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一

  番外之於清蓮

  我叫於清蓮，今年十六歲。曾經我有個很幸福的家，娘很愛爹，我爹在生我的時候差點難產，我娘嚇壞了，雖然我是個男孩，但我娘還是決定以後不再要孩子了。


  我娘是個私塾老師，每天都出去教學，我爹在家教我琴棋書畫。我娘常說我爹是個大才子，又是大家公子，嫁給她受窮，真是委屈了。每當這樣，我爹就會對我娘說，才子有什麽了不起的，大家公子又怎麽了，我寧願嫁給你吃苦，也不要嫁給那些薄情寡義的花花小姐。何況，你從來沒有讓我吃過苦，我現在很幸福很幸福。每次說到這裏的時候爹和娘就會忍不住抱在一起親親。這個時候我就會覺得我是多餘的了。


  而這些幸福被一場瘟疫給毀了。娘在瘟疫中死了，我和爹逃難到嵐州城。為了生活，一直被娘寶貝在家的爹不得不去幹一些髒活累活，無論多辛苦，爹也不讓我出去拋頭露麵。可是三年後爹還是病倒了，沒錢醫病的爹很快就死了。臨死之前，爹交給我一塊玉佩


  “可憐的蓮兒……爹死了你可怎麽辦？……這裏有塊玉佩……當年我和你娘私奔……你拿著這快玉佩去找……找……”，找什麽呢？爹還沒說完就死了，留下這塊玉佩。我不知道爹要我去找誰，去哪裏找，我隻知道，我是個孤兒了，爹到天上和娘團聚去了，扔下我一個人，走了。


  沒辦法，我隻能到酒樓去賣唱，卻時常被一些風.流小姐調.戲，可是，我什麽都不能做，我隻能忍耐。


  但是這天，這個嵐州城出了名的女霸王卻看上了我，想要搶我回家，我以為我這輩子就完了，可是我卻被救了。


  可是救得了一時，救得了一世嗎？他們走後，那個霸王女一定還會來找我麻煩的。


  “公子請救救奴吧，你走了，那惡霸一定會來報仇的，到時候奴……嗚……”


  自從爹死後我才發現，我很愛哭，一點小事我也能哭半天，我知道，可忍不住。


  我求他們收留我，哪怕是做牛做馬做奴才都可以，我想活著，活著找一個像娘一樣的女人疼我，愛我，然後生一堆寶寶，這樣我就又有親人了，這樣我就不再孤單了。


  “要不這樣吧，小公子暫時先跟著我們，等到了下個城市，我們給你一筆錢，你就在那裏安家，做些小買賣吧。”


  他們並不想收留我，我知道他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會成為他們的後腿。可是，不行的，我一個男兒家，別說不會做生意，真要做，人家也不肯跟我做啊。這個世界的男子都是低賤的，沒有人願意同低賤的人一起做生意的。


  我要留下來，我一定要留下來，我會很勤快，我會很認真，我一定不會成為他們的拖後腿。


  第一次見到千年小姐的時候，我其實沒什麽感覺，隻是覺得她吃撐了的樣子有些好笑。秦公子似乎很討厭她，總喜歡叫她做事。


  那怎麽行呢，我是公子的小廝，公子吩咐的事，應該我去做才是。更何況，雖然千年小姐長得不怎麽樣，可是這個世界，女人是天，男子怎麽可以命令女人做事呢，如果有人責怪下來，公子可是要吃大虧的。


  於是，每次公子吩咐事情我都搶著去做。漸漸的，公子似乎覺得無趣了，也就不再故意找碴了。可是我卻發現我沒有事情做了，公子雖是大家男兒，可是他樣樣事情都是自己動手，其他兩位小姐也是，我根本不能幫他們做些什麽，對他們來說，我毫無用處。於是，我隻能自己找事情搶著做，即使這樣，我每天還是閑得慌，這怎麽可以呢，他們一定不願意留一個無用的人的。


  終於到了下個城市了，他們說要把我送走，不行，我不要。


  “公子，請讓奴留下來伺候您吧，奴一個男兒家，舉目無親，隻怕到時候還是要做那拋頭露麵的行當，公子”


  “好吧，那你就留下來伺候公子吧，我們會算月錢給你，如果你想走了，提前說一聲就行了。”蕭小姐考慮到公子是個男兒家，有時候還是不方便，於是我留下來了。


  可是留下來了，我能做什麽呢，公子似乎並不怎麽喜歡我伺候。怎麽辦呢？如果發現我留下來並沒有用處，他們一定會趕走我的。


  我不能，我也知道公子他們救了我，而我硬賴著他們不對，可是，可是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你，幫我把行李收拾下”


  是千年小姐。這個千年小姐平時很少說話，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很安靜，安靜得就跟沒她這個人似的。我常常忘了她的存在。


  從這天開始，千年小姐常常要我幫她做一些事。例如為她端茶遞水拉，吃飯的時候為她盛湯拉，剝蝦殼，處理蟹殼拉等等的一係列的瑣碎事情。


  我又開始忙碌了起來，隻覺得這個千年小姐真是懶得可以，也很貪吃。有時候一頓飯，我光顧著伺候她，自己卻沒吃多少，常常得吃剩菜剩飯呢。有時候我也有些埋怨，覺得這個千年小姐真會折騰人，我可是蕭小姐為公子請的小廝呢，怎麽幾乎都成了她的小廝了。不過，我卻開心了很多。


  “你什麽意思，你才是厚著臉皮硬要跟來的，有什麽資格說我，要不是多了你這麽一個人，我們一人一間房，剛剛好。”


  公子雖然是對著範小姐說的，可是我總覺得他是對著我說的。我的確是厚著臉皮硬要跟著他們的，如果少了我一個，剛剛好。是啊，剛剛好，公子並不需要我伺候的，我是多餘的，可是我不想被趕走。


  “公子，範小姐，你們別吵了，都是我不好，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要不，我現在就搬到外麵去，或是請莊裏的姐姐帶我去下人房住吧，我……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哭的，公子一直很討厭我動不動就流眼淚的。可是，我忍不住，怎麽也忍不住。


  “哎呀，你別……，你哭什麽，我又沒說你是多餘的，最煩人家哭了。”


  公子果然是煩我的呢，我想要忍住哭，可是還沒辦法，聲音能止住，可是眼淚卻止不住。被討厭了，被討厭了，他們會不會趕我走，我又要一個人了嗎？一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哭得更凶。不管他們怎麽哄都止不住。


  “過來幫我錘核桃。”是千年小姐，雖然她說得很輕很輕，可我還是聽到了。這個千年小姐，真是的，人家都哭成這樣了你還讓我幫你砸核桃，跟個小孩子似的，做什麽都要人伺候。可是我還是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小錘子，開始幫她處理核桃，讓她吃得更方便。


  雖然心裏埋怨，可是，我卻忍不住想笑得很開心。


  這樣被人需要的感覺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