能力,你就別再隱瞞了。”肖蓮依依不饒,直接揭開了贇兒心中的傷疤。
\t“那你想聽什麽解釋?”
\t“不是解釋,是確認,小棋——姑且讓我這麽叫你吧,”肖蓮站起身,走近她,笑容愈發燦爛,有一種了解了一切的胸有成竹,“你愛的人是秦子赫吧。”
\t贇兒看著她,沒有反駁,沒有否認。
\t“哈!”肖蓮突然笑出了聲,向門的方向走了幾步,又環著胸回頭看著她,“怎麽,不解釋一下?當初,你可是極力否認的噢!”
\t贇兒依舊沒有出聲,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她怕現在一開口,就會將所有的密謀全數泄底——這個不明真相的女人,還以為已經了解了一切,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t“不管你願不願意,夏萬言都已經答應我了,”肖蓮自以為是地補上了最後一擊,“他會帶你走的。立刻,馬上。”
\t“嗬嗬,嗬嗬,”贇兒也笑了,揚起了姣臉,在心頭感歎了一句命運弄人,“肖蓮啊肖蓮,我真不知道你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t“關你什麽事?”
\t“我們真的彼此坦白了嗎?你真的覺得我們已經把一切都挑明了,擺在桌麵來說了嗎?”贇兒眼中的絕望一直不曾散去,“不可能的肖蓮,不可能,這麽多的陰謀埋在我們心裏,是些哪怕爛了都不會說出口的秘密吧,其實我們都很清楚,我們並沒有亮出各自最後的底牌,對嗎?”
\t“什麽底牌?你在說什麽呀?”這回,終於輪到了肖蓮裝傻。
\t“你要繼續裝傻嗎?”贇兒苦笑著看著她。
\t“我……”她說得沒錯,自己怎麽可能把一切都告訴她呢?可是,這種事情本就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事兒,怎麽可以這樣說出來呢?
\t“虛偽慣了不習慣這樣直接的話了吧?嗬嗬,”贇兒看著她,“不要覺得你能夠永遠威脅別人,不要做傷害無辜的事——莫管閑事,好自為之——肖蓮,這也是我給你的勸。”
\t“好,那我告訴你我的底牌……”
\t“不用了!”贇兒冷聲打斷她的話,背過身不去看她,“我會走,你放心,所以請你不要去傷害無辜的人了。”
\t“你——”肖蓮沒想到贇兒居然會如此明擺出對自己的不信任,一時語塞,但很快轉眸一想,一個主意又很快蹦在她的腦子裏,“你就不想知道夏萬言的底牌嗎?”
\t“你以為你隨便扯個墊背,我就會輕易相信了?”贇兒譏笑道,連頭也沒回。夏萬言的底牌?他的身份自己會不知道嗎?
\t“隨便你信不信我,”肖蓮頗有自信地自顧自繼續說著,“我也隻是提醒你一句而已,別忘了,禹國的皇姓便是夏,萬言念白了的諧音,便是潫嚴。”
\t“……你說什麽?”贇兒聞言瞬間回過了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企圖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絲虛假欺騙的痕跡,卻終究無果。
\t“我不知道你對禹國究竟了解過多少,我告訴你一個小道消息吧,”肖蓮往後退了幾步,晃到贇兒的麵前,一抬眼,“兩年前,禹國的大太子神秘失蹤,至今生死未卜。”
\t“……”贇兒滿臉凝重,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雙眸,就這麽死死地沉默地盯著看她,努力地不斷將瑣碎的記憶拚湊完整,一幕一幕,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倒退重現——她漸漸感覺內心的憤怒幾乎要將她吞噬了。
\t——夏萬言,難道就是傳聞中禹國的前太子?
\t——難道說,他一直以來都是潛伏在她大越的細作?
\t——他為什麽要對自己隱瞞這些?他接近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