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凡進包廂的時候,臉上的巴掌印太過清晰。
墨徹這個麥霸正好歇了,見狀立馬湊上去。
“凡哥,你這臉怎麽了?咱可是靠臉吃飯的!”
秦非凡看了眼不遠處抬眼看他的秦羽然,微抿了抿唇,終究是情緒沒有泄露半分。
笑罵著推開爪子想要往他臉上摸的墨徹,“滾你的!”
陸讓卻是往他身後看了眼,“陽子未婚妻呢?!”
他剛可聽墨徹說了,這個未婚妻,就是讓花花大少徹底栽了的女人,有些好奇。
秦非凡聽了,卻是踹了陸讓一腳,“什麽未婚妻,那是我媳婦兒!”
陸讓舌尖頂了頂下顎,盡管臉上還架著副斯斯文文的金絲邊眼鏡,骨子裏的痞氣卻依舊藏不住。
“喲,和自個兒表弟搶女人,秦少這路子有點野啊!”
秦非凡一拳頭過去,被陸讓接住,兩人俱是甩了甩手,臉上噙著笑。
陸讓遞了杯酒遞給他,“我未來弟媳人呢?見麵禮我都準備好了。”
秦非凡在他旁邊坐下,想起顧純安離開時慌張的背影,唇角微勾。
“聽說有你這種流氓在,嚇跑了。”
“艸!”
今陽看人到齊了,立馬抬手,示意服務員上菜。
墨徹看著幾乎空了的茶幾,目瞪口呆。
“你還沒吃飽啊?!”
今陽淡淡瞥他一眼,“三分吧。”
墨徹閉嘴。
好的,社會社會!
飯桌上,所有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當年的事,再正常不過的聊天敘舊,氣氛倒也融洽。
墨徹向來是個喜歡熱鬧的,幾杯酒下去,提議今晚通宵,不醉不歸。
時遇卻是有些為難,她很少通宵。
而且,她答應幾個小家夥,明天一早會去帝瀾別墅接他們上課。
通宵的話,明天肯定來不及過去。
墨行淵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抽了濕紙巾,幫她把剝了蝦的手指擦幹淨,動作熟稔自然。
然後摟著時遇站起身,“天色晚了,我們還有事,先回去了。”
在場的幾個都知道當年的事,也知道如今墨行淵和時遇感情很好,沒有攔。
秦羽然卻是突然開口,“阿淵,我剛回國,沒有工作,想去墨氏,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墨行淵腳步一頓,轉頭看她。
秦羽然因為喝了酒,麵色有些紅,但眼神卻清明,正似笑非笑的看他。
在場的其它幾個人,一時間都有些靜默。
以秦羽然之前在商場上的名聲和成就,想要在江城找份工作,多的是公司求之不得。
就算是想要去墨氏,不管是和墨徹說,還是和墨氏的人事經理說,都是很簡單的事。
但是在這種場合下開口,卻是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古怪。
這時候墨徹總算是機靈了一回,連忙開口。
“可以,當然可以,羽然姐,誰不知道你當初可是商場上的‘鐵娘子’,能來我們墨氏,求之不得,明天我就讓人給你安排!”
秦羽然看了眼麵色有些疑惑的時遇,收回視線,看向墨徹,似是才想起來,輕笑。
“行啊,我倒是忘記了,你如今在墨氏官也不小,以後有什麽事,我可是都找你了啊!”
墨徹心裏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疊聲應了。
“好好好,隻要羽然姐一聲令下,我保管什麽都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
時遇跟著墨行淵出了‘和天下’,一路上看到墨行淵有些沉鬱的側臉,又想起接風宴上,墨行淵與秦羽然之間的氣氛,似乎也有些奇怪。
原本按墨行淵所說,秦羽然曾經幫助過他,因為秦非凡的關係,三人的關係還算不錯。
可是接風宴上,墨行淵幾乎沒有主動和秦羽然說過話。
還有,剛才秦羽然突然說,想去墨氏工作……
直到兩人回到公寓,時遇洗漱完出來,發現墨行淵已經在客廳的衛生間洗漱好出來,似乎是在等她。
看到她出來,墨行淵站起身,接過時遇手裏的毛巾,幫她把頭發擦到半幹,又拿了吹風機幫她細細的吹。
他的動作溫柔,時遇卻是察覺到些什麽。
直到他關了吹風機,才轉過身看他,“阿淵,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墨行淵薄唇微抿,拉著她在床邊坐下。
“我當初跟你說,羽然姐幫過我。”
時遇點頭,等他繼續說。
墨行淵深邃澄黑的眸子裏透出一片暗色,“不止是這樣,當年占清荷利用承時承煜要挾我……她為了幫我,被逼到發瘋,秦家也因此放棄了她,所以這些年,不得不在國外接受治療。”
他沒有說秦羽然是被淩辱發瘋的事情,那是任何女人都不願意被提及的噩夢。
但僅僅是這些,也足以讓時遇震驚。
從一開始,秦羽然給她的感覺,就是精明幹練,氣場強大的女強人。
如果墨行淵不說,她永遠不會把她和…精神病人聯係到一起,她看起來很正常。
她輕咬了唇,“那……她的病,是已經治好了嗎?”
墨行淵眸色深沉,“目前已經恢複正常,但不排除複發的可能性。”
人的大腦,是醫學技術迄今也無法完全了解的構造,這種病,更是誰也無法下定論。
也許永遠不會複發,也可能下一秒突然複發。
時遇一點點分析剛才得到的信息。
秦羽然原本應該是衣食無憂的豪門千金,甚至在商場上小有成就,但卻因為幫助墨行淵,而被家族拋棄,自己也因為精神問題被送去國外治療,並且隨時都有複發的可能性。
這幾乎意味著,她為了墨行淵,付出了一生的代價。
她知道墨行淵和秦非凡的關係很好,或許也因此,和秦羽然也熟識。
但一個聰明幹練的女人,要在什麽情況下,才會願意為了一個男人,付出一生的代價呢?
“她……”
是不是喜歡你呢?
這句話,時遇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她挽住墨行淵的手,“我知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怕我會因為羽然姐多想,雖然我心裏確實有那麽一點點不舒服。”
時遇仰起頭,屋內燈光照射下,眼底是細碎的光。
“但那隻是因為,我很遺憾,錯過了你的五年,沒能陪在你身邊,我很感激羽然姐對你的幫助,她是個善良的人,病也一定會徹底治好,以後,我會和你一起,好好回報她。”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她選擇相信他。
墨行淵定定的看著她,將她摟進懷裏,低聲的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