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墮胎藥
“這裏不是什麽府邸，這裏是地牢啊娘，你為什麽還是不清醒呢？是爹將我們關進來的，我們出不去了，如果不吃這些，我們就要餓死，娘要看著我活生生的被餓死嗎？”沈玉乾歇斯底裏，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劉月蓉一時之間愣住，沒了反映。
“乾兒……”
“娘你認清楚現實吧，我們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了，我不是爹的兒子，爹也不會要你，休書已經寫過，不算你答應不答應，都已經不是沈家的夫人了。”
“你閉嘴，我就是沈家的夫人，誰也不可以將我趕出去。”劉月蓉已經陷入了瘋狂的魔怔中，根本就不管沈玉乾如何勸說，始終認定了她就是沈家夫人。
“娘，你還是吃點吧，今天不會有人再幫我們送飯了。”
“滾開，這種喂狗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吃的，你也不要吃，等我們都可以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幫不長眼睛的下人。”
“娘……”
沈若手中拿著飯菜，呆呆的看著麵前的劉月蓉跟沈玉乾，她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弟弟跟娘親。
髒亂的頭發，臭烘烘的衣服，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幹淨的，吃喝拉撒全部都在這個方寸之地，味道實在難以忍受。
她忍住幹嘔的衝動，將手中的食盒放了下來，這已經是求了沈易征很久才征得他同意，否則連探望也是奢侈的。
“娘，乾兒，我來看你們了。”
劉月蓉一聽見沈若的聲音，幾乎是瘋狂的撲了過來，雙手緊緊抓著欄杆，語氣焦急的問道：“若兒，你爹呢？你爹怎麽沒有來？他是不是答應放我們出去了？是不是呢？啊？”
沈若被她這個樣子嚇住，退開一步，幾日不見，沒想到娘親竟然變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姐姐，娘她已經瘋了，你就不要管她了。”
“你在說什麽，你懂什麽，我沒有瘋。”她一把推開沈玉乾，語氣惡狠狠的又道：“若兒你快說啊，你爹是不是答應要將我們放出去了？娘真的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很多老鼠，還有蟑螂，那些該死下人端來的飯菜都是餿的，豬食，喂狗都不吃，我們每天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若兒你知道嗎？”
她伸出手去，迫切的想要抓住沈若的手，她卻害怕得又後退兩步，見她沒有動作，才慢慢的將食盒遞了過去。
劉月蓉一見到有吃的，雙眼放光，也忘記了沈若，奪過食盒蓋子一扔就做在地上用手抓著吃了起來。
狼吞虎咽的模樣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沈若見到這副模樣的娘親，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娘，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緩緩的跪在地上，沈玉乾就站在一邊，看著劉月蓉埋頭大吃。
“乾兒，你放心好了， 我一定會想辦法求爹放你們出來的，你再忍忍好嗎？”
沈玉乾露出一抹苦笑，稚嫩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他搖搖頭，已經不指望什麽時候能出去了，若是真的在這裏呆一輩子，恐怕也是爹可以做得出來的事情。
“姐姐，你就不要去求爹了， 難道你忘記了嗎？那天我們是怎麽被關進來的，爹如果還念過去的半分情，就不會將我們仍在這個地方，不聞不問，豬狗不如，隨便一個下人都可以欺負我們，踐踏我們。”
沈若搖著頭，見到這樣的場麵實在無法平靜，她沒想過自己的弟弟跟娘親竟然會折磨成這個樣子，瞬間心底對沈漓的怨恨更上一層樓，她認為這一切都是沈漓害的，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弄成這樣，自己的娘跟弟弟更不會。
劉月蓉吃完，一雙眼睛又盯著沈若看了過去，“你究竟有沒有去求過你爹的？他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將我們放出去？”
突然淩厲的聲音將沈若嚇了一跳，她眼神陰狠，懷著無限的怨恨與不甘，內心裏滿是對出去的念想，甚至此刻根本不覺得她做錯了事情。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跟爹好好說的，你再忍耐一下，爹答應了我馬上就讓人放你們出去。”
“我已經忍受不了了，這裏怎麽是人住的地方？你看看？老鼠蟑螂，什麽都有，我身上已經很久沒有泡澡了，癢得不得了，也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沈玉乾似乎已經習慣了她這個樣子，隻是垂下眼簾，將她剩下的飯菜默默吃完。
“乾兒，娘，你們等著我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
沈若出了陰暗的地牢，一陣惡心湧了上來，她捂住口腔不斷的幹嘔，一陣一陣，最後眼眶都嘔出了淚水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小姐，奴婢扶你回房休息。”
沈若撐著身體，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然而自從這一次之後，這樣惡心的次數在不斷增加，每天看見油膩的飯菜更是嚴重。
“小姐這是怎麽了，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呢？”
沈若搖頭，“沒事，過陣就好了。”
丫鬟春梅有些欲言又止，看了沈若好久才忍不住道：“小姐請恕奴婢直說，您這樣已經好多天了，夫人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呢？”
沈若一聽， 臉色蒼白如紙，身體踉蹌了幾下勉強扶住桌子，
“你說什麽？懷孕？”怎麽可能，她不會懷孕的，怎麽可以懷孕？這個時候怎麽能懷孕？孩子會害死她的。
“當年夫人懷沈少爺的時候也是如此，經常幹嘔，小姐如今的症狀如出一轍。”春梅繼續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失魂落魄搖著頭，身體慢慢滑落在地上。
她想起了洞房花燭夜那不堪的一幕，那個陌生的男人在她的身體裏進出，如果有了孩子，也是一個孽種。
爹會更加恨自己，外麵的人又會怎麽看呢？
一定會被拉去浸豬籠的吧，她還不想死，一定不可以讓人發現，孩子不能留，絕對不能留下，他會毀了自己的一切。
“小姐還是讓大夫過來瞧瞧吧，可以偷偷的不讓老爺發現，若是小姐實在不想要，那就讓大夫開個墮胎藥。”春梅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低聲在她耳邊建議。
沈若一聽覺得也有理，便吩咐春梅偷偷領了大夫進來，塞了銀子對外推說身體不適。
她雖不能出府，請大夫的自由還是有的，因此沈易征也沒過問什麽，大夫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隻露出了半截手腕。
大夫恭敬的上前，把完脈之後果真如春梅料的一樣。
“恭喜夫人，這是有了身孕。”
沈若一聽，臉色更加難看，春梅偷偷塞了一錠金子給大夫，他見此，眼睛頓時都直了，行醫多年的積蓄加起來也沒有麵前這麽多，頓時會意，等候吩咐。
“大夫可有墮胎藥？”
“這……”他有些遲疑，畢竟關乎一條性命。
“你放心吧，我們夫人身體不好，若是留下了孩子，怕會有危險， 大夫你說是嗎？”
“對對對，夫人身體不好，理應如此，我今日也沒出診，一直都在藥鋪裏頭。”
春梅點點頭，讚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過藥方收好，又親自將大夫送了出去。
“春梅，你馬上去藥鋪，記住不要讓人發現。”沈若一刻也等不及，隻要一想到肚子裏竟然懷了那人的孽種，就恨不得馬上將他摘出來。
然而那大夫還沒出到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接著眼前一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已經暈了過去。
春梅將藥熬好的時候沈若正在房中幹嘔，短短的幾日已經被折磨得瘦了一圈，沈若對腹中未出世的孽種更是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就將他摘掉。
“小姐，這藥喝下去了，也就好了，也不會有人知曉，奴婢都是對廚房的人說小姐身體不適，熬點湯藥喝。”
沈若點點頭，伸手去將藥接了過來，難聞的藥味讓她皺起了眉頭，吹了吹，閉著眼睛仰頭就灌了下去。
春梅不久後就走了出去，很久房裏才傳來動靜，沈若疼得滿頭大汗，在床上翻滾著，撕心裂肺的痛讓她咬著被子，又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啊……好痛……”斷斷續續發出模糊的聲音，感覺到肚子裏的東西一點點順著下麵流出來，沈若鬆了一口氣，就算再難以忍受，她也不可能會留下這個孩子，他注定是一個罪孽。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春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可是她實在太累，什麽也聽不見就睡了過去，床上還沾滿了血跡，觸目驚心。
沈易征氣呼呼的衝著身若的院子走來，春梅一看就驚住了，這些日子他從來都不會過來這邊，偏偏今日出了事情就來了，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小姐在哪裏？”他厲聲喝道，春梅一下子就跪在了地地上。
“在……在房中休息……”
“哼，休息，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馬上去開門。”他站在春梅身前，指著緊閉的房門。
“老爺，小姐此刻……”
“你不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春梅被嚇住，頓時連滾帶爬的過去開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兩人都被嚇了一跳，畢竟是沈易征的女兒，他再怎麽不喜歡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她的死活。
“這是怎麽回事？”他衝上去看著滿床的鮮血，沈若雙眸緊閉，倒在血泊中。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你不要嚇奴婢……”春梅搖著她的身體，沈若陷入了昏睡，始終沒有醒來。
沈易征盛怒之下狠狠踢了她一腳：“快去請大夫，還愣在這裏幹什麽，如果小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殺了你去跟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