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給丫頭做聘禮
宋清歌一直在那坐著,閉目養神,仿佛底下根本沒有跪一人似的。
一個時辰過去……
宋清歌絲毫未動,但是,她的腦海裏,已經將死士從頭到尾的過濾了一遍,發現了死士所有的異常點。
死士從一開始的一直低著頭,到此時的略微抬頭,並將身體不著痕跡的動了動。
宋清歌嘴角微微一揚,繼續保持方才的姿勢未動。
兩個時辰過去……
冰涼的石板地,跪著還是很痛苦的,死士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宋清歌,發現她竟然依舊紋絲未動。
三個時辰過去……
房間處於封閉的模式,外麵的光亮投射不進來,房間裏麵隻有微弱的燈光。
死士體力不支,身體晃了晃,還是一直苦撐著。
宋清歌知道死士已經快到極限了,她在等,等死士自己崩潰。
五個時辰過去……
死士抬頭,望著閉目未動的宋清歌,終於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麽?”
宋清歌未開口。
時光在搖曳的燈光中一去不複返。
死士開始煩躁。
最後,死士哀求道,“殺了我!”
宋清歌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將身體微微向前,用散漫的語氣問,“幕後主使是誰?”
死士不回答。
“蓬萊,巫族?”宋清歌看似在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死士麵露震驚之色,宋清歌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來,巫族一直作妖,並不曾放棄。
但是,以巫族的能力,大可以直接將周景璃就走,沒必要還在這耗著。
“皇上的相思劫,是不是你們下的毒?”宋清歌繼續問,她不需要死士開口回答,隻要死士有表情就好。
然而,這次死士什麽表情也沒有了,直接吐血身亡。
宋清歌看著倒在地上的死士,心裏微微一涼,看來是因為她知道了一些消息,所以這死士被巫族的特殊秘術給殺死了。
如今看來,這巫族是和寧貴妃聯手了,但是,他們為何會去救被貶為庶民的周景璃?
這是巫族的意思?
還是寧貴妃的意思?
宋清歌見時辰已經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初七給周堯禹解毒怎麽樣了,於是,她開口換了鳳拾等人進來把這死士的屍首處理了。
“宮中可有消息傳來?”宋清歌問。
“閣主,還未有消息傳來。”鳳拾回稟。
“你派人去宮門口守著,一有消息,就立即來稟報我,我先回郡主府。”
“是,閣主。”
皇宮之中。
早朝上,周堯禹宣布退朝以後,謝衍便稱有要事稟報。
周堯禹顯得有些不耐煩,“鎮安王有事,可留在明日早朝上說。”
“皇上,此事十萬火急,微臣一定要現在稟報。”謝衍攔住周堯禹的去路。
“鎮安王,沒看到朕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麽?還不快滾!”周堯禹憤怒的吼道,這是他對謝衍從未有過的態度。
“皇上,請給微臣一刻鍾的時間陳述此事,否則,江南百姓的家園將不複存在。”謝衍神色嚴肅,態度堅決,即使今日周堯禹要懲罰他,他也必須將此事說出來。
周堯禹龍顏大怒,滿臉通紅,伸手指著謝衍,“謝衍,不要以為朕寵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若是再敢攔著朕的去路,朕立刻就將你關進大牢!”
“為了江南百姓,微臣甘願受罰。”謝衍跪下請命。
“好!好!”周堯禹氣得頭昏腦漲,他雙手抱著頭,不停地轉動,麵部表情扭曲,“謝衍,你太不將朕放在眼裏,自作孽,不可活!”
“皇上,您可有哪裏不舒服?是否要傳禦醫過來給您瞧瞧?”謝衍滿臉關切,這份關心倒是出自真心的。
周堯禹一把甩開謝衍的雙手,然後厲聲嗬斥,“鎮安王,難道你已經對朕心生不滿,想要行刺朕?”
謝衍微微有些震驚,並將雙手緩緩收回,周堯禹中毒已深,思緒竟然混亂到胡亂給他安罪名。
“皇上,微臣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鑒!”謝衍拱手說道,頭微微低著。
周堯禹氣得一把抓過身邊內侍手裏的禦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仿佛這樣還不能解氣,便用伸腿踢在謝衍的身上,並開口大罵,“孽子,再敢攔著朕,朕非殺了你不可!”
謝衍沒想到周堯禹用力這麽狠,而且按照周堯禹目前的憤怒狀態,如果再強行攔下去,一定會將事態擴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最嚴重的就是禍及郡主府和定國候府。
在謝衍思考的瞬間,周堯禹已經遠去。
謝衍起身,快速離宮,在宮門口看到宋清歌的人,並與之一起,來到了郡主府。
宋清歌已經換好了衣裳,才用過早飯,正在等屬下傳遞消息,就看到急促的腳步聲而來。
“還是失敗了?”宋清歌起身相迎,看著謝衍一臉的冰冷。
謝衍點頭,並將宮裏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寧貴妃和巫族聯手了。”宋清歌將自己抓到死士的事說了,並說了自己的看法,“這是巫族在借寧貴妃的手對付我。”
“丫頭是如何發現那死士是巫族之人的?”謝衍好奇的問。
宋清歌道,“鳳拾追了那死士幾次,每次到了雲金路,那死士都會消失不見。
我便在那守著,當死士逃到雲金路時,便會使用障眼法讓自己的身體瞬間消失,而這種手法,我在巫族見過。
還有這個死士身手,不像是東魏人。種種疑點表明,他就是巫族人,後來也得到了證實。”
“還是我的丫頭厲害。”謝衍微笑著說。
“謝衍,如今之勢,解毒迫在眉睫,我們隻能棋行險招,方能取勝。”宋清歌認真而嚴肅的說道。
謝衍沉思片刻,道,“丫頭,此事你交給我去做,你專門去對付周景璃即可,好不好?”
宋清歌聽著謝衍突然變溫柔的聲音,心裏一咯噔,她卻假裝好奇的問道,“這是為何?關於巫族,你肯定沒有我了解。而且,周景璃與巫族這本就是一件事,為何要分開行動?”
謝衍的笑容突然變得邪魅起來,還帶著幾分痞氣,“因為我想要獨立去完成這件事,送給丫頭做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