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眾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慕延之卻是深深的看了墨行淵和時遇一眼,微抿了唇,帶頭離開。
等所有人出了會議室,裏麵隻剩他們兩人。
安靜的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空氣中是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時遇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僵著身子,逃避也做不到。
墨行淵看到時遇繃緊的身子,眼神微暗,“是因為我?”
時遇眼睫微顫,有些機械的抬頭,目光卻隻敢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什……什麽?”
“你知道陷害你的人是誰,但是你不說的原因,和我有關。”
內容是疑問,語氣卻是陳述。
他分明看到,在所有人質問她原因的時候,她看著自己,眼神中的猶豫和糾結。
時遇呼吸一窒,喉嚨滾動一下,驀的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這個男人,似乎總是能輕易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可是他越是這樣,自己的心就越痛。
會忍不住懷念他們在一起的甜蜜過往,然後再被他們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現實重重擊倒。
看到時遇眼角低落的淚,墨行淵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將時遇抱到懷裏安慰,最終卻是在半空中停下,緩緩收回。
“時遇,這件事,關乎你以後的職業生涯,還有你的夢想……那個人,是我身邊的人?”
時遇輕抿了抿唇,此時此刻,聽不得他的一點關心,撇開頭。
聲音有些哽咽,“你不要再問了!”
墨行淵卻是似乎知道了什麽,深邃眼眸盯著時遇被眼淚浸濕的眸子,手心緊握成拳,克製自己想要抱她的衝動。
“這件事,我會處理!”
時遇忍不住轉頭看他,目光有些疑惑。
難道他猜到這件事是誰做的了?可是怎麽可能,傅苓雅這麽做的原因,無非就是出於嫉妒。
這種事,她絕不可能讓墨行淵知道。
墨行淵看到時遇眼中的疑惑,卻沒有再多說什麽,隻看了時遇一眼,轉身出了會議室。
……
慕延之陪時遇站在二樓走廊,透過玻璃窗,看著樓下會場的觀眾,轉頭看向眼眶還有些紅的時遇。
“他和你說了什麽?”
時遇微垂下眼瞼,“他說,他會處理。”
但她心中卻知道,這太難了。
下麵的觀眾和媒體還在等著主辦方宣布結果,他們沒有多少調查的時間。
現在除非是劉璐主動承認她抄襲。
但這種幾乎是斷送自己職業生涯的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去做。
可是,墨行淵最後看她的那一眼,卻莫名讓她相信,他能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
因為是他。
感覺到自己仍舊有對墨行淵的依賴,時遇有些懊惱,卻隻能自欺欺人的把它歸於兄妹之間天生的依賴感。
晃了晃腦袋,甩開這些莫名的念頭,時遇抬眼看慕延之,眼神有些歉疚。
“延之,對不起,這次牽連你也被誤會。”
慕延之無論是在調香界,還是商界,名聲一直都很好,這一次卻因為她,而受到一些莫須有的非議。
時遇隻覺得,自己虧欠他的,似乎越來越多。
慕延之卻是臉上綻開溫潤的笑意,抬手摸了摸時遇的腦袋。
“這件事原本就錯不在你,況且,以我們的關係,我並不覺得,自己有損失什麽。”
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和平日沒什麽區別,時遇卻是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總覺得,慕延之的話裏,還有些別的意思。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時遇微皺了皺眉,覺得是自己多想。
抬眼認真的看著慕延之,彎著唇應和,“是啊,你可是我的師兄,也是我半個師傅,徒弟有錯,你這個當師傅的,也逃不了責任!”
她在有意拉開他們之間的關係。
慕延之感覺到這一點,麵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溫和的笑,順勢點頭。
“嗯,所以有什麽事情,師傅會和徒弟一起承擔。”
時遇扯著唇,訕訕的笑。
事情最終的處理結果,是劉璐主動當眾承認自己有預謀的抄襲,而這次比賽的冠軍,是另一位已經在業內小有名氣的調香師,也算是眾望所歸。
時遇不知道墨行淵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讓劉璐主動承認抄襲,但這個結果,卻是最能平息輿論的。
抄襲的事雖然被壓下去,但是多多少少還是傳出去一些風聲,若是這個時候時遇再拿個冠軍。
隻怕輿論的走勢會更加偏激,到時候,不管是對時遇,還是對慕延之甚至是墨氏,都不好。
“小遇,其實如果不出這件事,你調製的香水,還是被多數評委認可的。”
慕延之看時遇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以為她是因為比賽結果有些低落,出聲安慰。
時遇感激慕延之的好意,輕笑了笑。
“謝謝,其實我知道,這個結果是最好的,而且,我在調香上麵的經驗尚淺,還需要錘煉,若是真的輕易拿到冠軍,對我自己,也未必是好事。”
慕延之微笑著點了點頭,“你能這麽想最好。”
在時遇這邊,調香競賽的事算作一個了結。
而在有些人那裏,卻還隻是個開始。
墨氏總裁辦公室
傅苓雅腳步匆忙的從秘書室進來,跑到墨行淵跟前,眼中含淚,卻並不落下。
“阿淵哥哥,阿徹說你要把我調到市場部,為什麽?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墨行淵正在電腦上回複郵件,麵對傅苓雅的控訴,眼皮都沒有抬。
語氣是一貫的清冷淡漠,“你是MIYA的千金,日後要做的,是管理整個公司,而不是給人家端茶送水,你在我這裏,學不到什麽,在市場部,會有專人教你。”
傅苓雅急了,“可是阿淵哥哥,我來墨氏,本來就是為了跟你在一起!”
墨行淵敲擊鍵盤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傅苓雅,漆黑如墨的眸子似乎一瞬間浸染了寒霜。
“我想你或許誤會了什麽,墨氏從來都隻是工作的地方,若你的目的隻是想跟我在一起,那我隻能說一句抱歉!”
傅苓雅聞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憋著的眼淚一瞬間落下,眼神很是委屈。
“可是……你帶我去參加了公司的年中晚會,那麽多人都覺得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