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也歪著小腦袋盯著秦羽然看,想起什麽。
“是之前遊樂場幫媽咪搶回包包的阿姨!”
她還記得媽咪說過,接受了別人的幫助,要謝謝別人。
想了想,從自己的小背包裏,掏出一顆草莓味的棒棒糖,還有一朵老師獎勵的小紅花,跑過去,遞給秦羽然。
大眼純真清澈,“謝謝阿姨幫媽咪搶回包包!”
秦羽然盯著糯糯小手裏拿著的棒棒糖和小紅花,這些東西,在這個年齡的小孩眼裏,應該算是極其珍貴的。
視線從那些東西上劃過,落到糯糯粉雕玉琢的小臉上。
小孩子還沒長開,卻已經依稀可以看得出以後是個美人胚子。
大多數人看到了,或許會覺得她眉眼像時遇,但秦羽然卻覺得,這孩子的眉眼,更像是小時候的墨行淵。
精致漂亮的不行,那時候,還有人背地裏嘲笑他一個男孩子長得過分精致漂亮。
直到出了那場車禍。
糯糯舉著小胳臂,見麵前的阿姨一直盯著她,不說話也不收東西,抿了抿小嘴。
“阿姨?”
秦羽然回過神,看了眼不遠處親密攙扶在一起的時遇和墨行淵,淡勾了勾唇。
沒有接糯糯手裏的糖和小紅花,隻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不用謝,這些你自己留著。”
糯糯眨眨眼,乖巧的收回。
“阿姨喜歡什麽,糯糯下次給你帶!”
天真又懵懂。
如果這是自己的小孩……
秦羽然握緊了手,她不可能有孩子了……
她眼神一瞬間似乎失了神采,沒有再看糯糯,也沒有回答她的話,轉頭看墨徹。
“阿徹,我喝了酒,開不了車,送我回去吧。”
墨徹連忙點頭,嫂子現在估計也知道他哥和秦羽然之間的過去了,他可真怕這三人再待在一起。
秦羽然一走,墨行淵也摟著時遇和糯糯上車。
隻是車上,顧純安盯著秦羽然,直覺墨行淵和秦羽然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但現在她自己的事也以一團亂麻,便也沒有深想。
……
另一邊
秦羽然坐在後座上,沉默了許久,突然轉頭看向開車的墨徹。
“他的胃病很嚴重?”
墨徹聽到她問話,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啊,你也知道,我哥接手墨氏的時候,那就是個空殼,要在短時間內幹出成績來,隻能把自己當工作機器,鐵打的人這麽熬下去身體也得出問題,原本也沒這麽嚴重,隻是之前為了嫂子,他壓根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折騰出胃出血,半條命都差點搭進去!”
秦羽然輕挑了眉,“時遇舍得他這樣?”
“那時候……嫂子因為一些事情,執意要跟我哥分手,那無異於從我哥心上挖一塊肉,他哪能同意,隻能折騰自己,想讓嫂子心軟,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哥把嫂子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重要,他們兩走到現在……也不容易。”
“那看來,剛才讓他給我擋酒,是我的不是了。”
墨徹沉默一瞬,嗓音微沉。
“羽然姐,你別這麽說,我們誰都知道,你當年……付出了多少,我哥也說過,如果你想要,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隨你支配。”
秦羽然聽到墨徹的話,卻是笑出聲來。
“所有財產,除了他自己是嗎?!”
誰不知道,如今的墨行淵,身價已經不可估量。
他倒是大方,全部都給她!
墨徹抿唇,沒有說話。
他現在還記得墨行淵當初的原話。
[
如果當初她沒有幫我,或許我和承時承煜,早已經遭了毒手,這一切,原本就是我欠她的,如果她想要,等我處理完墨家的一切,全部都可以給她。
]
除了他自己,盡管一無所有,他也還是想要陪在時遇身邊。
“所以他今天讓你打電話讓時遇來接他,還有那個孩子,隻是為了告訴我,他已經有了一個心愛的女人,讓我死心,對嗎?!”
墨徹戰戰兢兢開車,沒敢吭聲。
秦羽然嗤笑一聲,看著車窗外。
霓虹燈光下,臉上的神色看不清晰。
……
翌日天剛蒙蒙亮,時遇是被熱醒的。
最近江城已經開始全麵降溫,時遇體質也偏冷,鮮少會被熱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從被子裏掙出來透氣,露在外麵的皮膚沾了冷氣,立馬起了蹭雞皮疙瘩。
時遇忍不住又縮回去,掌心觸到墨行淵的胸膛,熱的不行。
她微怔,抬眼看墨行淵,發現他皺著眉,睡得似乎並不舒服。
想到什麽,伸手探了探墨行淵的額頭,果然溫度有些高,縮在他懷裏,跟在火爐裏似的。
肯定是昨晚喝多了酒,胃病又犯了,偏偏這個男人,還死強著不肯去醫院,隨便吃了點藥就了事!
時遇連忙起身換衣服,中間響動吵醒了原本就睡得不安穩的墨行淵。
他睜開眼,看了眼外麵天色,還隻是蒙蒙亮。
“你這麽早起來幹什麽?”
時遇幫他找了衣服,遞到他麵前。
“你發燒了,咱們得去醫院!”
墨行淵皺了皺眉,自己抬手摸了摸額頭,確實有些燙。
他揉了揉額頭,沒有動。
“不用,待會兒吃點藥就好了。”
時遇似乎是早有所料,這個男人,不把自己搞到胃出血需要動手術的地步,是絕對不會輕易去醫院的!
她一把掀了墨行淵身上的被子,嚴肅著臉。
“起不起?!”
墨行淵與她對視三秒,看到她故作嚴肅、然而並沒有半點威信的臉,竟然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
“我病了,沒有力氣,要不你幫我換衣服?”
換做往常,他這樣開玩笑,時遇肯定不會搭理他。
但是這會兒,時遇卻是似乎真的打算上前剝他的睡衣。
她是真的擔心墨行淵的胃病,再像之前一樣,惡化到需要動手術的地步。
墨行淵察覺到她的擔心,握住她的手,坐起身。
“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